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鋒杵著下巴,靜靜地看著,近在眼前的許璧君。

相較於幼年時,現在的許璧君,無論是氣質還是身材,均遠超當年。

然而,陳青鋒還是懷念,曾經的那段溫暖時光。

自失去記憶以來,他找尋了數十年,一度忘記了許璧君的存在,現在?他已經非常滿意了。

一番兜兜轉轉,良人還在。

大抵是,人世間最美好的事情。

“青鋒。”沈柔忽然喊了一聲。

陳青鋒回過神來,“怎麽了?”

“過完今年,你三十二了。”沈柔點到為止,剩下的讓陳青鋒自己去領會,陳青鋒又不傻。

何況,這中途,沈柔已經催促了不下一次。

陳青鋒下意識地看向許璧君,發現許璧君,同樣眼神古怪地打量著自己。

“你兩個差不多就行了,別耽誤彼此的時間。”

“既然情投意合,兩情相悅,那就趕緊結婚。”

沈柔最終還是表態了,她對許璧君非常滿意,從年少時,就欽定這位,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現在,陳青鋒三十多了,許璧君也老大不小了。

再耽擱下去,沒什麽必要。

陳青鋒聳肩,“那得看別人,願不願意嫁給我。”

許璧君頓時臉紅如春日裏的水蜜桃,手中的動作,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似乎含羞和陳青鋒對視,於是,別開了腦袋,故意看向遠處。

沈千仇也走進了院子,正好聽到這些話。

“結婚?”沈千仇驚喜不已,“嘿嘿,璧君可是一個好女孩,青鋒,你確實不應該讓她再等了。”

好了。

這一個催婚的不夠,又來一個。

近段時間,陳青鋒的耳朵都快磨出老繭來了。

“璧君,你是怎麽想的?”沈柔看陳青鋒磨磨唧唧,半天吭不出一個屁來,幹脆詢問許璧君的意思。

“啊?”許璧君臉色漲紅,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答複。

“我,我不知道。”

許璧君不安的雙手,不知道該放下,還是攥緊,最終,隻能不斷地,機械地扣著自己的指甲。

陳青鋒被逗樂了,還是第一次看見許璧君,如此可愛的一幕。

“我,我得和家裏先通個氣。”

畢竟是婚姻大事。

陳青鋒撓撓頭,許璧君家那邊,老頭子許淵,以及許璧君的父親許衝,自然沒什麽太大的意見。

無論是許淵,還是許衝,均非常看好陳青鋒。

將許璧君托付給陳青鋒,是最優也是最好的選擇,更不用談,兩人本身就是情投意合,彼此喜歡。

至於許璧君的母親王雪華?

這就讓人頭疼了,歸根結底是許璧君的母親,總不能,不管不顧刻意的忽視這麽個人存在吧。

但,王雪華對陳青鋒的偏見,已經深入骨髓。

這要是得知,許璧君要嫁給陳青鋒,這王雪華,可不得發瘋?

對了,王雪華頭上,還有個更難纏的父親王正,這一對父女均不是什麽好鳥,並且自負得很。

“我,我媽媽那邊,我會親自出說服的。”

許璧君看出陳青鋒的擔憂,於是主動告知道,她甚至在想,王雪華若是一意孤行,鐵了心要拆散她和陳青鋒。

自此斷絕母女關係,也不見得是什麽壞事。

反正,從小到大,在王雪華的認知裏,娘家人才是真正的親人,連她這個親生女兒,有時候都刻意疏遠。

“如果,如果她不答應?”陳青鋒挑眉,詢問許璧君。

許璧君似乎非常著急,又或者,擔心自己猶豫了哪怕一秒,陳青鋒就反悔了,不要自己了,“不可能。”

“不答應,我也嫁!”

沈柔,“……”

沈千仇,“……”

陳青鋒,“……”

此話一出,無論是陳青鋒還是沈柔兩人,均是愣住了。

不成想,這丫頭,言語之間是如此的決絕,一句,我也嫁,態度堅定到怕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小璧君這是急不可耐了?”沈柔掩著嘴,止不住地點頭。

許璧君這次沒有局促不安,也沒有窘迫,而是揚起自己的臉蛋,像隻倔強的小奶牛,誰來也不能改變自己的主意。

“璧君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青鋒,你自己看著辦。”沈柔做最後的拍板。

甚至,強勢提醒陳青鋒,若是敢辜負了許璧君,他陳青鋒這輩子,就不要再喊她母親了,總之就當沒這個兒子。

陳青鋒,“……”

“那行,有時間你跟你母親聊聊,我就不出麵了。”

陳青鋒沒工夫也沒興趣,搭理王雪華,這種娘們,離自己越遠越好。

“這幾天也沒什麽事,走吧,我帶你出去逛逛?”陳青鋒提議,打算帶許璧君出去走走。

許璧君眼睛一亮,“真的?”

“嗯。”

“嘿嘿,附近的大商場好像新開了一家美食店,我們可以去嚐嚐。”許璧君立即起身,收拾好東西,就要出發。

陳青鋒是真服了,一提及吃,許璧君整個人都熱血沸騰,急不可耐。

很難想象,這麽能吃的姑娘,怎麽就胖不起來,關鍵,身材還能保持得這麽完美,該瘦的地方瘦,該豐滿的地方,那當真是……,波濤洶湧!

“路上注意安全。”沈柔囑托。

“阿姨,回來給你帶東西,嘿嘿,我出發咯。”

上了車。

許璧君第一時間打開車窗,清風拂過,長發飄飄,好像,隻有每次和陳青鋒單獨出來,才會這麽開心?

今天正好是雙休日。

故此,商場的人比較多。

許璧君輕車熟路,看樣子早就踩好點了,等陳青鋒停好車,便拉著他,一路往裏麵衝,生怕去晚了,就沒座位了。

陳青鋒故意慢慢悠悠地放緩速度。

許璧君不耐煩了,索性站在陳青鋒的後麵,一路推著他,加快步伐。

這一對璧人,因為出眾的容貌和氣質,當即引來不少路人的駐足觀望,尤其是看清許璧君的長相之後,均感驚為天人。

陳青鋒忽然覺得,有個這麽漂亮的女人作伴,是一件挺驕傲和幸福的事情。

君不見,多少男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恨不能,下一秒就將陳青鋒徹底的淹沒了,陳青鋒甚至看到,有人腹誹他狗運太好。

陳青鋒對吃沒什麽太大的要求,因此,每逢和許璧君聚會,都是許璧君點餐,自己跟著吃。

等點好菜。

雙方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天,氣氛愉悅,時不時傳來許璧君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陳青鋒想著今天難得有空,應該能好好的陪一陪許璧君了,豈料,天不遂人願,居然在這樣的場合,也能遇到熟人。

而且,巧合到選擇了同一家店。

當然,這樣的熟人陳青鋒寧願沒有遇見,他已經預感到今天,注定不會是愉快的一天。

餘蓮!

楚妍的母親。

此刻,餘蓮正拉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約莫五十歲的外籍人士,金發碧眼,和國人的長相差距很大,一眼就能分辨出。

雙方應該非常熟悉,至少,這互相依偎著的樣子,除了戀人,沒別的選擇了吧?

難怪,前不久,陳青鋒偶然問題楚妍,她媽媽在幹什麽的時候,餘蓮會脫口而出,說在談戀愛。

原來是真的!

一般年紀了還能和少女一樣,享受著愛情的快樂,不得不說,餘蓮是懂享受和生活的。

“怎麽她也在,未免太巧合了吧。”許璧君同樣看到了餘蓮,她對這個女人印象不佳,甚至是厭惡。

當初來京都,雙方前後腳出的機場。

因為和陳青鋒有過節,餘蓮當時還想拉著自己,一起攻擊,嘲諷陳青鋒。

這女人更搞笑的是,竟然還在自己麵前說陳青鋒的壞話,妄想自己和陳青鋒吵起來,鬧別扭。

什麽陳青鋒德行不好,人品太差,讓她許璧君擦亮眼睛,別上了當,別被騙得一無所有。

“惡心。”許璧君越想越不舒坦,好好的心情,因為餘蓮的出現,不複如初。

陳青鋒微笑道,“咱們吃咱們的。”

畢竟,這是公開場合,來去自由,隻是巧合碰到了一起,總不能因為不待見,就趕人走吧,這不現實,再者,陳青鋒也不是這樣的人。

餘蓮應該是提前預定了位置,進了店麵之後,便在尋找,眼神環顧一圈,這位婦人,自然毫無例外的,發現了陳青鋒。

然後,餘光落向身旁的許璧君。

餘蓮明顯微微一怔,顯而易見,這麽大的商場,這麽多人,竟然還能遇見,正常人多多少少會有點驚詫。

“嗬嗬。”餘蓮冷笑,下意識地多瞥了陳青鋒和許璧君兩眼,不懷好意的表現躍然臉上。

餘蓮身旁的高大的外籍人士,察覺到餘蓮的異樣,於是耷拉著腦袋,小聲詢問了句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遇見了兩個討人厭的家夥,哎,大好的心情就這麽被破壞了。”

餘蓮沒有壓低聲音,甚至故意提高了嗓音,生怕陳青鋒和許璧君聽不見。

許璧君頓時火氣上來了,什麽玩意,沒事找事?

何況,她和陳青鋒又沒有招惹對方,從頭到尾安安分分地坐在這兒,這餘蓮不分青紅皂白主動挑釁,這不是嘴碎是什麽?

“嗬,自己也就那樣,還討厭完這個,開始討厭那個。”許璧君眼睛看著陳青鋒,笑眯眯道,“不舒服,就去別的地方吃唄,要麽包了這家店。”

許璧君同樣沒有藏著掖著,大聲說著,故意讓餘蓮聽見。

餘蓮氣的胸脯起伏不定,重重地冷哼了一下,拉著自己的新戀人,去了自己早先預定好的位置。

“是不是更年期啊,氣性這麽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許璧君又在嘀咕。

陳青鋒哈哈大笑,不得不說,這許璧君,現在變的,是讓他越來越喜歡了,以前還逆來順受,現在?

誰讓她不爽,她肯定會反擊過去。

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麽讓著?

“吃飯吃飯。”陳青鋒提醒許璧君。

許璧君嗯了聲,第一筷,自然是遞給陳青鋒,餘蓮看著陳青鋒和許璧君恩愛的模樣,心裏莫名的有點複雜,很奇怪的感觸!

從第一次看到陳青鋒開始,餘蓮就沒有好印象。

尤其是得知和自己女兒不清不楚之後,餘蓮更是橫豎看陳青鋒不順眼。

本以為,強行讓陳青鋒和自家女兒楚妍劃清界限後,這陳青鋒,大概率要一蹶不振,徹底頹廢。

這樣的發展路徑,才是餘蓮可以接受的。

然而,餘蓮萬萬想不到,時隔多年,陳青鋒非但沒有順著自己的猜想,過得狼狽不堪,鬱鬱寡歡,反倒是,越來越好?

不單單為人氣質,乃至言行舉止,有了非常大的提升,身邊還有著許璧君這樣完美的女伴。

許璧君的長相,與楚妍可是平分秋色,甚至隱隱壓了楚妍一頭。

憑什麽?

憑什麽這家夥,不按照自己設想的路線發展?

陳青鋒越是過得舒服,餘蓮越是氣憤不平,怎麽看怎麽心煩,以至於,她連這會兒好好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何況,上次獨自去找陳青鋒的時候,還被這個家夥冷嘲熱諷的一頓,這新仇加舊恨,讓餘蓮非常膈應。

“親愛的,你有心事?”全名為詹姆斯邦德的外籍男人,瞅著餘蓮,氣呼呼,橫眉冷豎的模樣,於是關心問道。

餘蓮雙手環抱,氣是一點沒消。

尤其想到上次,自己獨自去找陳青鋒之後,事情非但沒辦成,事後還引得楚雲鶴,楚妍,對自己一頓埋怨。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陳青鋒!

可惜,現如今的陳青鋒身份不簡單,而是人脈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怕是,沒機會踩陳青鋒一頭了。

“是因為那個男人,讓你不舒服嗎?”

詹姆斯邦德回頭看了一眼陳青鋒和許璧君,眼神不善。

不等餘蓮吭聲,詹姆斯邦沾沾自喜道,“我在貴國享受超人一等的待遇,如果你不喜歡,憑借我的外籍身份,是可以請商家,趕走他的!”

此話一出。

餘蓮眼睛泛亮,因為特殊的曆史緣故,外籍人士在國內,普遍受到更高待遇,再者,是詹姆斯邦德要趕走陳青鋒的,和她餘蓮有什麽關係?

“詹姆斯,還是你心疼我。”餘蓮沒有明示,不過如此矯揉造作明顯帶著撒嬌意味的話,已經足夠了。

邦德心領神會,立即打了一道響指,示意服務人員過來一趟。

男性服務人員麵帶笑容地靠了過去,邦德先是拿出了自己的外籍證件,而至,指向與許璧君一桌的陳青鋒。

服務員起先保持著職業性的笑容,到後麵,臉色開始難堪,最終沒辦法,叫來了自己的領導,一位年紀更大的經理模樣的人。

經理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地開心地和邦德交流著。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祝您和您的伴侶,用餐愉快。”經理臨別之前,再次躬身,向邦德行禮。

然後。

這位經理大搖大擺地,來到了陳青鋒的這一桌。

在遇到餘蓮之時,無論是陳青鋒還是許璧君,都坐好了心理準備,故此,經理突然出現,二人並不意外。

“您好,我這邊有點事,需要您二人配合配合。”經理居高臨下地看了看陳青鋒和許璧君。

語氣明顯沒了先前,招待邦德時的那份熱情和禮貌,硬邦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欠了這位經理的錢。

“有什麽事?”許璧君反問道。

經理道,“因為您二人幹擾了,我店高貴的外籍人士的用餐心情,他們希望您二位,可以另去他店,我這邊呐,就不招待。”

“當然,這餐飯,我們可以免單,放心,不會讓您二位吃虧的。”

經理說完這句話,大手一指,指向門外,意思非常明顯,這是讓陳青鋒和許璧君盡快滾蛋,以免影響了詹姆斯邦德的用餐心情。

許璧君頓時火冒三丈,她想到了餘蓮會從中下絆子,讓他們這頓飯吃得不那麽太平,但沒想到,手段這麽下作。

竟然利用自己另一半的外籍身份,讓餐館方麵施壓,請他們盡快走人。

另外,這餐館是什麽意思,區區一個外籍人士,難道身份比他們這些國人要高一等,對方一句話,餐館就配合趕人?

崇洋媚外?

還是說,站在餐館的角度,外籍人士是他們招待的人上人,國人則不值一提,想趕走就趕走?

隻要這些所謂的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的洋大人不開心了,餐館立馬屁顛屁顛地配合,就跟服侍自己的親爹一樣?

許璧君一想到這些深層次的緣故,就跟硬生生捏著鼻子吃了隻死蒼蠅似的,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骨子裏媚外的國人?

關鍵,自己沒骨氣媚外也就算了,還試圖拉著所有人,和自己一樣,對這些外籍人士們卑躬屈膝?

“這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餐館的意思?”

許璧君聲音冷下來,因為這位經理的言論,讓她感到了強烈的生理不適,故此,不需要給什麽好臉色。

經理冷哼一聲,趾高氣揚道,“讓你們滾蛋就滾蛋,哪來的那麽多廢話?”

“想鬧事?”

經理不等許璧君反應,打了一道響指,直接叫來了數來位保安,並先發製人道,“想鬧事,得先問問咱們餐館答不答應!”

“你……”許璧君氣得瑟瑟發抖,這太可惡了,明明是餐館方麵不當人,怎麽忽然就成了她和陳青鋒的不是了?

這顛倒黑白的手段,還真是信手拈來!

然而,這位名叫楊光的經理,接下來的一番話,讓許璧君都驚呆了。

“我這家店,這麽多人吃飯,為什麽不趕其他人,偏偏要趕你們二位,找找自己的問題好吧!”

許璧君,“……”

陳青鋒,“……”

許璧君愣了好半晌,才消化掉楊光這番令人大跌眼鏡的言論,什麽叫,找找自己的問題?

他們好端端的吃個飯,忽然就被要求趕緊走人,這是自己的問題嗎?什麽叫,讓他們自己好好地反省?

難道不是這家所謂的餐館,欺人太甚?區別對待?甚至有著非常嚴重的歧視傾向?

外籍人士隻要一句話,就無條件地配合人家!

“怎麽,還打算賴在這裏不走?”楊光眼神閃爍,以一種審視的姿態,看著陳青鋒和許璧君。

距離二人不遠的餘蓮,已經和邦德幸災樂禍起來。

餘蓮甚至洋洋得意地,向邦德豎起了大拇指。

詹姆斯邦德道,“我的身份,在貴國和老爺沒什麽區別,隻要我想,隨時隨地都有人,無條件地服從以及配合我。”

“區區小事,完全不值一提。”

詹姆斯端起一杯酒,和餘蓮輕輕地碰了一杯,笑容躍然臉上。

“親愛的,你真棒。”餘蓮臉色暈紅,媚眼如絲。

站在陳青鋒身邊的楊光,眼看著二人不為所動,準備用強硬手段,將陳青鋒和許璧君驅逐出去。

畢竟,耽誤的時間太久,他怕引起詹姆斯邦德的不滿,這樣的話,他就愧疚萬分了。

因為,他沒有完成好詹姆斯邦德交代的任務!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楊光突然暴走,揚起一巴掌就重重的扇向了許璧君,眼神也非常的狠戾。

哢!

陳青鋒眼疾手快,隔空抓住了楊光的手腕之後,一陣猛力拉扯,骨骼斷裂的聲音,便傳入眾人的耳畔。

與此同時。

陳青鋒出手如電,拿起桌上的叉子,對著楊光的手背,就狠狠地紮了下去。

“啊!”楊光當即吃疼,然後是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那淒厲的嗓音,震**一整個餐廳。

以至於,不少看熱鬧的人,都被這突發的一幕,嚇了一大跳。

任誰也沒想到,陳青鋒出手會如此的殘暴,竟然將楊光的右手,釘死在了桌麵上,因為速度太快,血跡都沒有第一時間溢出來。

“沒事找事也就算了,還準備動手打人?”

“你再動一下試試?”

陳青鋒拿起桌上的絲巾,緩慢地擦拭著雙手,淡淡言語。

許璧君知道陳青鋒是為自己出手,否則,楊光這一巴掌就會重重的扇在自己的臉上,故此,也沒什麽好為楊光憐惜的。

歸根結底,這是自找的!

“啊,嘶嘶!”楊光一邊吼叫一邊嘶嘶倒吸涼氣,看著自己的手,開始逐漸腫脹起來,他整個人都麻木了。

當然,更多的是憤怒,惱火。

他僅僅是請對方離開餐館,怎麽就,享受到到了這樣的‘待遇’?!

“你死定了,你兩個今天,誰也別想平平安安的走出餐館,我楊光要血債血償,你怎麽對待我的,我就怎麽對待你!”

楊光血紅著眸子,和陳青鋒針鋒相對道。

啪!

陳青鋒甩手就是一巴掌抽過去,猝不及防的楊光,就感覺自己的牙齒好似缺少了一顆,用舌頭仔細地摸排了一遍,好家夥,陳青鋒一巴掌,直接扇斷了他的牙齒。

“你……”

啪!

陳青鋒又是一巴掌。

楊光,“……”

楊光身後的保安們,哪裏見過這麽殘暴的畫麵,一時間,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而且,陳青鋒擺明了不好惹,楊光僅僅是叫囂了兩句,陳青鋒直接扇斷了對方幾顆牙齒,這……,再扇下去,會不會連楊光的腦袋,都給削了?

坐在不遠處的餘蓮,以及詹姆斯邦德,均是被陳青鋒這一手震驚到了。

本以為,隻是簡單地趕個人,熟料,陳青鋒會以這般雷霆的手段回擊,先前衝著他們點頭哈腰各種客氣的楊光,這會兒,臉都快沒有人形了。

“你願意當別人的狗,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沒人管得著,也沒閑工夫去管。”

“但是,你當別人的狗之後,還要胡亂去咬人,那就對不起了!”

陳青鋒食指敲了敲桌麵,示意楊光認真聽。

楊光扯了扯嘴角,終歸是不敢繼續叫囂了,陳青鋒這兩巴掌,太狠了,他感覺大腦都要失憶了,一片空白!

“放肆,你是什麽人,敢在我的餐館鬧事,你知道,這家餐館是誰開的嗎?”

正在這時,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人趕到了現場,打第一眼看到半跪在陳青鋒附近,手背被紮穿的楊光,這位中年人,明顯身體抖動了幾下。

而後,臉上一片陰霾。

“老板來了。”

“這新開業,鬧出這麽大的風波,隻怕是,這位老板要發飆了。”

“傳聞楊選楊老板,背景極其不簡單,畢竟,能在大商場內部開餐館的,能是凡俗之輩?嘿嘿,有好戲看咯。”

有不少人,知道這位老板的背景,故此,今天趁著新店開業慕名而來。

不成想,開業第一天,折騰出這麽大的風波,以這位老板的脾氣,絕不會善罷甘休,開業即鬧事,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叔,你快救救我啊,我快疼死了,嗚嗚,叔,你看我都傷成什麽樣了。”楊光一看到楊選,頓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於是聲嘶力竭地吼著。

叔?

難怪有這麽腦殘的經理,原來是老板的親侄子,是走後門上來的。

否則,但凡有點職業素養和成熟手段的經理,也不會,將事情處理到這一步。

“小光,你放心,誰欺負了你,我今天必讓他碎屍萬段,不然,還以為我楊選好欺負,哼!”楊選怒氣衝衝來到這邊,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