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接到陳青鋒的指示之後,便馬不停蹄趕到同城傳媒的大樓。

此時,作為主筆人的李濤,並不知曉,一場危機,迅速降臨。

他在前不久,遵從學海集團的吩咐,寫了一篇文章,用以抨擊杭都二中的許淵,指責對方存在嚴重過錯。

而李濤筆下的這篇文章內容,采用大量的,個人主觀的行為手段,抹黑曾經在杭都二中任職過一段時間的陳倉。

距離首發日,過去了足足一個月,李濤早就忘記了這件事。

砰!

楚天行一腳踹開大門。

西裝革履,發絲油順的李濤,正在喝茶看報,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嚇了他一大跳。

還沒來得及追問發生了什麽事,楚天行二話不說快步上前,五指如磨盤,一把摁住李濤的腦袋。

死死抵住他跟前的桌麵。

“你,你是什麽人?你要幹什麽?”李濤驚慌失措,大腦一片空白。

楚天行將打印出的,一個月前的報紙,放到李濤跟前,“你寫的?”

報紙的排頭,用了加黑字體,用以刺激讀者的眼球吸引注意力,這行字為,杭都二中教師陳倉,曾侵害學生,許淵暗中包庇,天理難容!

“是,是我的寫的。”李濤否認不了,因為上麵白紙黑字印著自己的名字,主筆人,李濤!

“這條新聞是真的?”楚天行又問。

這下子,李濤反而不好回答了,本來就是拿錢辦事,他哪裏知道真假,何況,這也不是他關心的事。

站在他的立場,報紙優先考慮的永遠是銷量!

“我,我……”李濤支支吾吾,許久才反應過來,“你是幹什麽的,來我辦公樓鬧事,真的吃了雄心豹子膽!”

“我問你,新聞上的事情,你親眼目睹了?”楚天行氣勢如虎,李濤反倒嚇得,再不敢質問他,到底要做什麽?!

“沒有。”李濤承認。

“你看到他侵害學生了?”

李濤,“沒有。”

楚天行抬起李濤的腦袋,重重磕向桌麵,出手毫不客氣,“沒有,你就敢這麽寫?”

李濤刹那間,無言以對。

隻是,轉念一想,老子怎麽寫礙著你什麽事了?

何況,這還是一個月前的報紙,早他媽成為舊聞,誰還關心這種事!

“保安,保安。”李濤慌亂之下開始呼叫保安。

楚天行一把揪住李濤的腦袋,又是重重磕在地上,“我告訴你,接下來能不能活命,看你造化。”

李濤,“……”

“你挾持我?這是犯法的。”李濤齜牙咧嘴。

楚天行冷笑,“你在報紙上,不加考證搬弄是非,肆意侮辱一個已經過世的人的品格,同樣犯法。”

李濤,“……”

之後,楚天行拖著李濤的身子,離開同媒大樓,中途,無一人敢吱聲阻攔。

許久,眾人才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他們的主編,被抓走了!

……

遵從陳青鋒的吩咐,許淵臨時通知了股東會的各大成員。

其中,學海集團是目前杭都二中最大的股東,擁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而,學海集團入駐到二中的總代理人,名叫譚霞。

早在三月前,學海集團就打算通過強權,兼並杭都二中,將創始人許淵,趕出這座他親手打造的學校。

無奈,許淵性格過於強勢,無論軟磨硬泡,都不屈從。

一來二去,整整拖延了三個月。

以致於,學海集團的高層都開始不滿意譚霞的工作進度。

好在譚霞一向喜歡不擇手段,在輿論戰方麵,更是有著豐富的經驗,屢試不爽,次次成功。

一月前。

譚霞找到同媒報社的主編李濤,一番協商,便杜撰了一條大新聞。

雖然過去三十天,但那條新聞的效果,間接讓杭都二中成為眾矢之的,最後的成效,遠超譚霞的預期。

這不。

許淵終於支撐不住,主動打電話過來,約定明天開會,大概率要放棄杭都二中的控製權了。

“哼,跟我鬥,不知死活。”譚霞掛斷電話,滿臉的得意。

秘書看出譚霞心情不錯,於是趁勢而上,拍馬屁道,“還是您手段高超,隨便動用下輿論,就讓許淵捉襟見肘,無力招架。”

譚霞挑眉,“那是。”

“這件事,妙就妙在,咱們將髒水潑在一個死人身上。”秘書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而死人,永遠不會說話,同理,也不能自證。”

“許淵想反擊,除非讓死人開口,但他顯然做不到。”

譚霞不可置否,“這陳倉死了十幾年,還能派上用場,也算死得其所!”

“嘿嘿,事成之後,給他送束花祭拜祭拜,畢竟,這陳倉是這場反擊戰的大功臣。”秘書陰陽怪氣道。

譚霞哈哈大笑,“就你嘴貧。”

譚霞沒見過陳倉,但知道這個人,同樣了解陳倉和王一嘯之間的恩恩怨怨。

而,陳倉在杭都二中任職過,譚霞也略有了解。

所以,在尋找角度抨擊二中時,譚霞第一時間就想到這個死人,於是勉為其難,廢物利用。

指不定她這一手顛倒是非,還能得到王一嘯的讚賞,可惜那個級別的人太遙遠了,她巴結不上。

“準備準備,明天簽協議,恭喜咱們成功趕走許淵,正式接管杭都二中。”譚霞起身,為自己開了一支香檳,提前慶祝!

相同時間。

楚天行將李濤帶到了陳青鋒的住所。

這一路,受到不少拷打,李濤鼻青臉腫,整個人瑟瑟發抖。

陳青鋒背對李濤,全程隻有一句話,“誰授意你寫的?”

李濤不傻,但他沒想到,因為這個陳倉,這個過世了十幾年的短命鬼,會掀起這麽大的波瀾。

“譚霞,是譚霞。”

李濤哆哆嗦嗦,告知陳青鋒,譚霞給了他一大筆錢,讓其利用陳倉曾經在杭都二中任職的身份,捏造一些新聞,攻擊許淵以及學校。

“對了,她還是二中的大股東,她一直想吞並了學校。”李濤繼續補充。

陳青鋒了然,看來,明天能會會這個譚霞。

他很想知道,他父親都去世十幾年了,這個女人,是如何殘忍到,連一個死人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