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也是你的親戚,怎麽著,中途留下吃一頓飯,總可以吧?”陳菲兒看了眼鍾表,確實到飯點了。

陳青鋒微笑,“吃飯可以。”

然後當著陳菲兒的麵,將桌上的二十萬現金盡數收走,這一幕,看的陳菲兒雙眼瞪直,嘴上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控製住了。

沈柔今天做了不少菜。

有杭都市特有的糖醋魚,也有色香味均完美無瑕的紅燒肉,以及家常小菜,滑片清湯,幾乎樣樣俱全。

陳青鋒感慨楚天行臨時有事,於是拿出手機,拍了副圖,發送過去。

滴滴滴!

不過一秒鍾,楚天行回了一個大大的漢字,草!

陳菲兒全程看著陳青鋒,這個人,在得知自己的親大姑身體不好,非但沒有半點關懷,甚至全然不當回事。

也難怪自己的母親被傷透了心,怎麽著,也是家人!

“其實,我昨天帶我媽去過醫院,醫生說是肝氣鬱結,問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陳菲兒舞動著筷子,慢條斯理說道。

“來,吃塊紅燒肉。”陳青鋒夾起一片肉,放進沈柔的碗裏。

越是稀疏尋常的動作,越讓陳菲兒心裏憋屈,關鍵,這股憋屈,她還沒機會隨意發泄。

“喂,你能不能認真聽我講話?”陳菲兒終於不滿,開口提醒陳青鋒。

“我媽媽都因為你這件事去醫院了,怎麽樣也是你的親大姑。”

她開始嘀嘀咕咕,看待陳青鋒的眼神,明顯不滿。

“始終惦記著別人的錢,又得不到,確實容易生病。”陳青鋒一針見血,全然不給陳菲兒顏麵。

啪!

“你什麽意思?誰稀罕你的錢了?錢不是還給你了?”陳菲兒反問,氣呼呼的跟要吃人一樣。

陳青鋒漫不經心放下碗筷,“那請便。”

言外之意,待的不舒服可以立馬走人。

“哼,走就走。”陳菲兒冷哼,抄起自己的帆布包就要離開這裏,估摸著為了泄憤,還不忘補充一句,“什麽德行,真當我們是愛財的人嗎?說話真難聽!”

“慢著。”陳青鋒忽然叫住陳菲兒。

陳菲兒雙手攥緊帆布包,連續後撤幾步,眼神警惕的看著陳青鋒,“做,做什麽?”

“東西放下。”陳青鋒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

陳菲兒裝傻充愣,嘴上嚷嚷著,“什麽東西不東西的,我不知道,既然你們不歡迎我,下次在也不來了,哼。”

陳青鋒起身,擋在她的跟前。

陳菲兒麵對人高馬大的陳青鋒,整個人顯得柔柔弱弱,“你讓開,幹什麽攔我。”

此時,陳菲兒臉色已經不自在了。

沈柔也狐疑不已,抬頭一番查看,方才發現客廳的裝飾櫃上,少了一對擺件,那是陳青鋒從龍淵閣帶回來的。

一對馬踏飛燕,底座鑲嵌金絲,不論觀賞性,光是價值,就頂得上一套小戶型的商品房了!

如果不仔細查看,還真沒發現少了東西。

“這……”沈柔匪夷所思,怎麽會有人,在別人的家裏,幹起順手牽羊的事情?這到底是蠢還是壞?!

陳青鋒攤開五指,掌心朝上,意思很明顯,拿出來。

陳菲兒僵持數秒,忽然說了句令人震碎三觀的話,“你都那麽有錢了,看上你的東西,怎麽了?你當送給堂姐不行嗎?”

“怎麽這麽摳門?”

沈柔,“……”

陳青鋒挑眉,“你不是不愛財嗎?怎麽,轉手就偷東西?”

陳菲兒,“……”

“我偷什麽了?說話這麽難聽。”陳菲兒捋順自己的頭發,鼓足勇氣個道,“隻是恰巧喜歡這對東西罷了。”

“要不是我家裏缺少擺件,我還不稀罕這東西呐。”

啪!

陳青鋒懶得囉嗦,一巴掌直接扇在陳菲兒的臉上,“一,我的東西,我不點頭,你拿走,這就叫偷。”

“二,我確實有錢,值錢東西也不少,但為什麽你想要什麽,就可以拿什麽?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陳菲兒沒想到陳青鋒會打她,還以為仗著自己是他堂姐的身份,占點便宜,不成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是你姐,你眼裏還有親戚嗎?”陳菲兒反倒埋怨起了陳青鋒。

“親戚?親戚是用來偷別人東西的?”

陳菲兒,“……”

陳青鋒將陳菲兒帆布包裏的擺件拿出來,毫不留情的將陳菲兒趕出家門。

“以後別什麽人,都放進來。”陳青鋒提醒。

沈柔一邊吃著飯,一邊哦了聲,然後她搖搖頭,實在難以理解陳悅這一家子,到底什麽心態。

三天兩頭想著占別人便宜,不但如此,還總能扯出點理所當然的借口。

樓下。

一名男子靠著車邊,東張西望似在等人,瞧見陳菲兒,眼睛頓時一亮。

他是陳菲兒的丈夫,顧清。

顧清連忙開車門,嘴上跟著問道,“事情解決了?錢呐?他還真好意思收回去?”

“咦,你臉怎麽了?”顧清詫異,拉開陳菲兒捂著臉的手,發現五道痕跡,他立馬炸了,“有人打你了?”

“是不是你那個所謂的堂弟?草!”

不等陳菲兒反應,顧清就要上去討說法。

陳菲兒急忙拉住,“他那麽有錢,你鬥不過他的,這個家夥有錢就翻臉不認人,哪怕我是他姐。”

顧清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轉念在想,有錢算個卵,這個社會有權有勢才是王道!

“別急,我好歹認識宋公子,他在杭都市可是橫著走的主,一般人還真沒資格認識他。”

“我過幾天,請他吃個飯,順帶解決這件事。”

陳菲兒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哪個宋公子?”

“宋家宋長生,你忘記了?我和他稱兄道弟,關係好著呐。”顧清吹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宋長生。

“那你趕緊請宋公子吃飯。”陳菲兒急不可耐,這一巴掌她可不是白挨的,她要討回公道!

“你放心,我遲早要讓他哭著求你原諒。”

顧清拍得一聲關上車門,以前家裏窮隻能忍氣吞聲,現在父親做生意起來了,還攀上宋家的關係,他還真不帶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