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冥店賣祭品,說是賺死人錢,其實賺的還是活人的錢。活人為了打消自己的愧疚感,才會大量購買這些東西,以讓自己心安,少部分是因為迷信。

蕭方毅打定主意,自己以後就專賣鮮花,和同行拉開差距,賣不同的產品,如果這樣,他們還有怨言,想來找茬,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氣了,晚上招鬼去嚇人還算輕的。

試想一下,一個天黑的晚上,一個死去被火化之人的鬼魂,到你店裏質問你,為什麽賣假錢燒給它。

估計店長會懵掉,都會懷疑自己的東西出了問題。

可是這樣一來,就破壞了整個行業的發展,蕭方毅並沒有打算在這裏長久待下去,自己隻是這裏的過客,遲早是要離開的。

蕭方毅回到店裏,跟幾個女孩子商量開花店的事情。

“我同意。老板說什麽就是什麽,隻要不降我工資就行。”張梓涵剛等蕭方毅說完,就表示讚成。

施月問道:“開花店?好呀。”她原以為蕭方毅應付不來眼前這關,可能要裁員了,沒想到這個同學居然另尋蹊僻。“開花店好啊,你看這整條街上都沒有開花店的,根本就沒有競爭對手。”

“全憑夫君做主。”張夢晴一直是夫唱婦隨。

蕭方毅大手一揮,說道:“好,以後我們這家店就改成花店了。”

“你們想好銷售渠道了嗎?”倒是小豔臉色有點懷疑可行性。

蕭方毅說道:“我去找苗圃供貨,再放店裏來賣,不就行了嗎?”

小豔搖了搖頭,說道:“我媽爸就在苗圃上班,我也是開花店的。賣花沒有那麽簡單的。而且我剛才聽施月和張梓涵說,你這個店還不到一個月,營業額就快三十萬了,如果開花店,一個月能有三萬就算不錯了。”

蕭方毅沒想到小豔居然是開花店的,趕緊請教一番,真誠的問道:“如果我能勸他們來買鮮花祭奠死者,那麽還要準備什麽?”

小豔想了想,說道:“我的花店是賣給活人的,主要還是靠幾個節日。就這,還不少臨時來兼職的來搶生意。平日裏,賣出去的很少,要麽是過生日或者看望病人,出貨量很少,一天能賣束花就很不錯了。而且鮮花和紙錢不一樣,保質期很短。

就以玫瑰為例,如果打了枝,紮好了花束,隻能當天賣掉,最晚第二天要賣掉,夜裏還得插在藥水裏,否則賣相就不好看了。”

蕭方毅問道:“那紮一個捧花或者花束需要多長時間?如果需要的時間短,可以現場取去枝當場捆紮。”

“這個倒是不需要很久,熟練之後,十多分鍾吧,不熟練也就半小時搞定。不過想紮得好看,還需要多次練習。”

蕭方毅算了下,以殯儀館的收屍效率,一天大概二十來具,就算每個魂都收,一天賣二十多捧花,工作量並不大。

“老板,我們就開花店吧。說出去也好聽一點啊。”張梓涵搖著蕭方毅手臂說道:“我閨蜜聽說我一個月領了五千塊工資,都問我在做什麽,她們也想來。我都不敢說是賣死人東西的。”

蕭方毅做出決定:“好,就這麽決定了。以後就賣鮮花。不過隻賣鮮花,利潤不高啊,我們可以搭著賣其他東西,比如靈符。”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售賣冥店祭品這樣的工作,特別是這樣的小姑娘。

如果是開花店,就不一樣了,哪個姑娘不喜歡鮮花?她們也可以向同學吹噓了。

“我們先從第一步做起,先去苗圃實地考察。既然小豔家就是種花的,我們就去她家進貨吧。”

小豔輕咬著嘴唇,愁眉苦臉,扭捏的說道:“我不去可不可以啊。”

“我們去你家苗圃采購,你不去怎麽行,我們還想要優惠呢。”施月不滿的說道。

“是不是有什麽困難?”蕭方毅問道:“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去別的家也行。”

“你們去就方便,我就不去了,我把地址告訴你,你就說我介紹的。”小豔麵露難色解釋道:“我爸媽不準我和秦哥在一起,說他不是正經人。知道我懷上秦哥的孩子後,就和我斷絕來往了,說我不打掉孩子,就一天都別想回家。”

蕭方毅聽了,也心情沉重。正常人家,對混黑道的都敬而遠之,段秦這種,紋身加大花臂,又是經常健身的肌肉男,脖子上套一根小指粗的金鏈子,再加上他確實是混黑道的。

小豔父母不堤防都難,這樣的人,喜怒無常,如果兩人真心相愛還好。如果就怕是耍小豔的,更怕小豔不愛段秦了,遭到他報複。

蕭方毅堅定的說道:“你放心,既然段秦跟了我,我一定監督他學好,時間長了,你父母一定會接納他的。”

在蕭方毅看來,段秦已經沒有選擇的路了,如果說他配合抓捕杜洪安那一刻,他還能回頭。可是他跟了自己去公安局,這是一條單行道。

隻要公安局裏的人說出來,他就是死路一條,所以隻有依靠蕭方毅,一條道走到底,走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小豔雖說不能跟著他們去,可也給她父母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就受到了一頓臭罵,然後又陰晦的關心了一下她的現狀。聽到是給他們介紹生意的,這才語氣好了起來。

蕭方毅讓小豔幫忙照看店子,自己駕車載著三女去苗圃看花去了。

這個苗圃在郊區,離殯儀館並不遠,大概五公裏左右,一路上還有公交車,路兩旁全是大棚蔬菜,以供雁市的需求。

蕭方毅到苗圃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大片大棚。

這種大棚和種菜的又有些不一樣,種菜是一次性的塑料薄膜,這裏的是更大、更結實的材料,與其叫大棚,不如叫溫室更貼切。

小豔的父母在門口迎接了他們。

她父母大概四十多歲,穿著樸素,以前是農民,近幾年才改種花。

“幾位老板是小豔介紹來的,我們就給你優惠點,一律八折。”小豔爸領著蕭方毅在溫室裏參觀各種鮮花。

整個溫室大概有三四百平米,這一套東西弄下來,投入起賣要幾十萬了。

由於在溫室,花期就亂了,所以各種花都在盛開。

含苞待放的各色玫瑰,吐露新苞的粉色百合,康乃馨、洋桔梗、百合,甚至連**都有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