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位小兄弟找死,那邊求仁得仁,等著看好戲唄。”常龍微笑,非常篤定自己的判斷。

在場的賓客,哪怕是戰青鸞,無一人敢質疑常龍。

這位是顧家的護院高手,是老牌人物,在京都都是舉足輕重的存在,他的話,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

“應該沒什麽事吧?”李蘭溪小聲詢問戰青鸞。

畢竟,陳青鋒先前仗義出手,為了自己,不惜得罪顧征。

這轉頭還沒好好的感謝人家,這會兒,又遇到寧歡這等至強者發難,她自然不希望陳青鋒出事。

戰青鸞無奈搖頭,她心裏也沒底。

畢竟是寧歡,若是換做其他人,興許還能穩住心態。

“爺,爺爺,那麽相信他……,我,我也應該對他有信心的。”戰青鸞想起逝去的爺爺,下一秒,情緒毫無征兆地冷靜下來。

“青鋒,你注意點。”戰青鸞開腔。

“將死之人,再注意還能注意什麽?注意分寸,給自己留個完整的屍體嗎?”常龍哈哈大笑,肆意嘲諷。

“戰小姐,這還真不是我落井下石,實在是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哪怕是我這樣的至強者,都不願意和寧歡較量,他一個籍籍無名之輩,哪來的膽魄和勇氣啊?”

呼!

近一百號人匯聚的前院。

眾人毫無例外的屏息凝神,眼珠子更是死死的看著正中心的寧歡和陳青鋒,生怕一個疏忽,錯過了什麽精彩環節。

寧歡還是先前那副懶洋洋的姿態,單手握著臂膀,斜瞥陳青鋒,嘴角掛起玩味的笑容,看待陳青鋒,就像是看待一具屍體。

轟!

下一秒,寧歡氣勢大變,他亂發飛揚,眸子如電。

本就高大威猛的身材,在這一刻,變得越發飽滿,像是一尊神靈空降人間,隱約中,他遞出去一拳,速度不快不慢,在場所有人,都能用肉眼捕捉到這一拳的痕跡。

與此同時。

現場呼嘯聲,倏然而至。

這太詭異了,一拳出,眾人仿佛置身於古戰場,號角聲,兵器碰撞聲,哀嚎聲,甚至還有悲涼的老鴉嗚咽。

“怎麽回事?這難道就是真皇境的厲害之處嗎?一拳打出了幻像,似乎大家麵對的不是單純的一拳,而是千軍萬馬廝殺過來。”

轟隆隆。

寧歡原地不動,一拳至,足足數十米的青石板鋪出來的地麵,在這一刻,竟然硬生生的被犁出了一條溝壑。

這駭人的破壞力,帶著一股黑色的風暴,迅速地將陳青鋒淹沒,吞噬。

陳青鋒從頭至尾,都沒有反應,也沒有任何招式,就這麽,突兀的,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情理之外的消逝了。

“真皇境的存在,一拳可化萬法,這絕不是凡夫俗子可以輕易接招的,輕則全身俱殘,重則身隕當場。”

“我還是高估了這小子的能力,麵對寧歡的強勢一拳,這家夥連最基礎的反應能力都沒有,嗬嗬,如我猜測那般,螻蟻妄圖撼動大象,癡人說夢。”

“已經打完了,大家別期待了。”

常龍作為顧家明麵上的第一高手,眼界,判斷力,均遠超在場所有人,他的話一結束,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倍感詫異。

這就結束了?

一拳!

寧歡隻需要一拳,便解決掉了陳青鋒?

戰青鸞的心,徹底跌落穀底,雖然很想很想站出來反駁常龍,可眼前的事實,給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哼,不自量力。”寧歡冷笑一聲,自漫天風暴中走出來。

嗯?

陳青鋒的身影,竟然在相同時間顯現出來,他毫發無損,甚至抽空扭了扭脖子,似在活動筋骨。

“還活著?”常龍意外,瞪大眼睛審視著陳青鋒的狀態,和先前一般無二,換言之,真的毫發無損?

這怎麽可能?

“不可能。”常龍跨前一步,百思不得其解,以他的理解,沒有任何低境界的人,能扛真皇一拳。

除非,身上有什麽依仗的寶貝?

“你能不能閉嘴,廢話這麽多,有完沒完?”陳青鋒歪了歪腦袋,看向不遠處的常龍,顯而易見,這家夥絮絮叨叨,已經引起了他的反感。

唰!

一道呼吸的時間。

陳青鋒已經來到寧歡的跟前,雙方麵對麵,僅有半臂距離,他微微笑,露出燦爛的白牙,“還有下一招嗎?”

寧歡深深蹙眉,他沒有回複陳青鋒,而是第一時間拉開距離,因為他已經捕捉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陳青鋒,速度太快了,超出他的認知。

哧!

寧歡二話不說,左手一撚,右手豎起兩指,然後在虛空中輕輕一拉,似乎抽出了什麽東西。

下一秒,奇跡發生。

寧歡竟然單憑兩根手指,演化出了一柄散發著淡藍色光澤的長劍,隻見他左手護右手手腕,右手對著眉心,念叨了句眾人聽不懂的口訣,最後是清晰的一個字,去。

轟!

這柄巨大的光劍,像是被注入了靈魂,朝著陳青鋒劈斬而至。

動作大開大合,宛若山野村夫砍柴一般,朝天而去,朝頭而來,目標精準地落向陳青鋒的天靈蓋。

陳青鋒沒有回避。

隻是約莫關注了兩秒鍾,道了句,有點意思。

巨大光劍在即將劈中陳青鋒的刹那,他大手一揮,手背就這麽掃了過去,二者接觸,發出一陣鏗鏘之音。

那聲浪,就像是砍在了鋼筋上,漫天的火花飛濺。

寧歡蓄積了無數力量的光之長劍,便這麽輕飄飄的,經由陳青鋒這麽一揮手,徹底化為了湮粉。

“第二招了。”陳青鋒嘀咕。

寧歡,“……”

常龍,“……”

相較於寧歡的震驚和不可思議,常龍更是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強烈的衝擊,這陳青鋒,連破寧歡,這……,簡直是神話。

“你的氣血,差了寧歡一個檔次,為什麽,你能擋下他連續兩招?”常龍呢喃,眼珠子瞪大,好似愧疚了什麽大恐怖的時間。

“想知道?”陳青鋒歪過腦袋,淡淡瞥了常龍一眼,“待會我告訴你。”

常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