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方毅也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情況,自己這是要命喪河底啊。

張夢晴幹脆直接出門,隱身後朝蕭方毅那邊飛來。

蕭方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金錢劍慢慢軟化,最後變成了一串銅錢,情急之下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把桃木劍握在手裏。

握著堅實的桃木劍,總算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那隻水鬼也一愣一愣的,看著蕭方毅切換武器,竟然沒有動手傷害他。

“你是道士?”落水鬼口吐人言。

蕭方毅早聽老陳叔說過這個落水鬼要他去陪它,知道它能說話,可沒想到它竟然還認識道士,這倒是個稀奇事了。

蕭方毅剛想開口說話,一想到自己在水裏,便改為點頭答應,承認自己的身份。

“那太好了,終於碰到一個道士了,你來把我超度吧,我已經等了半年了。”

這是什麽情況?這鬼居然不想著弄死他,而是要他給它超度,蕭方毅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可既然他這麽配合,那麽將它收進令牌就輕鬆了,蕭方毅拿出令牌對他晃了晃,意思是讓它進去。

落水鬼搖了搖頭,說道:“不,我還有事求你幫忙。”

蕭方毅伸出雙手做出一個無奈的姿勢,不知道這落水鬼有什麽事需要自己幫忙的,可有事也可以去岸上說啊,自己還在水底呢,隨時可能發生生命危險。

“跟我來。”水鬼一招手,示意他跟著。

蕭方毅猶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這鬼既然叫自己幫忙,應該不會害自己吧?可又怕這是落水鬼玩的套路,把自己騙到它的陷阱裏麵去。

在打於老怪的時候,蕭方毅深有體會,提前布置陣法、陷阱,占有多麽大的優勢。

朝前遊了大概一百多米,蕭方毅已經看到了氧氣瓶的警告了,自己必須在三分鍾內離開水裏,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了,加上這巨大的水壓,沒有氧氣吸入的話,一旦他想吸氣,深水壓力就會直接把水灌進他身體裏。

好在這時落水鬼也停止了走動。指著一個突起的地方說道:“挖。”

蕭方毅一看,這個突起,就像一個小山包,大概半米寬,兩米長左右。不知他要自己挖什麽,難道是它埋藏的財寶?

蕭方毅想到這裏就激動得熱血沸騰,好像水也沒這麽冰冷了。拿起桃木劍就開始扒拉,弄去了表麵的泥沙之後,顯現出埋藏東西的麵目來。

這,竟然是一具屍體!蕭方毅驚得差點沒拿穩桃木劍,本以為是寶藏的他,毫無心理準備,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自然被驚住了。

蕭方毅看了看落水鬼,隻見它指了指屍體,又指了指它自己“這是我的屍體,被杜洪安害死後,拋屍這裏,使我不能輪回轉世。”

蕭方毅明白了,這鬼是想找自己替他申冤!蕭方毅再次指了指令牌,又指了指氧氣罐,再指了指頭頂,意思是你先進令牌,我氧氣不多了,得去上麵找人幫忙。

落水鬼看明白了蕭方毅的意思,也點了點頭。

蕭方毅突然感到一陣氣悶,顯然氧氣瓶裏已經沒有了氧氣,他必須在自己昏迷之前遊到水麵去。在深水裏憋氣,可不會像淺水區那麽久,拔出吸氣管,扔了氧氣瓶,蕭方毅就朝頭頂遊去。

可事情偏偏不遂人願,周圍的水壓壓得他胸口越來越悶,胸腔都開始收縮,身材變小,排水量就少了,受到的浮力就更少,此時想遊上去,無比困難。

蕭方毅就趕緊自己像是在爬山,手腳並用,爬到筋疲力盡,才剛剛爬出那個采砂的大坑,已經沒有力氣了,看來自己要死在這冰冷的江底了。

正當他手足無策之時,落水鬼也看到了他的難處,竟然來幫了他一把,抱著他雙腿,就朝上麵推去,蕭方毅借著這股推力向上躍去,沒想到它竟然會幫自己。

很快,他就遊出了水麵,張開大嘴,深深的吸著這新鮮空氣。

好一會,才恢複過來,打量一下四周,自己竟然已經出了演習區域,在他們下遊二百多米處。

上遊一陣雜噪的嘈鬧聲,他們按照預定的時間計算,蕭方毅的氧氣已經耗完,便把安全繩拉了上來,安全繩的那一端除了一個掛扣,哪裏還有人影?

船上的人也慌了,趕緊用對講機向指揮室報告。局領導接到情況後,看到蕭方毅帶著的攝像頭裏一片漆黑,顯然還在水裏,不會是也遇難了吧?

謝所長聽到蕭方毅不見了也慌了,這段時間香江接二連三淹死人,這下好了,吳書記請來的人都不見了,肯定是凶多吉少,自己的政治生涯完蛋了,早知如此,就不該同意那個愣頭青讓他下水,可現在已經為時已晚。

“你們給我下去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局長親自下達了死命令,不論死活,都要把蕭方毅找出來,否則自己交不了差。他還在想著,此事要不要先給吳書記匯報。

船上的民警接到命令,也來不及換衣服,直接脫了外套,帶起備用的氧氣瓶,扣上安全繩,就跳下了船,朝江底潛去,關鍵時刻,身為人民的衛士,他們義不容辭。

大約過去一分多鍾,他浮上來,對船上的人說:“手電,下麵太黑我看不見。”

船上的人遞給他一隻警用手電,這種手電穿透性好,而且還防水,用在這裏正好合適。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他才浮上來“我到了水地,找不到他,繩子隻有這麽長,我去不了更遠的地方。”

局長在指揮室聽了,也慌忙從室內走了出來,如果蕭方毅出了事情,他逃不了幹係,最起碼一個辦事不利的帽子脫不掉了。

“局長,我看到了。”謝所長從指揮室追了出來,興奮得滿臉通紅,激動得無法控製自己,顧不得輕佻,拉著局長的衣袖哈哈大笑。

“你看到什麽了?”局長正煩心著呢,他都準備乘坐摩托艇去大船親自指揮了。

“監控,看到了我,不,我說的說,我看到了監控。”謝所長語無倫次的說道。

局長聽了,大踏步走進指揮室的監控屏幕麵前,蕭方毅頭盔上的監控此時已經顯示出畫麵了,正在遠處拍著忙碌的民警呢。

局長拿起一個望遠鏡朝江麵望去,江麵上除了警察的船隻,在他們的下遊正有一個黑點,這一定就是蕭方毅了,原來他被水推到了下遊,難怪在原地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