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誌拿著話筒接著說道:“我覺得這正是張紫小姐演技的體現,我覺得她很棒,小小年紀,就能演出這麽複雜的情節,我覺得她有實力拿冠軍。”
他搶先說話,就是為了給這事定下一個基調,好讓其他同行的評委跟進。
蕭方毅給汪炅傳音道“暫停,馬上有大事要發生了!”
汪炅會意,趕緊說道:“目前反對票獲得一票,具體情況到底如何,我們廣告之後……”
怎麽又廣告了?
曾誌也鬱悶無比,他正準備一鼓作氣,把張紫推上冠軍之位呢,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打斷了。
蕭方毅微笑著踱著步走到曾誌麵前,“你以為你贏定了?”
曾誌手一指其他評委,說道:“你以為他們有多少人是站在你那邊的?如果你舍不得這一個億,直接說啊,我給你,我曾家又不是給送給你一個億。”他一直對被小聶坑去的那一個億耿耿於懷。
“你那一個億,不是換取了好幾個職位麽?然後靠著這幾個職位的人,把我光鮮傳媒影視基地晴全偷學了一個遍,然後空手套白狼,成立了光線影視這個公司。你應該感激我啊。”蕭方毅指著他的手機說道:“你先別急著下結論,先聽一聽他怎麽說。”
曾誌這才發現包裏的手機在震動。
為了避免打擾節目的拍攝,評委的手機都被調成了靜音或者震動。
曾誌一看號碼,這是韓海濤打來的,難道又簽了一個大單?
“曾誌,曾大少,你害得我好苦啊。竟然為了套錢,給我挖了一個這麽大的坑。我把韓氏集團的老宅都抵押到銀行貸款,來投資你這個光線影視城,你卻是這樣來坑我的。你還是不是人?”韓海濤憤怒的聲音通過傳聲器噴薄而出,讓曾誌都莫名其妙。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說清楚,我怎麽坑你韓家了?”
“還要我說?你自己做了什麽都不知道嗎?你自己看新聞!”
****
不但曾誌接到了電話,其他評委的電話紛紛震動。
“曾誌那個狗日的,竟然敢坑我的錢,他扶持的那個張紫呢?你給她打0分,直接淘汰出局。”
這是老板打來的電話。
“你告訴曾誌那個騙子,這事沒玩,我要去法院起訴他詐騙。”
另一個評委老板的電話。
“曾誌呢?叫他接我的電話,如果他把錢退給我還好,如果不退的話,我們法院見。”
有一個評委老板的電話。
“老板,我們的投資全打水漂了,那個曾誌的項目就是一個騙局。”
這個評委本身就是老板,這是助理打來的。
……
瘋了,那8個評委都接到了電話,都傳達出了一個意思,就是曾誌坑人騙錢,他們都被騙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就要從那個測評的視頻說起了。
那個導演不但在媒體公開發表了言論,還把兩個公司的源視頻上傳到了網上。
那些早已蠢蠢欲動的娛樂公司直接就下載來了,經專業人員一對比就發現了差別,甚至不要專業人士,都能看出差別。
“這能上映?就算是網劇都沒有這麽粗糙的啊。”
“這後期製作得花多少錢和時間啊?”
“就這收費還是別的影城的三倍?本來以為他收費隻有中海光鮮傳媒的一半,以為是搞價格戰呢,原來是搞質量戰,以次充好。”
這些都是客戶的評價。
發生這麽大的事,投資人劃分是重點啊,隻要投資人對這個項目有信心,樓就不會塌下來。
曾誌這邊的投資人,大部分都是各個影視公司或者院線方,專業的投資機構更少。那些投資機構反而更看好光鮮傳媒,畢竟人家是第一家,而且形成了頭部效應。京城的光線影視隻是被他們列入觀察的對象而已。
這些影視公司自己測評出結果後,直接傻了。
這是什麽玩意?還想和光鮮傳媒去爭?還想三個月後上市?
這玩意能有客戶都是大幸了。
幸好這個導演來拍片了,否則再讓曾誌的公司融資一次,怕是自己又要被撥一層皮。
投資500億的影視城,結果弄成了30億還不如的影城。
人家豎店,那麽大的麵積,那麽多建築,投入還不到30億,人家產出多少?輻射力多少?
你曾大少的影視基地這次被曝光後,估計沒有一個人會來你這裏,就算那些低成本的恐怖片,人家也會選擇中海的光鮮傳媒,時間就是金錢啊,你這不能節省時間,憑什麽特殊對待?憑什麽收費比人貴?
就算你免費,人家都嫌耽誤時間。
所以就出現了畫麵中的情況。
此時電視台的演播室也在轉播這次集會。
幾十個人,打著橫幅圍在京城的光線傳媒影城周圍。
“退錢,撤資!”
“這是詐騙,這是非法集資!”
“韓老鬼,你別推卸責任,當初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投錢。”千達影視的董事長一手抓著韓海濤的衣領,就差拳頭落到他臉上了。
千達影視這次是把全部身家都壓上去了,就是想通過這次投資來挽回頹勢。
“我真的不知道啊,這都是曾少一手操辦的,他說已經把光鮮傳媒全都抄過來了。”
“那怎麽會這樣?你也是搞娛樂媒體的,這樣拍出來的片子,不後期製作的話,能上映嗎?”
“你以為我不懂行嗎?我們公司在中海光鮮傳媒拍過一部片子,人家的就是很少要後期製作,三天就出一部片子,你這是什麽玩意?就算放網絡上播出,人家都會說你是槍版、盜版!”
“我告訴你,你這已經不是要我們投資了,而是詐騙!你不退錢的話,就讓你和曾誌去坐牢。”
“我不管他曾家有多大的勢力,這個官司,我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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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室裏也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評委們都癱坐在凳子上,甚至有人站不穩,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們兩眼無神,嘴角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這讓我以後在業界怎麽混?”
“是我把曾少的這個項目介紹給公司的啊。”
“昨晚上,曾少還說準備出售部分股權讓我們買呢,原來是這個套路啊。一邊籌錢,一邊出售自己手裏的股權,就是搭起台子,引我們上鉤,然後把自己手裏股票全拋了,套現走人啊!”
“糟了,我還收了曾少的請客吃飯按摩,會不會當成同案犯啊?”
“這個時候必須和他劃清界限,以示自己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