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們已經在全力追查了。”郝局長見蕭方毅被嚇得在發呆,便出言安慰了一句。

蕭方毅想的不是怎麽把杜洪安抓捕歸案,考慮更多的是自己人的安全,怎麽逃脫大奎和齊四的報複才是最重要的。

夜裏,蕭方毅和段秦在醫院地下停車場終於逮到了耿明強。

“你想幹什麽?”耿明強看著段秦把他拎進了小配電房,又不敢大聲喊叫,隻是蜷縮著身體躲在角落裏。

“我想幹什麽?你先問問你自己做了什麽。”段秦抓著他胸前的衣襟把他按在牆上。

“我什麽都沒做啊。”耿明強蒼白的嘴唇打著顫,渾身發抖。

蕭方毅擺擺手示意段秦停止恐嚇。從耿明強的臉色中很明顯能看出,他有事瞞著大家。

段秦鬆手之後,耿明強就像沒了力氣的小獸,靠在牆上,手腳發顫。

蕭方毅抓住他頭發,拿出一那把剝皮的手術刀,貼在耿明強臉上,冷冷的說道:“如果我在你臉上劃一刀,你說你破相之後,還怎麽見人?或者割你一隻耳朵怎麽樣?”

耿明強努力朝後靠去,想擺脫蕭方毅的威脅,可他背後是牆,還能逃到哪裏去?他想叫喊,又不敢出聲,他能肯定這兩人在別人聽到聲音來援之前,就能把他結果了。

“如果我說了,你能保證放過我嗎?”耿明強瑟瑟的望著蕭方毅。

蕭方毅一聽這話就知道有戲,杜洪安逃跑果然跟他有關聯。

“好,隻要你跟我們說出實情,我保證放過你。”

耿明強今天麵對警察的盤問,他還能理直氣壯的回避問題,他知道警察不會亂來。可麵對段秦這種黑老大,他隻有乖乖就範。

“這事還是你引起的。”耿明強幽怨的瞟了蕭方毅一眼,接著說道:

“上次,你住院走了之後,我爸就被檢察院抓走了,一直關在看守所裏接受調查。後來杜洪安也被抓了,正好他們關在一個監室。杜洪安是涉嫌殺人的重犯,就連接見律師的是有嚴格要求的,根本沒辦法向外傳遞消息。所以他就找上了我爸,讓我爸給律師傳遞消息,律師再把事情告訴我。”

“他說……”

“說什麽?”段秦也緊張起來,沒想到杜洪安那麽早就把消息傳遞出來了。

“他說,你是叛徒,叫我去告訴奎哥。”

“你敢。”段秦鼓著雙眼,嚇得耿明強又停了下來。

蕭方毅問道:“所以,你把消息告訴了大奎?”

“我哪敢啊,那可是殺人犯。”耿明強還是被段秦嚇住了,隻好這麽說。

蕭方毅猜想,這貨肯定是把消息告訴大奎了,隻是不敢承認罷了。

“他們說可以把我爸弄出來,或者判個緩刑。我沒有答應,直到今天,我看到杜洪安來到醫院,我覺得機會來了。”

“先是以醫生的角度,叫警察把他拷在床欄杆上的手銬解掉。後來在病房的熏香上做了手腳,那些看守的警察不知不覺就昏睡過去,讓杜洪安趁機跑了。”

“既然你之前不肯答應和杜洪安合作,為什麽今天,你就敢私自幫他逃跑。”蕭方毅眸光冰冷,壓低聲音說道:“所以說,你之前就已經在幫他了,對不對?”

“這都是拜你所賜。”耿明強突然聲音大了起來,額頭青筋鼓起。

“要不是你,我也爸也不會被抓,我也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就是因為你,在吳書記麵前亂進讒言,我爸才會有牢獄之災。又是因為你,才破壞了我的計劃。本來警察已經以為是他們的疏忽,才造成杜洪安逃脫了。

耿明強歇斯底裏的哭了起來。他本來有一個令同學羨慕的家庭,老爸是醫院副院長,足夠他瀟灑一生無憂,可蕭方毅毀了這一切。

蕭方毅聽了,這個耿明強居然把這些怪到他的頭上來。“你爸被抓,是因為貪汙,更何況,我根本就沒舉報他,這叫自作孽不可活。而你,是自己作死,你以為,你幫杜洪安逃跑了,你能安然脫身嗎?”

“我顧不得這麽多了,大不了跟你們同歸於盡,你以為,奎哥知道了你們的背叛,你還想活命嗎?”耿明強說完,哈哈大笑起來,似有一種報仇後的快感。

“這廝果然早就把消息告訴了大奎,並非是今天才臨時起意幫杜洪安脫身。”段秦一急,就揮起手掌,扇了耿明強幾巴掌,嘴唇都有血流了出來。

“算了,如今已經知道情況了,怎麽安全脫身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大奎早就知道段秦向公安局投誠,那麽這段時間以來,他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其目的何在?

會不會是耿明強這小子在說謊?蕭方毅狐疑的想到。“殺人犯這種的重刑犯,不會單獨關押嗎?”

段秦是坐過幾次牢的,見蕭方毅這麽問,便解釋道:“殺人犯是不會單獨關押的。怕他自殺、自殘,所以會把他放到其他罪犯的監室裏,讓犯人幫忙一起看管。”

“這麽說,耿明強他爹是有可能和杜洪安關在一個監室了?”蕭方毅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存在一個很大的漏洞啊,這麽重要的罪犯,如果把消息傳遞出來了,會引起非常嚴重的後果。”

難怪郝局長說他們內部出現了問題,需要進行整頓。

“普通的殺人犯,這樣關著,一般沒事。我以前坐牢在看守所的時候,就有一個殺人犯,他傳遞消息是靠讓取保候審的罪犯向外帶話。正常的律師是不會給他們帶案件無關的話的,最多給家屬說送衣送錢。

杜洪安,明顯不是普通的殺人犯了,他涉黑。而且還算頭目級別的了。公安最常用的就是異地關押,把他關到其他市去,不讓人知道。這樣,能降低傳出消息的可能性。”

蕭方毅沒想到,在看守所還能傳遞消息,不愧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有錢的通過律師傳遞消息,沒錢的就打感情牌,讓出監的獄友傳遞消息。

經段秦這麽解釋,那耿明強說的基本就屬實了。

杜洪安背後牽扯到大奎,如果按照涉黑辦理,關押到異地,就會驚動他們。可關押在本地,就出現了這樣的紕漏,最終還是讓他們聯係上了,或許,杜洪安逃脫之後,已經和大奎見過麵了。

那他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