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縱雙手負後,居高臨下的嗬斥著,有了賀文在場,他的底氣,明顯比先前更足了,仿佛至高無上的主宰者,威嚴盡出。

不知道的,還以為賀文是他胡縱的下屬。

“鬧事?”

“我們有鬧事嗎?”

陳青鋒挑眉,右手搭在椅子上,先是問了楚妍一句,然後輕描淡寫轉過身,笑眯眯地看向賀文。

前一秒還森冷著臉,為眾人擁簇的賀文,陡然間,深吸一口氣。

這……

這張臉,賀文再熟悉不過了,隻是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會遇到這個家夥,更沒想到,自己又要和這個家夥打交道了。

這可不是什麽善茬啊。

上一次,差點就死在了這位爺的手中,這……,最近是不是氣運不行,為什麽又遇到了這個家夥趁?

嘶嘶!

賀文倒吸涼氣,他都感覺自己站立不穩了。

同時,臉上的表情以一種極其抽象,滑稽的姿態,凝滯住了,他想笑,想釋放善意的表情,可發現自己因為害怕,已經做不了任何動作。

看似風光,為人景仰的富家大少,這個時候明顯察覺到手心泛出的層層冷汗。

他承認自己的家世,確實不錯,在京都城也算有名有姓,可也僅僅有名有姓罷了,遇到真正點子硬的,賀家根本不夠看。

譬如,眼前的陳青鋒。

這家夥,可是有著軍部背景,更匪夷所思的是,將軍級別的存在,都為他馬首是瞻。

賀文除非了吃飽了撐著,或者有了取死之意,否則,給他一百二十個膽子,也不敢再次和陳青鋒不對付。

“你要不要,問問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再判斷一下?”陳青鋒提議。

這給了賀文一口喘氣的機會,他點頭,如釋負重。

陳青鋒的這個態度,非常重要,至少對方沒生氣,也沒有遷怒自己,換言之,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賀文再次喘氣,有了股劫後餘生的錯覺。

而胡縱,還沒察覺到賀文的異樣,聽得陳青鋒這番話,當即怒斥道,“問什麽問,就是你在鬧事。”

“怎麽,現在不敢承認了?嗬嗬,我告訴你,晚了。”

賀文本就頭大,心煩意亂,這胡縱還在旁邊添油加醋,這是生怕自己,不能將對方得罪死嗎?

啪!

賀文甩手一個巴掌,直接抽在了胡縱的臉上,“屁話怎麽這麽多?到底是你來處理,還是我來?”

胡縱,“……”

這一巴掌,將胡縱徹底抽懵了,怎麽回事?為什麽自己好端端的,挨了賀文一巴掌?他們兩不是好哥們好兄弟嗎?

再看賀文的眼神,殺氣騰騰,似要殺人了般,這顯然已經動怒了。

胡縱不是傻子,預感到事情不妙,一時間,捂著臉,囂張氣焰迅速煙消雲散,眼神躲閃,不敢和賀文直視。

“到底發生了什麽?”賀文追問。

胡縱頓了頓,不得不說道,“是這家夥,無故欺辱了我的朋友,我實在看不下去,於是站出來出頭。”

“你的朋友?”賀文知道,這位朋友正是先前和自己打招呼的戴琪。

他轉移視線,一言不發地看向戴琪。

戴琪親眼目睹著,賀文一巴掌抽向胡縱,她同樣不是傻子,尤其在賀文接觸陳青鋒之後,態度忽然大變。

隻怕……,這陳青鋒,連賀文都不敢得罪。

這究竟何方神聖?

為什麽楚妍,會認識這麽厲害的人物?

一念至此,戴琪的心,頓時跌倒穀底,她還以為自己傍上了一個大靠山,正等著耀武揚威,現在看來,這靠山,明顯不夠分量。

這可是賀家的大少爺,這都靠不住?

羅雲超也耷拉著腦袋,心裏亂糟糟的,這楚妍,短短幾年,怎麽忽然有了這麽深厚的背景?陳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你自己解決,為什麽牽扯到我?”賀文眯起眼,雖然沒有直視胡縱,但這句話,明顯是衝著胡縱來的。

胡縱捂著臉,不知道如何解釋。

許久,胡縱勉強給了一個答複,“是他們不願意出去,我說了,這是您賀少的地盤,可……”

“不願意出去,就等他們結束了再走,你他媽扯我做什麽?”賀文惱羞成怒,這明顯是被胡縱拉下水了。

仔細想想,自己也是倒黴,偏偏這個節骨眼,跑來新店巡查。

否則,也不至於卷入這趟渾水。

當然,最令人氣憤的還是胡縱,肆意妄為,拉著自己的名頭裝腔作勢,然後一不小心,帶著自己踢到了這塊鐵板。

“陳先生,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也沒有對您不敬的意思,我挺無辜的。”賀文鄭重地向陳青鋒表示歉意。

陳青鋒點頭,“知道跟你沒關係。”

“不過,這位胡什麽少,張嘴閉嘴說和你關係莫逆,不給他麵子,就是不給你的麵子……”

陳青鋒話還沒說完。

賀文當場炸了,甩手又是一巴掌抽向了胡縱,“草你,老子是你爹啊,動不動扯老子,你想害死老子啊?”

“我,我沒有。”胡縱哭哭啼啼,顯然沒見過賀文發這麽大的火氣,一時間,又是害怕又是不知所措。

“跪下。”賀文命令。

轟!

胡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場就雙膝跪地。

“不是朝向我。”賀文不耐煩道。

胡縱哦哦了兩聲,轉移身體,麵朝陳青鋒,沙啞著嗓子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的錯。”

戴琪,“……”

眾人,“……”

本以為是一場熱鬧,是賀文彰顯個人風采的絕佳時刻,豈料,事情反轉,以一種出乎預料的方式,呈現在大家的麵前。

“這年輕人,什麽來曆?賀少都恭恭敬敬起來?”

“能讓賀少點頭哈腰的年輕人,京都可找不到幾個哦。”

眾人議論,震撼之餘,多看了陳青鋒兩眼,劍眉星目,氣質超凡,大概率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戴琪和羅雲超徹底嚇傻了,望著胡縱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模樣,他們大腦一片空白,這可如何是好?

“嘶嘶。”戴琪倒吸涼氣,考慮著要不要趁著大家都沒關注到自己,偷偷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