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吹噓著自己的過往:“那些年,郭嘉增發了好幾個萬億,各個銀行的錢多得裝不下,要想辦法貸出去。平日裏那些小企業上門求貸,都不被接待,那時候反倒成了香饃饃。

銀行上至經理下至櫃員,都被下達了任務,一個月必須貸多少錢出去。這些銀行員工全體出動,經理找大企業,櫃員找小企業,紛紛上門送貸款。

“什麽?你不缺錢?那你以後缺不缺錢?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這次你們這些小老板不幫這個忙,我完不成任務,你們以後需要貸款的時候,也別來找我。”

就這樣,那些不怎麽需要資金的企業,也貸了不少錢出來,不過,好在利息也不高。

人一有了錢,就會膨脹,這些小老板也本來就是做小生意,現在突然有了錢,就盲目的擴大企業規模。這還算好的,有些人就幹脆自己大肆揮霍,私人就把錢用了。

老周說道:“有些人,就找上我來了,把錢投到我這裏,要我幫他們去操作承兌匯票,隻要盈利夠還銀行的利息就行。在這些資金的幫助下,我的規模也迅速擴大,高的時候,經手我這邊的承兌匯票每天的流水都上億。”

“就這樣,我也飄了,這些年,房地產大火,於是就抽調資金去買了不少地皮。誰知道,我前腳買了地皮,後腳就被人舉報集資詐騙。”老周說道:“這不就是整我嘛。”

蕭方毅說道:“像這樣的案子,你能把錢退了基本都能出去吧?聽說你進來快兩年了,還沒判下來啊。”

“哼,我這是被人做局坑了。”老周氣得手在木板鋪上一拍,說道:“有人欠我幾千萬,有人欠我一個多億。就是他們在背後慫恿的,他去給我的債主說,叫他們別還錢給我,他們的債由他來補了。用幾十個小債主,加起來還不到三千多萬,就為了把我坑進來,好不用還我的錢了。”

蕭方毅總算明白了,老周這是生意做大了,扯到蛋了。被人眼紅,所以做局坑了他一把。看他把資金壓在土地上,就慫恿小債主一擁而上,氣勢做得浩浩****,把他給告了。然後地皮也被凍結,你買了地皮兩年沒動工,又要被收回了。

老周算是虧到姥姥家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吃飯的時候,蕭方毅沒想到,這裏的幾個人都是一桌吃飯的,而且飯菜也和別的監籠不一樣,而是管教民警送來的。

盡管都是一些家常菜,一看就是小飯店點的外賣,但是在這裏,就算得上無上美味了,雖然比不上這些人家裏的飯菜,可要知道,這是在坐牢啊!不愧是特權監籠。

娛樂活動也比其他監籠多得多,下棋,練書法,就連練太極的都有。

蕭方毅也無所事事,除了打坐修煉就是把魂力探查出去別的監籠聽人吹牛,真是五花八門都有。

難怪以前有人說,這裏就像家,來到這裏就跟回了家一樣。

這個案子的主辦民警呂小樹那天試用過小補丸之後,神清氣爽,也沒有發現身子有任何不好的地方,甚至還感到精力充沛。

‘難道,我這案子辦錯了?’呂小樹心裏懷疑起來。

細細一回想,驚出一身冷汗。經過這些天的調查,蕭方毅的底細也被他摸得差不多了。

這個人可是雁市掃黑行動的大功臣啊!

現在想想,就覺得自己當時太衝動了,當初自己的那個徒弟還提醒他來著,這人還是鬼怪協會的會長。如果是會員就算了,但這是會長啊,是一把手啊。

在國內任何部門,就算是鹹魚養老部門的一把手,最起碼也是要證治正確啊,怎麽可能做這些違法勾當?

莫非,這個蕭方毅跟香西高家是一樣的?

他也知道,有些人,不能以常理來推測,他們做的事情也不能用科學來解釋。

想到這裏,他就急匆匆的回到辦公室。

辦公桌裏,有一本蕭方毅的工作證,當時他還以為蕭方毅是冒充的,所以就把證件沒收了。

現在拿出來一看,是國家安全局的證件,萬一是真的,那就涼涼了。

我不但說大佬是騙子,還把大佬抓了進去。

他拿著蕭方毅這本證件,就到領導那裏去求證,這樣的特殊證件,領導有權限去驗證的。

領導見呂小樹過來,看都沒看,就推回來給他:“你自己有辦案的主導權,我不太好插手。”

呂小樹一想,這是推卸責任啊,看來這個雷要我自己扛了。

好在,不久上麵就有人來找他了。

來的是省征府的秘書長。

秘書長說道:“蕭方毅同誌真是的國安的人,而且還是神醫啊。前段時間牛王堆四號墓的事聽說了嗎?”

呂小樹點頭道:“聽說了,好幾個考古專家得了一場怪病呢。就連京城來的專家都束手無策,最後還請高家的人出麵了。”

秘書長說道:“你知道就好,你知道這些人是誰治好的嗎?高家家主高江都沒能治好,這個蕭方毅一出手,當場就把人治好了,你說他是不是騙子?”

“世外高人啊!”呂小樹腸子都悔青了。

“所以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我現在就去申請把他放出來。”呂小樹說著就要去辦手續。

“問題是,你想放出來就放出來嗎?你就沒覺得你被人當槍使了?”秘書長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省廳的這塊地確實不錯,可惜,某些人站錯了隊!幸好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和蕭方毅還有一麵之緣,這次冷元月找上了我,否則我也要被人坑了。

呂小樹想了一下,發現真的被人坑了。

按理說,蕭方毅這個案子,不會由我來辦理。最開始的時候,隻是李老板被牽扯出來,最多由下麵的分局去辦理,不至於讓省廳出麵。

可是那人好像知道會把蕭方毅牽連進來,直接就把案子接了下來。

廳裏好幾個人都以各種理由推掉了,不接這個案子,於是這個案子就交到了我手裏,廳裏還各種配合我,推動案子往前發展,否則,憑我這職務,調動那麽多支微衝,不可能這麽順利。

呂小樹一想到自己成了老大證治鬥爭的槍靶子,細思恐極,連冷汗都嚇得冒了出來。要不是今天秘書長來提點自己,都還傻傻的蒙在鼓裏。

這就解釋得清,老大為何不看蕭方毅的證件了,因為他知道那是真的。等以後,萬一蕭方毅出來了,他也可以說不知情,是下麵的人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