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啊,寧歡這等處於真皇境的至強者,都不是他的對手?看情況,似乎都沒怎麽出力。”

“是啊,照理說,這樣的超凡存在,早就揚名立萬了,可是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麽一號。”

先前,大家都認同常龍的判斷,陳青鋒和寧歡較量,等同於找死。

然而,事實的最終結局,超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陳青鋒非但沒有受到任何皮外傷,寧歡更是被他死死掐在手中。

這可是寧歡啊。

年輕一輩中,當之無愧的領軍人物。

因為實力超凡,加上逆天天賦,這次的比武大會,人家壓根都不用上,他的目標,是成名之輩,是榜上在冊的老牌高手。

但,這樣的存在,依舊毫無征兆地敗了。

哪怕真的如常龍判斷的那樣,純屬運氣好罷了,但是,運氣從來都是實力的一部分。

“別以為你贏了,就天下無敵了。”

“我寧歡五歲練武,二十歲位列真王,如今三十有一,便是真皇境的人傑,我的天賦,不說後無來者,至少前無古人。”

“給我時間,不用太久,三五年而已,我必能超越你!”

寧歡還是不屈服,也咽不下這口氣,他自幼被稱之為天縱奇才,等真正行走天下之後,便未嚐敗績。

人生三十年,順風順水,神擋殺神佛擋誅佛,他早已淬煉出了無敵氣概。

奈何,今天這場慘敗,給了寧歡強烈的精神打擊,尤其陳青鋒和自己年齡相仿,大差不差。

這豈不是說,陳青鋒的天賦遠在他之上?

寧歡實在難以勸服自己,普世間,還有比自己更強的青年人。

故此,他留下這句話,嚐試為自己挽尊,何況,以他的天賦,再準備三五年,大概率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假以時日,我會超越你的,不信,咱們走著瞧。”寧歡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似在對天發誓。

撲哧。

陳青鋒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你連下一秒,是生是死都無法自己掌控,哪來的資本和底氣,叫囂著假以時日?”

“不提你這種飯桶,對我產生不了任何威脅,即便你真有武道精進的本事,我為何,要留這個後患?”

“還讓你準備個三五年,繼續跟我上躥下跳?”

陳青鋒冷笑,這種人,純屬腦癱,他一個念頭,就能送寧歡上路,這家夥,居然敢跟自己大言不慚。

還扯什麽三五年之後?

“我替你算了一卦,你未來,隻能躺在**度過一生,除此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陳青鋒五指收力,強行捏斷了寧歡的椎骨。

他動用了純粹的肉身之力,不需要任何輔助,一秒而已,寧歡額頭滲出大麵積的冷汗,臉色更是蒼白到毫無血色。

這是要廢了自己?

好狠毒!

“閣下未免過於趕盡殺絕了?”寧歡大聲怒吼著,他二十幾年的功力,難道要在這天,徹底煙消雲散嗎?

他接受不了。

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陳青鋒置之不理,他抬起頭,看著戰家的高瓦紅磚,淡淡道,“老爺子於我有恩。”

“無論生前,還是死後,誰敢侮辱老爺子,以及老爺子背後的戰家,站在我的立場,隻有一條準則,殺之而後快。”

“奈何,今天是青鸞的生日,不宜有血光之災。”

“故此,陳某退而求其次,留你一命苟活。”

哢哧。

陳青鋒手腕抖動,橫拿寧歡,兩百斤的壯漢在他的手中,輕飄飄的竟然如同捏著一根羽毛。

隨後,他出手如電,對著寧歡的手腕,腳腕,四個地方強行按了下去,不見血水落下,但寧歡撕心裂肺的嚎叫,已經注定了結局。

“啊,你好狠毒!”寧歡怒吼,儼然忘記了自己先前囂張跋扈,要戰家人尊稱他為主人的可惡嘴臉。

惡人自有惡人磨。

咎由自取罷了。

轟!

陳青鋒脫手。

寧歡的身體,軟綿綿地落在了地上。

他匍匐在地,像一隻可憐可悲的蛤蟆,徹底沒了先前的風采和瀟灑姿態。

眾人倒吸涼氣,若非親眼目堵,實在難以想象,這樣一位真皇境的強者,就這般成為了廢人。

別說在其他區域,哪怕是京都,舉國之內,培養一位真皇強者出來,都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換言之,連培養都這麽難,而培養成功了,卻毫不憐惜地毀去,更難以讓人接受。

這對一整個武道界,都是巨大的損失。

何況,寧歡才三十一歲,天賦絕倫,隻要不出意外未來會達到更高領域,前途一片光明,但現在?

“做人還是不要太囂張啊,哪怕你是真皇,指不定也會翻船的。”

“所以有句話講得對,做人要低調。”

戰青鸞全程沉默,望著寧歡在眼皮子底下成為廢人,一身功力化為湮粉,心裏有點惋惜,同時也有點輕鬆。

否則,有這樣的人威脅戰家,不是一件好事。

現在威脅解除,心情沒剛才那般沉重了。

顧征同樣無言以對,但心裏早已翻起驚濤駭浪,陳青鋒的手段和心性,已經超出他的認知,這家夥太心狠手辣。

若不是今天乃戰青鸞的生日,寧歡這會兒,應該是一具屍體了,一具真皇境的屍體,這……

真皇啊!

這片土地上的皇者之一!

“小子,你殺戮氣息太甚,這於你不是好事,寧歡並未做太出格的事情,但你就這麽廢了他,太不講人情了。”

“而且,不提其他勢力,光是武盟,若知道你廢了一個真皇,肯定會調查的,你攤上大事了。”

常龍站出來嗬斥,不認同陳青鋒的做法,他雙手負後,依舊保持著皇者氣息,目光抬得老高,一副大人物的姿態。

“怎麽?”陳青鋒轉移視線,平靜地看向常龍,“我做事還需要得到你的認可?”

“什麽叫做出格,什麽又叫做不出格?是沒有欺辱到你們顧家頭上,所以覺得,寧歡意圖收戰家人為奴,不算出格?”

常龍蹙眉,沒有第一時間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