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晚宴的客人就像約好了似的,都在這一個時間段接踵而至。

前往接待的還是高家的主事人高江,今日的壽星高震天並未露麵。

朱氏礦業的朱雲帶著兒子朱老三奉上賀禮之後,也隻有坐在一邊的份。高江拿出朱老三送的金佛,掂量了一下,就擺在了桌上,像這種百來萬的東西並不能引起他的重視。

“沒想到,你也來參加高老爺子的壽宴?你有什麽資格?怕不是高苗苗偷偷把你們放進來的吧?”朱老三眼尖的看到那日跟他搶金佛的一對男女,正好坐在他旁邊鬥嘴。

“我們好歹是憑自己本事進來的,不像有些人,這麽大年紀了,還需要父母帶著才能來。”蕭方毅也針鋒相對,他本來就對這個朱老三沒有好印象。

“你。”朱老三被蕭方毅說得啞口無言,隻好說道:“就算我是憑借父親的帶領進來的,又怎麽樣?我朱家可是高家的合作夥伴。”

“嗬嗬,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高苗苗見朱老三竟然說是她家的合作夥伴,就不服氣:“你朱家不過是幫忙打理辰砂礦而已,也隻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你有什麽資格說是我高家的合作夥伴?”

朱老三自知說不過高苗苗,便識相的躲到一邊。

高苗苗給蕭方毅解釋道:“辰州的辰砂礦,共有三個股東,唐家獨占百分之四十,負責打理的朱家占百分之十,李家占百分之五十。”

“而我家占的這百分之五十,則是流動的。每五年為一期,由香西各大家族商談決定給誰,其實還是看實力說話。從我出生,這辰砂礦就一直是我們高家的。”

蕭方毅沒想到高家在香西這麽能耐,雖然排在第三,可能霸占最好的朱砂礦至少二十年,也算是一番本事了,這些年甚至已經蓋過了李家。

董賽揚也就著機會,把賀禮送上。他送的就是那天準備的八卦羅盤。

高江看了一眼,略微點頭:“沒錯,董會長費心了。看在你還能趕來給我爹祝壽帶份上,我就先不追究你保護高勇不利的責任了。”

“高家主聲明大義,果然可欽可佩。”董賽揚也應付著。李家的代表還沒來,還沒到他發飆的時候,之前他已經通過電話跟高江聯係過了,已經告知他高勇死於李敖之手。

高家本準備派人前往雁市調查高勇的死因,近為了準備高震天的壽宴,就耽擱了下來。

“李家家主李延德挾後輩弟子到……”正當董賽揚和高江在交流加入協會之事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歡迎的通報之聲。

“哼,我們根本就沒邀請他李家,他怎麽會來?”高江手在桌上一拍,站起來就朝外走。

蕭方毅看到一個穿著灰布衣服五十多歲的老者,帶著五個年輕後輩抬著禮物進入場內。

禮物用紅布遮著,看不清是何物。蕭方毅運起陰陽眼,集中精力到一點,那紅布在他眼中就如無物。‘竟然是一個人,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穿著稀碎花紋,穿戴銀飾的苗家打扮女子。’

難道是送一個人做禮物?蕭方毅也搞不懂這李家的心思。

“李延德,你還有膽子來送死?”高江指著李延德怒罵道:“你們李家真是陰險小人,見我高家弟子高勇一人在外落單,便把他殺害了,今天我就替他報仇。”

李延德拱手道:“今天我們是來給高老爺子賀壽,不想跟你爭鬥,如果你硬是要追究不放,我們另外尋個日子理論清楚便是。”

“哼。”高江看到在座的客人們全都在看著他,也不好發火,不管李家打的什麽主意,但人家是打著賀壽的名號來的,今日便不好動手,隻有以後再替高勇報仇了。

蕭方毅見高江也沒給李家一行人安排座位,那李家人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了下去。卻還有兩人戴著鬥笠立在一旁。

蕭方毅用陰陽眼看去,這兩人穿著嚴嚴實實,竟然不怕熱,再仔細一探,這不是人啊,赫然是兩具屍傀!

一個銅胎屍傀,跟高勇差不多。

另外一具全身銀白色,比黃色屍傀要矮上一個頭,隻有正常人大小。這就是銀胎屍傀了,隻是不知道這戰鬥力如何。

“呔。”的一聲傳入蕭方毅耳裏,他隻感到魂力一震,發現那李延德正曉有興致的打量著他。

‘被他發現了。’蕭方毅沒想到這個李延德如此敏銳,他隻是探查屍傀就被李延德捕捉到了,如果是探測他本人,那不是一秒鍾就被發現了?香西李家,不愧是排行第二的家族。

場麵頓時尷尬起來,高李倆家矛盾由來已久,互相都爭個你死我活。高老爺子百歲大壽也沒邀請李家,可李家不請自來,肯定沒安好心。其他客人就連聊天之聲都小了起來。

冷姑娘伸手朝蕭方毅示意。

“什麽?”蕭方毅不解的問道。

“賀禮。”

蕭方毅隻好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盒子,這個盒子是之前包裝水晶球的盒子,除了印刷精美,那質感簡直一團渣,在座的送的禮要麽就是金盒,要麽就是木盒,最不濟也是用上好的絲綢包裹。他這個紙盒子確實不好出手。不過,他對裏麵的東西有信心。

一百個鎮靈袋,可是價值七八百萬,對於高家這種家族式的修道方式,最為實用。不但可以直接使用,還能作為一種獎賞,激勵族中弟子努力修煉。

冷姑娘接過蕭方毅的盒子,已經被紅絲帶包裝得好好的,她也不好打開查看,蕭方毅總不會真把那個水晶球放這裏麵吧?冷姑娘拿著禮物慢慢朝高江走去。

高苗苗的爸高凱就坐在高江的一旁,見冷姑娘也奉上禮物,不由得奇怪,他沒跟她們提壽禮之事啊,看到冷姑娘手裏印上的卡通圖案的紙盒,心裏就泰然了,這一看就是臨時在商店買的,便宜得很,不過看她費心的份上,也不好阻止,反而對他們刮目相看,這對年輕人懂人情、會做人。

冷姑娘心裏也忐忑不安,因為李家不受歡迎,所以高家沒有收他們的禮。其他人的壽禮,一律當場拆開的,萬一這盒子裏真是水晶球,那丟人就大發了。

“這是蕭先生替老爺子選的壽禮。”冷姑娘鬼使神差的把禮物推到蕭方毅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