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昆鵬原地駐足,麵目猙獰,這一刻的他,極度痛苦。

這一趟入俗世,他們的本意是來紅塵遊曆,稱王稱霸的,熟料,老天給他們上演了一出,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戲碼。

這……,叫他們如何去接受?

自幼習武,自幼被家族訓導,有朝一日走出那個地方,來到這俗世,那麽,他們的未來方才正式拉開。

到時候,稱王稱霸雄踞一方,均是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誠然,在家中長輩,乃至他們的認知中,他們這一生的敵人,從來不是這紅塵俗世的任何人,而是其他,於他們地位相符,平分秋色的真武家族。

大秦,洪門。

等等。

這才是他們需要用畢生努力去對待的勁敵,畢竟,雖同為真武家族,但,彼此都存在嚴重的利益衝突。

換言之,有朝一日要麽大家都拿各自沒辦法,選擇共存,要麽血腥的屠戮之後,隻留其一。

陳昆鵬,乃至已經丟掉了性命的陳展鵬,都深知這一點,也牢記於心。

從而,他們從沒有將俗世的人看在眼裏,於他們而言,這些就是螻蟻,想殺就殺想**就**,但今天?

今天他們經曆的這一幕算什麽?

俗世怎麽好端端的冒出了這麽強的存在?關鍵,這還是同輩,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罷了。

陳昆鵬嘶嘶吸氣,腦海中浮現著陳青鋒的音容笑貌,無論是心理,還是精神,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他不服。

也感到憤慨。

尤其這個家夥,還是和自己年紀相仿的青年人。

“留我一命是你最大的錯誤和選擇。”

“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將你踩在腳下的,放心,我不是陳展鵬,我知道什麽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陳昆鵬深深握拳,猙獰的麵目讓在場的幾位師兄妹,冷不丁的深吸了一口氣。

趙光道,“當務之急是修養,走吧。”

好在武盟的根基足夠龐大,何況,還有武盟總盟主韓笑風坐鎮,隻要回了武盟,等於有了庇護場所。

咳咳!

趙光說完這句話,再次咳出一大口黑色的血跡,他回頭看了眼逐漸遠去的商場,臉色陰晴不定。

這一場毫無征兆的劫難,給了趙光沉重的打擊。

武盟。

會客廳。

先前和陳青鋒以及戰青鸞,有過幾麵之緣的柳生四郎,正跪坐在地板上,為對麵的一位,稍顯年長的男子泡茶。

二人長相頗有相似之處。

一看就是親兄弟。

隻是,相較於柳生四郎,對麵這位男子,無論是為人氣質,還是做派,都遠不是柳生四郎可以比擬的。

正是柳生一郎。

柳生一郎雙目緊閉,雙手搭在膝蓋上,許久,這位嗓音略帶沙啞的男子,終於開口說話了,“澤宇他們的後事,都處理幹淨了?”

柳生一郎答複道,“已經火化,骨灰等生前的物品,一並送回了東島。”

柳生一郎輕輕嗯了聲,眉宇泛起一抹揮之不去的殺意。

短短幾天。

他的愛徒,竟然相繼隕落在京都,而且死狀慘烈,想必,生前遭受了不小的折磨。

這……

什麽時候,他柳生一郎的名頭,在京都已經起不了任何的震懾作用了?明知道這批人,尤其澤宇真一郎,和自己乃師徒關係,還敢痛下殺手?

這和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人,有什麽區別?

“消息查的怎麽樣了?”柳生一郎再度詢問。

柳生四郎愁眉緊鎖,“很奇怪,明明是在公眾場合動手,但,我們查不到一丁點的線索。”

“非但沒有影像留存,即便那些現場的目擊證人,也拿不出任何資料,供由我們參考和判別。”

“這群目擊證人,在現場錄到的錄像,全部被無故刪除了,這……”

柳生四郎越說越感到匪夷所思,這是什麽高科技?

按照大家的口述,現場不少目擊證人,也錄了像,可無一例外的,全部都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但,結論騙不了人。

澤宇真一郎和幾位師兄弟,全部都死了,換言之,一定是有人介入其中,宰了澤宇真一郎他們。

然而,查來查去,什麽都查不到。

這就讓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照理說,一個人,隻要活動過,那麽,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除非,有不為人知的力量,刻意抹除了這位的所有的痕跡。

即便被人為錄像,但凡涉及關鍵,便會通過高科技,將自己的一切痕跡,都消除掉,就像從來沒有在人世生存過一樣。

這……

這種手段一般人可做不到啊。

其實轉念想想,也確實如此,若真的是一般人,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宰了澤宇真一郎,這可是柳生一郎的高徒,並非什麽凡夫俗子。

“他不想過早的暴露自己罷了,於他而言,他不想跟臭魚爛蝦有太多的牽扯。”柳生一郎搖搖頭,對方竟然防備著,那肯定查不到的。

而且,過早暴露了行蹤,隻會引起一些臭魚爛蝦的注意力,類似那種高人,最煩的就是阿貓阿狗的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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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查無可查,一路檢查下去,全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看來,需要他這位東島第一劍客,親自介入了。

“你去休息吧。”柳生一郎揮手,語氣高深莫測,沒有人知道他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麽。

柳生四郎點點頭,“那行。”

等柳生四郎走後,這位東島所謂的第一劍客,不勝其煩的推了推太陽穴,神色陷入一片陰霾。

他可能知道,究竟是何人,一鼓作氣殺了自己數位高徒。

這是奔著絕他的後來的。

再者,這段時間,他們東島各種試探京都人的底線,還叫囂不已,這個節骨眼,遭人打擊報複,是咎由自取。

可,還是有點意外啊!

“希望是你,可又不希望是你,挺複雜的心情啊。”柳生一郎起身,換了一套輕便的服裝。

隨後,依舊將自己的寶劍,別在了腰間,這是他的本命之物,這些年,都一直佩戴在身上,老習慣了。

推開門。

今天的京都風不小。

吹在身上,竟然有股涼絲絲的感覺。

他拿出澤宇真一郎生前,和對手遭遇時穿戴的衣服,輕輕一嗅,待捕捉到對方的氣息之後,他如同一條獵狗,循著味道,離開了武盟。

這位來自東島的第一劍客,武力值早已高深莫測,腳步一點,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青鋒返回外公家之後,領著許璧君,來到一處大排檔。

近幾日,許璧君一直在家裏用餐,雖然豐盛,但持久了,也開始迷戀外麵的美食了,實在拗不過小丫頭的苦苦哀求,不得不答應。

“嘿嘿,今晚我要飽腹一頓。”

許璧君拿著菜單,一邊思索一邊點菜,扇貝,鮑魚,生蠔,大閘蟹,均是她愛吃的,當然,還少不了重口的生切三文魚,鵝肝。

清風徐徐。

兩側圍繞了不少用餐的民眾。

陳青鋒嗅著空氣中,彌漫的絲絲煙味,一時間,有點心猿意馬了。

“不許抽。”許璧君瞪眼,態度強勢,陳青鋒無奈攤手,這小丫頭真的是越來越了解自己了。

一個細微的小動作,下一秒,她就猜到自己要幹什麽了。

“一口,就一口?”陳青鋒開始和許璧君討價還價。

許璧君掰開一隻生蠔,就塞進了陳青鋒的嘴裏,“大補之物,多吃點這個。”

陳青鋒,“……”

他年輕氣壯,血氣方剛,需要補什麽?

隨之,陳青鋒愣住了,眼神怪怪的注視著近在咫尺,美豔不可方物的許璧君,許璧君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麽,刹那間,臉色漲紅。

是啊。

他們接觸多月以來,甚至更久,從未有過肌膚之親,最多摟摟抱抱,牽牽手。

再進一步,就沒有了。

“我,我……”許璧君的臉越來越紅,雖說,這輩子,認定了陳青鋒,除他之外,誰也不會喜歡。

可,關乎男女情愛的一些東西,她卻一知半解。

大抵是,自己還是完璧之身,加上在陳青鋒回來之前,從未想過這些,久而久之,關乎這方麵的知識點,她真的不懂。

想象著他,抱起自己,幫自己一件一件的褪去衣……,

許璧君的內心深處,忽然捕捉到一股深深的燥熱感,心髒更是噗通噗通跳個不停,血液和神經跟著興奮。

什麽鬼?

好端端的怎麽會聯想到這般活色生香的畫麵?

咕嚕!

許璧君為掩飾自己的窘迫和尷尬,連忙給自己灌了一口冰水,逐漸的,她的情緒也跟著回歸了正常。

“很冷嗎?”陳青鋒詢問許璧君。

許璧君搖頭,“不冷。”

“那你的臉,怎麽這麽紅?”陳青鋒好奇詢問。

這下子,許璧君再次尷尬不已,愣了愣,唯有狠狠的瞪視了陳青鋒一眼,嘴裏還不忘記碎碎念。

陳青鋒一頭霧水,自己哪來招惹對方了?

“不要問啦,煩人。”許璧君嘀咕。

陳青鋒,“……”

老子什麽時候問了?

許璧君連忙低下頭,用食物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可人呐,一旦有了那些念頭,就像野草在內心紮根,時不時就要竄一下。

呼呼。

許璧君下意識的抓緊筷子,臉色還是止不住的漲紅。

“哥,哥哥……”最終,許璧君還是鼓起勇氣,抬起腦袋,看著陳青鋒的眼睛。

陳青鋒不解,“怎麽了?”

“你有時候,會不會,很想要,要,要我?”

許璧君立馬耷拉著腦袋,一邊呸呸呸的吐著舌頭,暗惱自己這樣是不是太輕浮了,一邊又非常期待陳青鋒的答案。

陳青鋒,“……”

沉默兩秒,陳青鋒方才反應過來,許璧君問的究竟是什麽。

這丫頭,怎麽好端端想起這種事?開竅了?

“你猜。”陳青鋒回複兩字,嘿嘿笑著。

許璧君萬萬沒料到,陳青鋒給出的竟然是這兩個字的答複,一時惱火,瞪著眼道,“猜你個大頭鬼。”

“肯定想啊。”

豈料,陳青鋒接下來的一番話,讓許璧君渾身如過電般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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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

燥熱。

許璧君感覺自己都快坐不住了,連忙吞了好幾口冰水,這才迫使自己鎮定下來。

陳青鋒笑了笑,認真道,“以後再說。”

許璧君輕輕嗯了聲,也不管陳青鋒聽沒聽見。

一番酒足飯飽,許璧君打算拉著陳青鋒去看燈展,臨近過年,附近有不少的燈展,距離不遠,走幾分鍾就到。

“好。”陳青鋒前一秒答應,下一秒,一道中年人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

因為佩戴著明顯東島的長劍,眾人起先疑惑,而後,預料到這位不好招惹,於是遠遠的避開。

陳青鋒正在剔牙。

瞧見中年人的出現,隻能無奈的聳肩,然後告知許璧君道,“怕是不能和你去逛燈展了。”

許璧君回頭,一眼看到這位東島人的靠近,“找你的?”

“是啊。”陳青鋒點頭。

柳生一郎,自上次一別,雙方已經多年不曾有過交流。

比之當年,柳生一郎的麵容憔悴了不少,肉眼可見的衰老了,不知道是不是練功練的太猛。

這位,是當年除開戰宏圖之外,唯一見過他真容的人。

“好久不見。”柳生一郎微笑,衝著陳青鋒點頭。

此刻,他的心情很複雜,既不想承認,殺害他高徒的真正黑手,其實,是他多年前遇到的那位勁敵。

可,時隔多年,柳生一郎又希望是他。

這樣的話,雙方可以就多年前的那場東海之戰,做一個徹底的最後的了結。

如今,柳生一郎循著氣味,通過特殊手段,終於找到了這位。

在柳生一郎的印象裏,陳青鋒是一點都沒變,年少時的鋒芒,依舊還在。

“吃飯沒?”陳青鋒高興的和柳生一郎打招呼。

柳生一郎微笑,“用過餐了,多謝關心!”

許璧君好奇,於是小心翼翼的詢問陳青鋒,“這是誰啊?”

“柳生一郎!”陳青鋒回複。

此話一出,在場的其他食客,路人,均是詫異的瞪大眼睛,嘶嘶倒吸涼氣,更有甚者,直接起身,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柳生一郎。

“東島第一劍客柳生一郎?那個,打遍東島無敵手的絕世劍客?”

“這……,這竟然是柳生一郎!”

相較於其他人,這位來自東島的外籍人士,在京都,乃至全國,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曾經的風頭一時無兩。

暫且不論前不久,因為陳無道的雕像,導致柳生一郎乃至柳生一脈成為全城議論的焦點。

當年,這位可是在東海,和陳無道打了一架。

那場被記為史冊的東海之戰,不管是陳無道,還是柳生一郎,幾乎都是一戰揚名。

唯一遺憾的應該是,這一戰,究竟誰贏了,誰輸了,眾人則不得而知了。

不過,這並不影響柳生一郎的大名,哪怕退一萬步講,這位打輸了,可,能在陳無道手上全身而退,由此可見,柳生一郎的厲害。

現如今,這位名動兩岸三地的蓋世人傑,竟然出現在了這個普普通通,乃至閉塞的場合,眾人怎能不震驚?

嘶嘶!

眾人看著這位近在咫尺的超然人物,心頭震**,一方麵震驚,一方麵畏懼,同時,也感到疑惑。

究竟是什麽事情,讓這位老輩存在,出現在這裏?

而且看柳生一郎的儀態,顯而易見不是來湊熱鬧的,更不是來吃飯的,這是……

“這男的是誰?好帥啊,劍眉星目,風姿綽約,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輩!”

“能夠讓柳生一郎盯上,想必,這位應該也是大有來頭吧!”

一道道目光,從柳生一郎的身上,集體湧入到了陳青鋒這邊,陳青鋒剔牙結束,開始擦手,他有潔癖,尤其對待雙手十指,不允許有半點汙垢。

柳生一郎不理睬眾人的反應,他踩著木屐,踱步走來。

同時,語氣感慨道,“這一趟,也不知是喜還是憂。”

“既來之則安之。”陳青鋒回複。

柳生一郎點點頭,表示言之有理,“也對。”

“當年東海一戰,我輸你數招,自此之後耿耿於懷至今,相應的,也得知了你徹底消失的消息。”

“那時候,柳生倍感可惜,覺得這人間少了一位旗鼓相當的對手,此生不能贏你,抱憾終身!”

“如今?”

柳生一郎逐步接近陳青鋒,他眉宇挑起,露出笑容,像是陳年老友,在和陳青鋒交流著往日的一些趣事。

而此時,眾人也綜合柳生一郎的透露,梳理清楚了一些細節,大家交頭接耳,在確認自己確實沒有聽錯之後,驚呼聲此起彼伏。

“柳生一郎的話什麽意思?眼前的這個陌生的年輕男子,曾經和柳生一郎在東海打了一架?”

“若是記得沒錯,當年在東海,和柳生一郎交手的正是軍督大人陳無道吧?”

“那豈不是說?”

轟!

這片區域炸開,所有人目瞪口呆,身體發麻,莫非是,眼前的這位年輕男子,正是陳無道?

軍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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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軍督大人?

軍部的扛把子?

“我的天,軍督大人正的還在人世?他沒有死?”

“這可是驚天大消息啊,陳無道重歸人海,再戰風雲?”

鴉雀無聲。

全場死寂。

仿佛時間空間,於這一刻,徹底冰封。

任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樣的場合,遇到揚名於世的超然人物,這可是無數人心目中,當之無愧的神。

近段時日。

武盟橫霸京都,各種挑戰民眾底線,然後便是柳生一脈等外籍人士,欺負我京都無人,一連串的打擊下,多少人感到憤慨,無奈?

也在這連串的打擊之下,又有多少人,希望乃至是渴望,奢求,昔年那位蓋代大神,能夠橫空出世?能夠壓這群宵小一籌?

然而,這些年,京都所有人都在傳,陳無道已經死了,徹底消逝了。

傳得久了,大家也就信了,即便始終不信,但也沒有最初的那股子篤定,基本上都持懷疑態度。

“軍督大人,我們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

有人喜極而泣,有人熱淚盈眶,有人朝陳青鋒遠遠施禮,他們的激動寫在臉上,他們的歡悅,已經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柳生一郎看著在場眾人的反應,萬年不變的嚴肅臉,開始有了一絲絲的鬆動。

原來,這就是陳無道在民眾心目中的地位?

難怪,前不久試圖動一動陳無道的雕塑時,幾乎遭到了幾乎全城所有普通人的反對和謾罵。

這個人,於他們而言,等同於神!

“等會我安排楚天行送你回去。”陳青鋒回眸,看了眼身邊的許璧君,如此說道。

許璧君滿懷擔憂,她不傻,既然柳生一郎親自現身,而且,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的模樣,指不定,雙方要交手。

很可能,這是一場生死大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我可以不回去嗎?”許璧君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離開陳青鋒,她想陪著陳青鋒,多一分一秒也好。

陳青鋒摸了摸對方的秀發,語氣溫柔道,“沒事,我很快就回。”

許璧君依依不舍,沉默了一會兒,雖然不願意,但還是乖巧的點點頭,“我知道了,那你早點回!”

“你記得你答應過我的,早點回來!”

柳生一郎頗為禮貌的在許璧君離開的時候,點了點腦袋,算是友善的打招呼。

豈料,許璧君絲毫臉色不給,狠狠的瞪視了柳生一郎一眼,似在警告對方,這讓柳生一郎啼笑皆非。

“很久很久,沒有酣暢淋漓的一戰了,不知道,這些年,你的功力見長沒?”陳青鋒起身,聳了聳肩。

柳生一郎微笑道,“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那就好。”陳青鋒點頭,隨後看著皎潔的月色,主動邀請道,“今晚風景不錯,先走走。”

“可以。”

柳生一郎踏著木屐,不緊不慢的跟在陳青鋒的身後。

在場的食客們,目送著陳青鋒和柳生一郎漸行漸遠,許久,等兩人都徹底消失了,大家還沒散去。

“今晚,怕是有一場曠世大戰,不知道此時此刻,各大家族獲悉這個消息,會作何反應!”

“時隔多年,陳無道和柳生一郎又打了起來,漬漬,想想都讓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