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二十幾載春秋,除開逢年過節,給長輩下跪拜禮,什麽時候,給過一個外人下跪?

戰心不理解戰宏圖的意圖,這點可以暫時不去討論。

但陳青鋒的行徑,無異於將戰心徹底得罪死,若不是念及老爺子還在,她恨不能當場追出去,直接宰了陳青鋒。

戰龍已經無心送客,他怕自己情緒暴躁,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

最後,隻是戰青鸞默不作聲跟在陳青鋒的背後。

甚至上了陳青鋒的商務車。

“你得罪戰心,不是一件好事。”戰青鸞用食指在商務車的窗戶上,漫不經心的塗抹著。

陳青鋒幹脆了斷,“你應該很開心。”

戰青鸞倏然轉頭,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陳青鋒。

這姐妹倆,一個自恃清高,一個目中無人,與他陳青鋒玩陳府,還不夠格。

“姐姐打小嬌生慣養,所以脾氣很衝,長大之後更是變本加厲,這段時間,需不需要我安排人盯著?”

戰青鸞自然不會這麽好心好意,她隻是擔憂戰心失去理智,動用一切力量,私下做掉陳青鋒。

以戰青鸞對戰心的了解,後者不是做不出這種事的人!

如果真這樣的話,屆時,戰宏圖再出現什麽身體狀況,隻能無人可用,戰青鸞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

即便,戰青鸞依舊不相信,陳青鋒的醫術高人一等,戰宏圖之所以身體好轉,她更傾向於老爺子吉人自有天相,得益於身子骨硬朗,自己熬過來的。

隻不過,為防患於未然,不得不出手保全陳青鋒。

有朝一日,戰宏圖徹底痊愈,沒有後顧之憂了,眼前的這枚棋子,就可以丟棄了!

“出什麽事了?另外,戰心又是誰?”楚天行沒在現場,所以,並不清楚戰家具體發生什麽。

陳青鋒沒吱聲。

反而戰青鸞道清原委。

本以為,陳青鋒的這個下屬,聽完自家主子做的大逆不道之事,會鄭重以待,甚至會投鼠忌器,開始擔心起自家主子的安危。

豈料,楚天行單手按著方向盤,還有空點燃一根煙,隨後就是罵罵咧咧的,詢問陳青鋒,“我去宰了她?”

戰青鸞,“……”

怎麽和自己想象中出現的態度不太一樣?

第一反應竟然是,打算先下手為強,直接滅了戰心,將潛在威脅徹底扼殺於萌芽之中。

“我的天。”戰青鸞掌心貼額,一陣無語,她們可是出身自頂尖豪門戰家,幾乎天花板級別的超級門戶。

這個人世間,莫說招惹他們戰家的人,鳳毛麟角,敢宰他們戰家的族人,隻怕,沒人會動這個念頭吧?

眼前這兩家夥,怎麽回事?

居然當著她這位,戰宏圖的親孫女的麵,協商著要不要宰了老爺子的另外一個孫女?這他媽……

“停車。”戰青鸞無法理解陳青鋒和楚天行的腦回路,她和這二人,完完全全是兩個世界的!

楚天行沿街停靠。

戰青鸞一刻不想呆,拉開車門就下去了。

“我還是那句話,你自求多福,戰心絕對不會輕饒了你,如果應付不來,你隨時來找我,我會……”

砰!

重重的關門聲。

戰青鸞話還沒說完,陳青鋒的商務車眨眼間,就沒了車尾燈。

顯而易見,戰青鸞所謂的一片好心,在陳青鋒那裏,分文不值,趕時間比聽她廢話重要的多。

“很好,很好。”戰青鸞氣得自顧自鼓掌,果然是愣頭青能幹出來的事,既然你想死,那就去死吧!

跟在後麵的戰家商務車,將戰青鸞接回。

“確定是戰宏圖?”楚天行邊開車,邊詢問陳青鋒。

陳青鋒點頭,手裏夾著支煙後悔不已,明明答應許璧君戒了,竟然一天就破功,莫非真的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相較於開罪戰心,他覺得,再次抽煙更值得讓自己深刻反思,反省!

“你以後戒煙。”陳青鋒命令楚天行。

楚天行瞪眼,“為什麽?”

“讓你戒就戒,哪來那麽多屁話?”陳青鋒齜牙。

楚天行估摸著猜出什麽,隻是,他表示萬般委屈,“你他媽想談戀愛,你談你的,拉著老子墊背做什麽?”

“我又不談戀愛,戒什麽煙?裝什麽深情公子爺?”

眼見著陳青鋒探出五指,楚天行嚇得一激靈,立馬服軟,“戒,戒,我戒。”

“權當是為以後的意中人,提前準備吧。”

楚天行這麽一想,心裏頓時好受多了!

二十分鍾之後。

陳青鋒回到住所,沈柔正在研究桂花糕,這個季節桂花還沒開,都是往年積攢下來的,香氣依舊。

“看樣子,今天有口福了。”陳青鋒淺笑。

楚天行進門首先打招呼,“阿姨。”

“小楚也來了?”沈柔知道楚天行是陳青鋒的下屬,也是生死兄弟,加上年齡差不多,對楚天行,同樣像是對待兒子一般。

“等會洗手,吃吃阿姨做的桂花糕。”沈柔笑著提醒。

楚天行嚷嚷著運氣正好,進門就有吃的,看來,得搬這邊住,龍淵閣雖然舒服,但沒有家的氛圍。

“阿姨,我以後住這?”楚天行悄無聲息溜到沈柔身邊,滿懷期待,他清楚,沈柔不會拒絕,甚至歡迎。

“房子夠大,你隨便挑。”沈柔毫不猶豫。

楚天行硬朗的笑聲,在客廳回**,“其他還好,主要饞阿姨的廚藝,比龍淵閣的大廚子,做出來的菜,好吃的太多。”

沈柔笑罵道,“就你會吹,隻怕是山珍海味吃得太多,開始想吃家常小菜了吧?”

楚天行豎起大拇指,知我者,阿姨也!

陳青鋒掏出手機,一邊翻閱著,一邊坐到沙發,提及他打算見一麵爺爺陳龍虎,沈柔眉頭微蹙,“決定了?”

“遲早的事。”陳青鋒聳肩。

“你爺爺,通過你大姑知道你回來了,隻怕,不打算給你好臉色。”沈柔嘀咕。

楚天行幹脆利落,“那就宰了。”

“什麽時候過去?”沈柔在考慮,自己要不要隨同。

陳青鋒看了眼手表,今天因為戰家的事耽擱了,隻能改時間,“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