吳謙是長輩,以前在京都任職,雖然退休多年,但長輩的影響力還在,所以,他並不在意戰龍的身份。

何況,戰龍也不見得會和自己翻臉。

但,這一聲小龍,還是讓戰龍渾身不自在起來,這都多少年前的稱呼了?

“吳老先生,您是不是搞錯了?”戰龍一頭霧水,難不成,吳謙終究抵不住歲月的侵蝕,已經老年癡呆?

竟然對一個嘴上沒毛的年輕人,這般畢恭畢敬?

先前,他嗬斥陳青鋒的時候,這小子可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戰青鸞也有點迷糊,看吳謙的意思,他對陳青鋒的醫術非常放心,甚至直言不諱,要當副手?

說實話,戰青鸞一直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雖然一並請來陳青鋒,顯而易見,陳青鋒並沒有得到她的認同以及信任。

“吳老,此事切記魯莽,您還是好生斟酌,我等給您提意見便是,但不能為了逃避責任,讓一個年輕人背鍋。”

胡群跟上來,這句話宛若點睛之筆,讓眾人看吳謙的態度,開始匪夷所思起來。

再看陳青鋒的眼神,就多了一股默哀。

好好的一個年輕人,非要摻和什麽熱鬧,這裏的熱鬧,是他一個後輩能摻和得起的嗎?

現在好了,吳謙直接將其架到火上,成為眾矢之的,這要是沒治好戰家老爺子,以戰龍的暴脾氣,肯定得宰人。

“你有行醫證沒?”胡群詢問陳青鋒,這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陳青鋒聳肩,他不需要這個,又不是專業醫生。

“什麽,你連行醫證都沒有,跑這裏胡鬧什麽?”

“戰先生,這小子身份存疑,更無行醫證,真出問題,誰也承擔不起。”

眾人炸開鍋,陳青鋒竟然沒有行醫證,哪怕是戰青鸞微微一愣,她先前隻是經由外人推薦,並沒有深入考核。

怎料,這家夥,連個江湖騙子,赤腳郎中都不如,至少人家還需要考證。

“你們別摻和,這事我自有主張,出了問題我一力承擔。”關鍵時刻,還是吳謙頗具魄力,他大手一揮,主動承擔起可能出現的後果。

戰龍上下打量陳青鋒,依舊滿腹狐疑。

戰青鸞更是覺得陳青鋒不靠譜,可吳謙的輩分,以及臨床經驗擺在那裏,一時間,陷入兩難之境。

“你承擔,嗬嗬,你算個什麽東西,你能承擔?”正在這時,一道厲聲嗬斥,響徹全場,簡直不給半點麵子。

來人是一位女子,和戰青鸞有六七成相似,約莫三十歲出頭。

目光森寒,透著一股尖酸刻薄的氣息。

她身高一米七,氣勢很足,這樣的女子,尋常家庭根本培養不出來。

“這位是?”吳謙沒成想,自己好意做保,竟落得這個下場,居然被一個三十歲的小娃娃,嗬斥算什麽東西?

“我姐,戰心。”戰青鸞推推自己的眉梢,頓感無奈,她在提及姐姐這個詞的時候,麵無表情。

陳青鋒大致看出,戰家成分複雜,必然不會鐵板一塊。

這倒也能理解,畢竟戰家無論在京都,乃至一整個國都,都極具影響力。

這樣的家庭,往往更容易出矛盾,各方意見不合,同樣是常態。

戰龍對吳謙各種敬重,不見得其他族人,會將吳謙當做一回事,至少,這位名為戰心的青年女子,不待見吳謙。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吳謙擺明和陳青鋒交好,雙方在來戰家之前早已認識,現在,戰心將吳謙劈頭蓋臉一頓罵,陳青鋒又豈能獨善其身?

“你從哪兒找來的混賬東西?”戰心目光直視戰青鸞,一陣逼問,她口中的混賬東西,自然指的陳青鋒。

這對姐妹的關係,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戰青鸞依舊麵無表情道,“那是我的事。”

“爺爺性命堪憂,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添亂?是不是要我家法伺候?”戰心走近陳青鋒,目光肆意,一番打量。

“你叫什麽?”戰心詢問陳青鋒。

陳青鋒並未答複。

“心兒,你別在這裏胡鬧。”

戰龍勉為其難提醒了句,不過,他對陳青鋒印象不佳,甚至反感,戰心真要做什麽,他隻會選擇旁觀。

“我在問你話,沒聽見?”戰心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一臉寒氣。

這娘們吃錯藥了?

吳謙生怕陳青鋒吃虧,關鍵時刻還是挺有擔當,剛準備挪動步伐擋在陳青鋒跟前,可是被戰龍拉住。

一個沒有行醫證的年輕後生,如此魯莽行事,被人教訓也是咎由自取。

至少,能讓他下次長點記性。

“我打你,是為你好,記住,年輕人想要出頭沒錯,但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亂出頭隻會死的更快,還有,我問什麽,你需要第一時間回答。”

這些話,擺明是為了針對戰青鸞,陳青鋒隻是成為可憐的泄憤的對象。

戰青鸞沒有任何回應。

此後,戰心二話不說,揚起五指,就重重地扇向陳青鋒的臉頰。

她的速度很快,這要是換做一般人,完全來不及招架,戰青鸞思索,考慮自己要不要出手攔住戰心,以免陳青鋒受到無妄之災。

轉念一想,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沒必要為了這個家夥,加深自身和戰心的矛盾。

哧!

電光火石之間,陳青鋒輕描淡寫抬手,竟然抓住戰心的手腕,稍稍用力,輕微的骨骼摩擦聲,讓在場的每個人,倒吸一口涼氣。

戰心本以為掌摑陳青鋒,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不成想……,“你還敢反抗?”

“你再挑釁,我不保證,你今天會死。”這是陳青鋒的態度。

戰青鸞,“……”

戰龍,“……”

這叫什麽話,這是在堂而皇之的威脅他們戰家?膽子不小!

隻是,這小子為什麽能接住戰心的一巴掌?

戰心的級別,不比戰青鸞低,而且從小習武,十幾年的功力,絕不容小覷!

“打個賭?”陳青鋒提議。

戰心氣極反笑,“賭什麽?”

“放我進去。”陳青鋒看了眼臥室,娓娓道來,“若是我能讓老爺子,轉危為安。”

“你跪下來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