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許璧君,陳青鋒可不是什麽善茬,更不是什麽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王雪華畢竟,不止一次領略到這個年輕男人的強勢和心狠手辣,並且,和對方的正麵交鋒中,一次都沒有討到便宜。
若真的惹急了陳青鋒,誰敢保證,這家夥會不會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以陳青鋒的段位,王雪華不會不清楚,這位,殺人就跟宰小雞仔一樣簡單,輕鬆。
傳聞,在杭都一度要成為唯一霸主的王一嘯,就是受到了陳青鋒的壓力,不得不一夜之間放棄所有產業,跑去了京都苟活。
現如今,這個人究竟是不是還活著,王雪華不得而知,但,確確實實,這位,徹底在杭都消失了。
曾經的當土一霸,在杭都近乎隻手遮天無限風采的大佬,都被陳青鋒趕盡殺絕到,那個地步。
而她王雪華,在陳青鋒眼裏,更不值得一提了,形同螻蟻,卑微到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其實,王雪華比任何人都清楚,沒有自己和許璧君的關係,早就玩完了。
現在,眼看著和許璧君談判破裂,就大吼大叫著,有朝一日會去許璧君的婚禮現場大鬧,赤果果的威脅,好不收斂。
這是當陳青鋒是空氣,絲毫不存在?
還是說,這兩句威脅,就能震懾到陳青鋒?
王雪華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言語失態,於是收斂了脾氣,整個人忽然之間就老老實實了下來。
“我一而再再而三給你機會,不是因為你的臉麵,有多大。”
“如果你不是璧君的親生母親,你應該清楚,撇開這層身份,你究竟有沒有活命的機會。”
陳青鋒嗤笑不已。
這個女人,生性貪婪倒也算不上什麽太大的罪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人,大多數都是自私的。
但,偏偏這個女人又很蠢。
明知道自己身份不簡單,明知道自己不是好惹了,明知道,自己心係許璧君,凡是懂點分寸,長了腦子,換種方式和自己,以及許璧君相處,也不至於鬧到現在的地步。
但凡,王雪華態度和善點,哪怕,盡量想著與陳青鋒和平共處,至少,保證麵子上的和氣。
陳青鋒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差不多行了。
屆時,以許璧君的良心,絕不會讓王雪華吃虧的,陳青鋒同樣不會刻意去做針對,因為沒必要,他的時間不是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偏偏,這個女人就是喜歡鬧,就是喜歡獅子大開口,還各種道德綁架,現在好了,徹底的雞飛蛋打了。
退一萬步講,以後真成了家人,許璧君或者陳青鋒隨便漏一點,都夠王雪華這輩子,下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了。
奈何。
還是太貪婪了,太沒有底限了。
張嘴就是幾十億,究竟是有多沒有自知之明,方才敢開這個口啊?
“結婚的時候,我會發你一封請假,你盡管去鬧,我看你有幾條命,敢在我麵前上躥下跳。”
“對了,聘禮這些東西我照給不誤,畢竟,許叔叔還在的。”
“至於你?抱歉,你在我眼裏算什麽?我不需要參考你的態度!”
陳青鋒微笑,露出滿嘴燦爛的白牙,有些東西他可以給,但你不能要,張嘴要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許璧君沒再吱聲,等陳青鋒交代完這一切,看都沒看王雪華一眼,徑直拉著他,離開了這家茶餐廳。
王雪華原地駐足,許久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冥冥之中,忽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也在此時此刻,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錯失了什麽。
一時之間,王雪華的內心,挫敗,糾結,失落。
種種情緒讓這位婦人,一度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這家夥,真的有那麽大的財富啊?他到底是誰啊,某個超級富豪的子嗣嗎?”趙愷來到王雪華身邊,小聲的嘀咕著。
“你家璧君,一不小心找了這麽個大金主,你咋搞成這樣子?換成我的話,巴不得給人家服侍的好好的,王雪華啊王雪華,你腦子有點不清醒,得罪金主幹嘛?”
“人家有沒有錢,關你屁事?會分給你一毛嗎?”王雪華明顯心態崩了,她瞪著眼嗬斥趙愷,隨後,氣呼呼的開車離開了。
商務車上。
許璧君坐在副駕駛,腦袋看窗外,一言不發。
“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不用自責。”
“原生家庭的好與壞,父母做不做人,都不是你能決定的。”
“盡量往好處想,至少,許叔叔和老爺子,是真心實意對你好,至於,你那個媽,沒必要太放心上。”
陳青鋒安慰,希望許璧君不要太上頭,畢竟,和她沒有太大的關係。
“哎。”許璧君長歎一口氣,默默點頭,雖然盡量讓自己開心點,也不希望,陳青鋒因此擔心自己的狀態。
可,還是有點難受啊。
別人的女兒嫁人,哪個做母親的,不是高高興興的,各種祝福,各種幫襯著,生怕自己做的不好,冷漠了女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再看看自家這位母親,張嘴閉嘴就是錢,動輒便唯利是圖,真的……
人與人,是沒有可比性的!
許璧君越想越委屈,感覺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到什麽是真正的母愛。
“哥哥。”許璧君猶豫許久,轉過頭,看向陳青鋒,此時她的眼睛裏,已經淚光漣漪,“我們會結婚的,對吧?”
陳青鋒微笑,點了點腦袋。
“從今往後,我就當自己的母親出遠門了,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這輩子都聯係不上了。”
“就這樣吧,互相不打擾,挺好的!”
許璧君自顧自的安慰著自己,心情總算好轉了不少。
陳青鋒提議道,“走,帶你去吃東西。”
“好啊好啊,許久沒回杭都了,不知道,有沒有新的美食入駐。”許璧君眼睛一亮,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翻找。
陳青鋒哈哈大笑,這個小吃貨,果真一提到美食,整個人就會開心到活蹦亂跳起來。
“哥哥,有你在身邊真好,是真的真的很好,嘻嘻。”許璧君忽然有感而發,就要抱住陳青鋒的胳膊。
陳青鋒不太適應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有點汗毛倒豎的感觸,於是連忙提醒,“幹嘛呐,在開車,你正經點。”
“哦哦。”許璧君撅嘴,唯有作罷。
陳青鋒逃過一劫,認真開車,中途,許璧君則認真翻閱著手機,關乎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
第二天。
陳青鋒和許淵,許衝幾位,又吃了一頓飯。
他打算盡快趕回京都,畢竟,還有事情需要處理。
關於許璧君,最近事業均是交給了公司的職業經理人負責,暫時沒什麽需要自己去盯著的,索性又和陳青鋒一起,回了京都。
“聽說,武盟的那位總盟主,即將出關了。”
在車上,楚天行告知了陳青鋒這個消息。
陳青鋒對這位的了解,少之又少,因為性格問題,這位在普通民眾心裏堪稱至高無上的總盟主,屬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
這麽些年,誰都沒有見過,這位總盟主的真正長相,哪怕是武盟的部分高層,也不曾見過總盟主的路上真麵目。
同理。
外界關乎這位總盟主的消息,幾乎沒有。
神秘程度和他這貨真價實的軍督大人大差不差,興許有朝一日,雙方麵對麵坐著,都不見得能一眼看穿對方的真實身份。
“這老小子,挺神秘的,竟然查不出他的任何消息。”楚天行感慨,以軍部的情報網,想查一個人非常簡單。
奈何,這位總盟主卻是意外,好像脫離了三界五行。
陳青鋒表情淡淡,而是提及了另外一件事,“這段時間,有查到我小叔的消息嗎?”
前不久,陳海來到了京都,原本按照陳青鋒的節奏,會讓楚天行親自去照料,以免出現什麽意外。
然而。
這位神秘莫測的小叔,竟然擺脫了楚天行的暗中保護,自此,雙方徹底處於斷聯狀態。
陳青鋒也不知道,陳海現如今究竟在哪,幹些什麽。
並且,據說陳龍虎也來到京都了。
“你這小叔,神秘兮兮的,怕是不主動冒頭,我們很難找出來,這個級別的人物,不想露出馬腳,基本很難盯得住。”
楚天行感慨,不提這位還好,一提這位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當初,在杭都,沒少和這位喝酒吹牛,原以為,真的是個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中年人,不成想,暗地裏竟然擺了他楚天行一道。
這老小子,待人不誠實。
如果不是陳青鋒主動去要求,楚天行還真發覺不了,這位老小子,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真正高人。
“有空,還是找一找吧。”
陳青鋒推了推自己的太陽穴,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是自己的親叔叔,他在世上沒幾個至親了,陳海算一個。
站在陳青鋒的立場,自然不希望陳海出事,能幫襯一把,他肯定希望可以幫一手。
“我明白。”楚天行點頭,表示會多投入力量,去專門針對這邊。
陳青鋒隨後語不驚人死不休道,“記住,我們的對手,由來都不是什麽所謂的武盟總盟主。”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小叔的反常動作,以及,曾經在一夜之間,消失的幹幹淨淨的陳氏一脈。
包括,曾經在某個階段,陳青鋒偶然捕捉到的,那數縷,隱藏在京都深處,十足強大的波動。
這種種因素,其實都可以串聯在一起。
也足以證明,京都遠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至於什麽即將主宰京都,成為當之無愧第一大組織的武盟,其實,陳青鋒一直都沒有視為有力威脅。
套用一句老祖宗的話,雷聲大雨點小,往往越鬧騰的,越沒有真實的底蘊,等真正扒開了,不過是一攤爛絮罷了。
“京都還有其他強者?”楚天行畢竟不是陳青鋒,境界有限。
陳青鋒點點頭,“比我想象中還要強。”
楚天行詫異不已,這樣的答複,不是好事,然而,陳青鋒向來不是虛張聲勢的人,既然這麽表態了,那麽,就一定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千年王八萬年龜,存在些還沒死絕的,境界超然的老怪物,倒也在情理之中。
一念至此。
陳青鋒忽然有點懷戀自己的師父了,那個神經兮兮,滿嘴跑火車,整天沒個正形的老家夥。
上次一別,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沒有見著麵了。
陳青鋒甚至懷疑,這老家夥是不是缺德事情幹多了,以至於遭了天譴,故而早就嗝屁了?否則,怎麽會消失的如此徹底?
當年。
若不是被這老家夥偶然所救,並看出自己的絕頂天賦,從而將自己的畢生所學,悉數傳授給了陳青鋒。
陳青鋒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戰宏圖是自己軍旅生涯的重要領路人,而老家夥,則是幫助自己逆天改命的關鍵性人物,沒有之一。
這兩位老者,對他陳青鋒均是有著再造之恩,比較可惜的是,戰宏圖已經撒手人寰了。
“我那師父,也不知道死沒死。”陳青鋒歎了口氣,想起這位有點無奈,如今在自己身邊,也能減輕不少的壓力。
當初,這老家夥走的太匆忙,現在想要聯係,無異於癡人做夢,隻能騏驥著,這老頭子有朝一日忽然自己詐屍,主動跳出來了。
許璧君聽得這話,眼睛一亮,頗為好奇道,“你還有師父?”
“不然,我這畢生絕學,是靠自己領悟的不成?”陳青鋒打趣道。
“我在想,他一定是個值得尊重,心地善良的老人家。”許璧君點點,對素未蒙麵的老家夥,如此評價道。
陳青鋒為之一愣,值得尊重?心地善良?
這樣的詞,放在自己那師父身上,怎麽越聽越古怪?腦海裏泛起老家夥邋裏邋遢,沒事就喜歡摳腳丫子的形象,頓時打了一道寒顫。
“你怎麽了?”許璧君看陳青鋒眼神複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反問道。
陳青鋒擺擺手,“沒怎麽沒怎麽。”
“若是老家夥有一天,聽到你對他有如此之高的評價,肯定會高興壞了。”
陳青鋒嘴角抽抽,當年,在這老不死的身邊學武,可沒少吃虧,而且,這老不死的下手賊黑,坑了陳青鋒不止一次。
這老不死的當初,之所以一走了之,杳無痕跡,就是看出陳青鋒功力大成,害怕陳青鋒反過來以牙還牙,故此,選擇了溜之大吉。
不然,真被陳青鋒逮著了,他是真的敢,讓這老東西嚐嚐自己的厲害!
“算你跑得快。”陳青鋒暗自咬牙,話說回來,其實還是挺感謝這老不死的。
如果沒有老不死的,那會有他陳青鋒的今天?
指不定,早就死在了戰場。
下午時分。
商務車成功抵達了京都,陳青鋒先是將許璧君,安排到了外公家,同時,讓楚天行帶隊,親自負責沈家的安全。
現如今的京都,已經處於極度不穩定的狀態,何況,因為沈千仇,武盟差不多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
陳青鋒擔心,武盟的人會背後使壞,於是特意留下了楚天行,當然,暗中也安插了不少的高手。
現在的沈家,表麵簡簡單單,實則,已經是鐵桶一塊,但凡不是什麽超然的強者,誰來誰死。
做完了這一切的部署,陳青鋒方才回到自己下榻在市中心的住處。
離開這兩天,京都反而進入了黑暗來臨前的詭異平靜。
失去了顧少洲的顧家,並沒有大張旗鼓,安排顧少洲的喪事,而且一切從簡,連追悼會都放棄了。
這是顧老爺子顧玄武親自下的命令,現在的顧家,顧玄武已經全麵掌管了。
不過。
這些超級家族,畢竟有分量的名門,逐一的收到了請柬。
“聽說,未來三天,武盟的總盟主就出關了,武盟那邊準備籌辦一場盛大的宴會,以祝賀總盟主順利出關。”
“凡是在京都叫的上名號的,有頭有臉的大佬,均是收到了來自武盟的邀請。”
“這可是武盟的絕對核心,這種人物一出關,武盟的尾巴又要抬得老高咯。”
坊間議論紛紛,這條重大消息,也相應的衝淡了顧少洲的死,帶來的影響力。
人都是這樣,喜新厭舊。
當舊的事物,被新的熱點全麵覆蓋,那些過去的,翻頁的事或人,均沒有了討論的價值和意義。
陳青鋒回到酒店,先是洗了一個熱水澡。
然後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睡了一覺,中途,電視新聞裏輪番播報武盟的最新消息,總盟主三個字,成為當之無愧的唯一焦點。
這次回來的時間節點,挺好,適逢武盟的這位總盟主出關,其實,陳青鋒也挺想看看,這位吹得震天響的總盟主,究竟稱不稱得上一代梟雄。
還說啥,徒有虛名,不過如此?
“好久沒酣暢淋漓,找一個旗鼓相當的人打一架了,不知道,這位總盟主,夠不夠份量?”陳青鋒雙手抱頭,思索著下一步的對策。
“或者說,昔年落荒而逃的柳生一郎,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與我來個二番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