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無聲看著天花板,楚雲鶴失魂落魄,坐在沙發一側。

餘蓮本想發飆,但這樣的場合,自己最親近的兩人,都不搭理她,一時間,越發的心虛了。

都沒怎麽交代。

餘蓮打開門,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本想一氣之下,走快點,忽然靈光一閃,又刻意放緩了速度,思索著這父女兩人會大徹大悟,陡然發現他們對自己態度,過於刻薄和惡劣,挺傷她心的。

畢竟都是一家人,真出了什麽問題,一家人還是一家人,胳膊肘始終往裏拐。

一步。

兩步。

三步。

毫無動靜。

背對著大門的餘蓮,一時間,心情複雜,不知如何去用言語描述,她深深吸氣,“走就走,你們別後悔。”

木已成舟。

餘蓮提著自己的包,拉開車門,絕塵而去。

陳青鋒這兩天沒什麽事情,索性多陪陪許璧君,遊山玩水,山珍海味,凡是許璧君提及的地方,陳青鋒一路奉陪。

這讓許璧君非常開心。

在杭都瘋狂工作,幾乎都沒怎麽給自己開假期,壓抑許多年,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釋放。

唯一可惜的是,老爺子不跟自己來。

當初,他們還約好了,一起出發,豈料,這個老頭子臨時變卦,天天琢磨釣魚,怎麽不給魚釣走。

“釣魚真的這麽吸引人嗎?”許璧君一提及許淵,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嘟噥起嘴,表達著不滿。

陳青鋒哈哈大笑,“你不懂釣魚佬的快樂。”

“狗屁的快樂。”許璧君皺眉,警告陳青鋒,別哪天也成了許淵那樣的人,一天天不著家,就知道釣魚。

有時候大半夜的,提著桶就出發了。

許璧君搖搖頭,非常無語。

今天,陳青鋒帶許璧君,來到京都比較著名的戶外射擊中心,不得不說,許璧君這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然喜歡這麽暴力的活動。

若不是許璧君主動提及,陳青鋒真不考慮這裏。

今日恰逢周末,所以人比較多,好在場地大,聽聞這家射擊中心的大老板,背景不俗,否則,也批不下來這麽大一塊地。

許璧君特意換了一身運動裝。

英姿颯颯。

和以往靈氣逼人的她,截然相反。

“據傳,男人打槍都非常厲害,你呐?你厲不厲害?”許璧君冷不到問了這麽個問題,陳青鋒愣神,哪方麵的打槍?

陳青鋒汗顏,不知如何回複。

砰砰砰!

臨近分到的區域,陳青鋒便聽到一氣嗬成的十連發,破空的聲音,震**耳畔。

一位戴著護目鏡的女人,手臂端正,十連發出去竟然麵不改色,而且氣息平穩,沒有受到後坐力的影響。

“九十九環。”

“幾乎百發百中,這射擊天賦不去參賽,真的是可惜啊。”

“楊小姐果真人中龍鳳,非但武道天賦不俗,這射擊,同樣令人歎為觀止。”

在場的一群紮堆的富人們,驚呼出聲,他們圍繞著一位年輕女子,止不住地鼓掌,以及誇讚。

年輕女子放下槍,動作淩厲地抄起附近的一瓶礦泉水,麵對眾人的讚美之詞,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畢竟,長這麽大,她已經受到了太多太多的讚美,早已司空見慣。

生來優秀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讚美。

“可惜丟了一環。”年輕女子嘀咕,驀然轉頭,忽然愣住了。

原本明亮的眸子,在這一刻,迅速變化,淩厲中帶著滿滿的殺氣,怒氣。

陳青鋒何嚐不驚詫,這位,竟然是楊天鳳!

來自西部省的所謂的天之驕女。

當日,來京都時,因為雙方車輛碰撞,從而產生了一係列的矛盾,好在秦楓介入,完美解決了風波。

本以為,互不熟悉的兩人,應該不會見麵了。

豈料,這才過去幾天,雙方又碰頭了。

“你認識?”許璧君同樣看出門道,於是詢問陳青鋒。

陳青鋒歎氣,“有點過節。”

“啊?”許璧君意外,不過,也不慌,陳青鋒的實力和手段,她還是放心的。

何況,以她對陳青鋒的了解,絕不會擅自挑事,大概率,是這個女人,主動招惹了陳青鋒。

“還真是山不轉水轉,我們又見麵了。”

楊天鳳故作客氣地和陳青鋒打招呼,語氣異常生硬。

一群圍繞著楊天鳳巴結的達官顯貴們,均是轉過頭,好奇地打量著陳青鋒。

“這是誰?聽楊小姐的語氣,好像對這個人,印象不佳?”

“管他是誰,讓楊小姐不滿的,肯定不是好人,重點關注一下唄。”

不單單是陳青鋒。

哪怕許璧君,都感受到了一種來者不善的眼神。

“要,要不,咱們走吧?也沒什麽太想玩。”許璧君怕給陳青鋒招來沒必要的麻煩,於是建議道。

陳青鋒笑,“沒事。”

“咱玩咱們的,好不容易來一趟,走什麽?”

陳青鋒將許璧君,帶到所屬區域,認真地教她按彈,查保險,塞彈夾,上膛等一係列嘈雜。

許璧君心靈手巧,一眨眼就學會了。

楊天鳳雙手環抱,來到陳青鋒跟前,意有所指道,“今天,可沒那位姓秦的,繼續護著你了。”

“上一次,你讓我丟人現眼,這筆賬,我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裏呐。”

言下之意,沒有秦楓給陳青鋒保駕護航,陳青鋒就是個廢物,她楊天鳳,想怎麽耍手段,就怎麽耍。

宇文拜月好像說過,這家夥身手不錯,實力堪稱高深莫測?

楊天鳳仔細打量了兩眼,無論如何,她都說服不了自己,認為陳青鋒真的是什麽高深莫測的存在。

即便是,她也想試探試探,看看對方,究竟有何出眾之處。

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好戰分子,楊天鳳一貫尚武,現在機會難得,她自然不會放過陳青鋒。

“這位小姐,我們和你不熟,能不能麻煩你走遠點?”

“你這樣,挺影響我發揮的,請你離開,謝謝。”

許璧君絕不慣著對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楊天鳳微微一愣,沒想到,第一個嗆自己的不是陳青鋒,而是一個黃毛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