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方毅跟著劉家人來到醫院的時候,發現同類型的病人還真不少,整整住了四個病房,一共有十個人。

他攔住一位檢查的醫生問道:“請問這些病人有什麽共同點嗎?”

“都是睡不著覺,隻要一睡著就會做噩夢,然後被驚醒過來。”醫生指著病房裏的病人說道:“你看他們現在被打著鎮靜劑睡著了,可也隻是身體睡著了而已,腦部的思維活動還很活躍。”

蕭方毅一看儀器,上麵顯示的條條杠杠確實起伏不定。

“他們有什麽共同的經曆嗎?”

醫生回想了一下,說道:“他們發病的時間都差不多,雖然送到醫院來的時間相隔了好幾天,可根據我的詢問了解到,症狀開始的時間都是一樣的。”

蕭方毅知道這些病人之前大多並不相識,而劉老爺子說劉昌輝是在清明節祭祖之後才發生這樣的狀況,難道問題出在公墓?

“你們家祭祖是在哪裏?”蕭方毅問劉璐璐。

劉璐璐想了想,答道:“我家去世的人,分別埋在兩個地方,老一輩的埋在老家的農村,太爺爺那一輩的就火化後埋在公墓。”

蕭方毅點點頭,現在劉昌輝還沒醒過來,還不好下定論。他看到劉昌輝躺在病床,麵如枯槁,臉色蠟黃,五十歲的人,看起來比劉老爺子還老。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他才慢慢蘇醒過來,全身發顫,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睜開通紅的雙眼,坐在那裏發呆。

醫生也打開門,讓家屬進去探視:“你們最好是抓緊時間,病人不好多接觸外界。”

蕭方毅一行人趕緊進去。

劉璐璐關切的問道:“大伯,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我現在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想起死去的爺爺,他告訴我,他在那邊過得很不安。”劉昌輝喃喃的說道:“可是我已經好好祭拜過他們了啊,而且還請來了做法事的道長。”

蕭方毅一摸他的手腕,略感冰冷。把魂力探入他體內,果然發現了問題。

隻見一股遊離的魂力,在他體內亂竄。難怪會讓他寢食難安,這是他的靈魂受到了打擾。這股遊離的魂力很微弱,蕭方毅輕輕一吸,就被吸入到魂力海,經過陰陽八卦轉化之後,就成了他的能量。

“伯父,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蕭方毅再次問道。

“嗯?”劉昌隆怔了一下,想必在探查自己的身體,而後奇怪的說道:“真是奇了,我爺爺的影子,不見了,難道現在他們已經安息了?還是璐璐給我帶來的好運?”

蕭方毅問道:“能給我說下一你發病的經過嗎?”

“那日我們劉家祭祖之後,我就沒有回家。蘭妹子的霧隱酒店交給我在打理,我就一直住在酒店裏。剛開始,總是心神不寧,好像我爺爺在呼喚我,我也以為是他在那邊過得不好,還特地又去公墓燒了一點紙錢,安慰他的亡魂。可還是不見好,隻要我一閉上眼,就能看到他的影子在我勉強飄。經過了幾天,實在扛不住了,就請來了道士為我爺爺做法事,可還是沒有效果。我也撐不住了,就住到醫院來了。”

蕭方毅又再次詢問其他人,得到的回答大都如此,不過卻有另外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在清明節去公墓掃過墓。

‘看來這事出在墓地。’蕭方毅想到自己之前就經常在公墓轉悠,都沒有發現異常,肯定是近期發生了變故。

蕭方毅一一將他們體內遊離的魂力吸出,又拿出一粒魂力丹,用指甲刮出一點點,放進水裏,讓他們服用,補充這些天過於消耗的魂力。

他們在服用魂力水之後,又都沉睡了過去。

“真是奇了。你剛才給他們喝的那水,比安眠藥還管用,你看他們是腦活動已經平穩了。”主治醫生指著儀器說道。

蕭方毅微微一笑,“這也是你們醫生的功勞啊,總算治好了他們。”

劉昌隆知道這是蕭方毅出手救治了他大哥,醫生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不禁對蕭方毅又刮目相看,難道他還是個醫生?

蕭方毅說道:“我覺得事情可能出在公墓,還得麻煩你們帶我過去看一看。”

劉昌隆笑著說道:“好,我們就陪你去看一看,順便你也給璐璐她太爺爺上一炷香。”

蕭方毅回到自家店裏,拿上一些冥品,想了想,把葉小凡也帶上,這正是培養他的好機會。葉小凡比他反而更像一個道士,穿著黃色八卦道袍,頭頂太平巾,手拿一把桃木劍,就上了蕭方毅的車。讓坐在車上的劉昌隆都驚訝了一番。

“這是我朋友,正好精通這一塊,我請他去幫忙看一看。”蕭方毅給他們介紹一番。

‘果然有問題!’蕭方毅還沒下車,就感覺到一團陰晦能量。

葉小凡也朝蕭方毅點點頭,他也看出了問題。

蕭方毅來到劉老太爺的墓前,一個月前清明節的祭品還有一些殘留在此,鮮花已經化作了泥土,隻剩下花枝還在,可是墓上並沒有看出異常。

蕭方毅運起陰陽眼,仔細打量那一團陰晦能量,終於發現了個不一樣的地方,這是人為造成的!在好幾個墓的周圍,他發現了符篆!

蕭方毅走到十米外的一個墓邊,那裏有一堆燒了的紙錢灰,蕭方毅扒開灰一看,裏麵藏著一張沒有燒過的黃紙,上麵赫然畫著一張聚魂符!

要不是他見識過李家的聚魂幡,還真認不出來。這張聚魂符裁剪得和紙錢一樣大小,所以別人一時沒注意。一共在九個墓前,擺了九個聚魂符,一起組成一個聚魂陣。

這裏屍體都已經燒成灰了,怎麽還會有靈魂?所以聚集起來的隻有一些陰晦能量罷了。布置此陣之人,要麽是一個新手,不懂哪裏有魂,魂什麽時候離體。要麽就是另有所圖!

如果是前一種,還好解決,如果是後一種,就不知道那人打的什麽主意了。

劉昌隆看到蕭方毅手裏拿著幾張紙錢,便問道:“你是覺得這紙錢有問題?”

蕭方毅遞給他一張,“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