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鋒自然不是特意趕來,隻不過湊巧,遇到了倒黴的唐忠,在戰家耀武揚威。

相較於戰青鸞,陳青鋒可不是什麽善茬,或者說好脾氣的人。

戰青鸞姑且會站在戰家的立場上,多考慮考慮,爭取在不徹底得罪武盟的前提之下,保全自己的切身利益。

而陳青鋒,從來就不需要擔心這些。

區區一個唐忠,還真犯不著他忌憚,哪怕,麵對這個人,多一秒的猶豫,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他連韓戰這等出身自武盟的聖子,都說殺便殺,唐忠算什麽玩意?

陳青鋒點燃一根煙,單手插袋走了進來,他神色淡淡,掛著微笑,出眾的氣質在這批人中,非常紮眼。

此刻,戰家匯聚了不少人,不難看出,均是以唐忠馬首是瞻,而唐忠,充分發揮了作為武盟馬前卒的角色。

一馬當先,和戰青鸞對峙了好一會兒。

當然,這位還癡心妄想,試圖讓戰青鸞,讓這位戰宏圖生前最喜歡的孫女,跪在自己的麵前……,以滿足自身,所謂的成就感?

“你又是誰?無關人等滾遠點。”

“這是我武盟和戰家的糾紛,識相的,就躲得遠遠的,否則,招惹了我,你吃不了兜著走。”

唐忠回頭看了眼陳青鋒,如此說道。

戰青鸞和戰虎對視一眼,均是清楚,接下來會有好戲看咯。

這陳青鋒可是極其殘暴的人,唐忠如此上躥下跳,和找死沒什麽兩樣。

“武盟?武盟很大嗎?”陳青鋒揣著明白裝糊塗,並感慨道,“我這個人,就喜歡不識相,不知閣下打算怎麽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唐忠,“……”

唐忠萬萬沒想到,陳青鋒竟然來了這麽一句話,言語高傲,充斥著對武盟的無視和不敬重。

於這點,唐忠在京都幾乎沒見過。

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年輕人,你不想活了吧?”唐忠故技重施,再次露出了自己別在胸前的徽章,以圖陳青鋒能看清楚形勢,他真的是武盟的人!

“你招惹武盟了?”陳青鋒詢問戰青鸞。

戰青鸞搖搖頭,“暫無。”

“沒有?戰青鸞,你簡直在睜眼說瞎話!”唐忠聽得戰青鸞這樣的回複,當即急眼了,他義正言辭道,“明明是你對武盟大不敬,故而,我代表武盟懲治你。”

“你竟然說自己沒有得罪武盟?”

“我告訴你,你得罪武盟得罪的可深了!”

唐忠點指戰青鸞,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張嘴閉嘴就是武盟,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才是武盟的總盟主。

為了維護武盟的威嚴,付出了十二分的精力。

“大不敬?”陳青鋒琢磨著這個詞,回眸望向唐忠,似笑非笑道,“哪裏大不敬了?將來聽聽。”

“她不配合武盟調查,這還不是大不敬嗎?”

“韓戰韓聖子之死,令京都所有人感到痛心和惋惜,這會兒,大家都在為了緝拿凶手而努力,但戰家,非但沒有為韓戰之死表示愧疚,更是不配合調查。”

“試問,這不是對武盟大不敬,是什麽?”

此話一出,頓時得到了在場狗腿子們的讚許,他們頻頻點頭,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戰青鸞的各種冒犯舉動。

陳青鋒就感到不理解了,韓戰和戰家既不沾親帶故,也不是什麽有深交的好友,為什麽要對他的死,表示惋惜和痛心,更用到了愧疚這個詞?

愧疚什麽?

人又不是戰青鸞宰的。

“暫且不說,一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陌生人之死,戰家真沒心情和必要去惋惜。”

“你武盟,憑什麽跳出來要調查戰家?”

陳青鋒踱步,來到唐忠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位來自武盟的狗腿子,“武盟是執法部門,有執法權?”

“戰家為什麽要配合一個,沒有執法權,也不是執法部門的民間組織?”

“你告訴我一下,為什麽?”

唐忠,“……”

一番質問,唐忠當即愣在了原地,沉默半晌,竟然找不到理由去反駁陳青鋒。

再者,這趟戰家之行,完全是他唐忠擅自行事,借著韓戰出事,於是乎打著武盟的旗號,來炫耀自己的**威。

說白了,為了私心罷了。

“你,你是什麽人?我武盟做事需要你來質疑?你算個什麽東西,不想牽扯到沒必要的麻煩,請你滾開。”

唐忠懶得跟陳青鋒解釋太多,大手一揮,怒聲嗬斥道。

轟!

陳青鋒同樣懶得廢話,一巴掌拍向唐忠的頭頂,一股巨力衝擊這位唐姓富商的身體,下一秒,伴隨著一股刺耳的哀嚎聲,唐忠當即跪在了陳青鋒的跟前。

咳咳。

他雙膝跪地,嘴角立即噴湧出醒目的鮮血,臉色更是一刹那,沒了血色,像是被抽去了三魂六魄。

“你!”

唐忠劇烈咳嗽,腦子都快空白一片了,他沒想到,陳青鋒會打自己,而且動手這麽狠,他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快爛成一團。

“我在問你正事,別試圖轉移話題,也別胡攪蠻纏,我真的會宰了你!”陳青鋒踱步,溫柔的提醒著唐忠。

唐忠,“……”

眾人,“……”

原本是跟著唐忠,一起來戰家湊熱鬧的眾狗腿子,陡然瞧見這一幕,均是嚇傻了,而且腿肚子不聽使喚的顫抖著。

這……,這家夥什麽來路嗎?

明知道他們,明知道唐忠是配合武盟辦事,還敢動手?這一巴掌,險些就當場打死了唐忠!

唐忠心裏更憋屈,本以為傍上武盟的大腿,並且打著武盟的名義,來戰家,無異議降維打擊,強勢碾壓。

以戰家今年今日的影響力,肯定不敢和武盟硬剛,大概率選擇息事寧人,能不得罪人盡量不得罪。

豈料,橫空殺出個陳青鋒,一巴掌險些要了自己的命。

“我,我可是武盟的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唐忠擦去嘴角的鮮血,咬著牙關,一字一句冷聲道。

陳青鋒道,“我管你哪裏的人。”

“我隻是好奇,一個民間組織為什麽有執法權,為什麽可以來戰家行調查之事?調查什麽,又是以什麽理由調查?”

唐忠跪了許久,實在是找不到如何跟陳青鋒解釋。

畢竟,這件事歸根結底,是自己藏私心,借助韓戰出事場麵混亂之際,來戰家打擊報複罷了。

武盟明麵上沒有表示過,要調查戰家!

“你要調查戰家什麽?”陳青鋒蹲到唐忠麵前,笑嘻嘻的詢問著。

唐忠畢竟隻是個富商,身體素質和普通人無異,以陳青鋒的身手,一巴掌拍死他,形同探囊取物般簡單。

這會兒,唐忠不敢大聲嚷嚷了,他擔憂眼前這個家夥,會不會一個失心瘋,真宰了自己。

而他這種小角色,小螻蟻,在武盟沒有什麽太大的價值,一旦死了,武盟大概率不會為了自己,和戰家撕破臉,因為不值得。

“是,是韓戰韓聖子之死,牽扯重大,故此,京都方方麵麵都要排查,包括,包括戰家。”

“戰家作為大家族,想必,不應該這麽不明事理吧,隻是配合檢查一下,也不會損失什麽。”

唐忠本想質問一句,戰家這麽抵觸,拒絕配合武盟調查,是不是和殺害韓戰的凶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思考數秒,唐忠還是放棄了。

這種沒證據的話,不見得對自己有利,指不定會激怒陳青鋒。

“其實,好言好語讓配合配合,也說的過去。”陳青鋒點頭,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關係整得這麽僵。

至少,目前要維持明麵上的和氣。

“所以,我並無做錯什麽。”唐忠沒來由的,懸著的一顆心,頓感輕鬆下來。

隻是,陳青鋒忽然咧嘴笑了笑,“既然求人辦事,希望對方配合,可你,這位……,你叫什麽來著?”

“唐忠。”戰青鸞代為答複。

“你為什麽一上來,就要青鸞下跪叩安?”陳青鋒伸手拍了拍唐忠的腦袋,這是他最大的疑惑。

唐忠,“……”

唐忠本無血色的臉,在這一刻,忽然青一陣白一陣,咬著牙沉默半天,始終解釋不了為什麽。

“為什麽?”陳青鋒右手托著下巴,再次追問。

唐忠啞口無言,一個字都坑不出來。

考慮到雙方都是京都舉足輕重的角色之一,哪怕是武盟內部的長老,聖子,都不敢堂而皇之的讓戰青鸞下跪叩安。

這唐忠,充其量一條武盟養的狗,居然……,要讓戰青鸞下跪叩安?

“為什麽?”陳青鋒又問,語氣冷若寒冰,讓現場氣氛都跟著凝重起來。

唐忠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後脊背更是一刹那,冒出大麵積的虛汗。

“我,我……”唐忠扭扭捏捏,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大抵是硬抗不下去了,最終,這位唐姓富商嘶嘶倒吸著涼氣道,“我,我,對不起,是我不好。”

“是我癡心妄想,對戰青鸞提出了過格的要求,這是我的不是,我知錯。”

陳青鋒點頭,“態度不錯。”

“嗯,嗯嗯。”唐忠點頭,誤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

轟!

刹那間,陳青鋒五指撐開,朝著唐忠的頭頂拂去,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個小動作,卻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後果。

唐忠渾身一顫,突然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前後也不過是幾秒的功夫,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般消逝了。

“這……”

“死了,死了?”

“你,你殺了唐忠?”

唐忠身後的眾多狗腿子,有一個算一個,均是齊刷刷的倒退了出去,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這?

陳青鋒竟然毫不含糊的殺了唐忠?

再轉念一想,好在他們識趣沒有當出頭鳥,而是縮在後麵配合著唐忠吆喝,便頓時有股劫後餘生的感覺。

然而,還是有點震驚啊!

這年輕人,是不是太暴躁了,上來就殺了唐忠,都不給對方後悔,認錯的機會,留一條命。

陳青鋒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戰家滿屋子,佩戴著武盟徽章,為武盟辦事的走狗們,淡淡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打什麽算盤。”

“無外乎,嚐試著借助打擊報複戰家,以圖得到武盟的賞識。”

“隻不過,你們這幫子蠢豬,有沒有想過,武盟真在京都隻手遮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輪得到你們,跳出來針對戰家?”

真到了那個地步,武盟一句話,戰家就得認慫。

而現在,之所以動不動搞些小動作,不過是,沒有十足把握將戰家踩在腳下罷了,因此,以試探為主。

試探的好,武盟彰顯一下威嚴,試探的不好,就是

陳青鋒一席話,讓眾人陷入長久的沉默,其實道理大家都懂,利益誘人心罷了。

“一群蠢豬。”陳青鋒眉梢一立,“還不趕緊滾?”

“另外,帶一句話給武盟,手腳別伸得太長,容易出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躺在地上的唐忠的屍體,是一分一秒都不想也不敢逗留,立馬作鳥獸散,跑得無影無蹤。

戰青鸞看著這一幕,就感覺好笑,又菜又愛跳,尤其是這唐忠。

“以後能不能,不要跟這群蠢豬,講些廢話?不嫌煩?”陳青鋒皺眉,他有點不滿戰青鸞磨磨唧唧的性格。

戰青鸞微笑著點頭,生怕一個怠慢引來陳青鋒的不高興,“知道啦知道啦。”

陳青鋒踢踢唐忠的屍體,漫不經心道,“去埋了吧。”

此時。

外界還在瘋狂議論,柳生家族和武盟的良好關係,以及現如今,柳生一脈的強大和深不可測。

尤其是關乎柳生的當家人柳生一郎,不知道誰傳出風,放言,這位已經隱約觸摸到了聖人的領域,就差臨門一腳。

半聖?

雖不能稱之為真正的聖人,但也差不多了!

“京都的武道氣運果真不如東島啊,東島都快要有聖人了,咱京都?哎……”

“不知道咱武盟的總盟主,現在什麽境界,看情況,應該和柳生一郎差不多吧?”

“現如今,武道界,唯二的兩尊巨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