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領導放誌兒一條活路啊!”曾慶男探著頭,就差直接跪地上了。
“不是我不放啊,集資詐騙500億的案子,我都不敢打招呼,這個案子影響力太大了,會有多少人立功?會有多少人因辦這個案子升遷?我去擋著他們,這不是找死麽?”周海作為政法係的老大,怎麽可能做斷送手下前程的事?
甚至還巴不得手下那些人把這個案子辦成精品案例,為以後的案子作為參考。
曾慶男一聽,心如死灰。
這個周海不但不幫忙,還鐵了心要殺雞儆猴了,這個雞就是曾誌!
足足過了十分鍾,曾慶男都楞在那裏沒有動靜。
估計是在權衡利弊。
周海歎息了一聲,隻好說道:“我就給你指一條明路吧。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變賣家產,把這個窟窿堵上,把錢還給別人,讓那些人來撤案。要麽就是去求蕭方毅!”
曾慶男終於反應過來,問道:“我去求他?有用嗎?他還能影響你們辦案不成?”
周海都在心裏搖頭,這個曾慶男商業氣息太重,做事都從利益出發,難道不知道有門課叫《政治經濟學》嗎?上頭在推動改革,蕭方毅如果能把京城的這個影視城收購了,也改造成和中海一樣的,不但沒有弊端,反而成了政績工程啊!
隻怪這個曾慶男被兒子的遭遇打亂了心智,一根筋想把兒子弄出來,而沒有顧忌到大局。
“如果他能幫忙,你兒子這個集資詐騙的罪名就可以消了。隻要搞定那個女人就可以了,就算那人是個貞潔烈女,一個強女幹罪,輕的判個三年,重的,判個4-7年,再減點刑,很快就出來了。”
“對,還是領導有眼光。”曾慶男終於回歸到正常智商。“這個叫張紫的女人,簡直就是個裱子,明明是她引秀我兒子睡她,卻硬說成我兒子強女幹她。”
“那她的目的是什麽?他們睡了,不假吧?而且還有視頻作為證據,視頻裏可看不出她自願的意思哦。”
“另外,我也看到了你給曾誌洗白的資訊,雖然你發動了很多媒體,可人家現在又反轉過來了啊。”周海打開手機,點開新聞給他看。“你看,‘為婦女發聲這個組織,正在呼籲執法機關給曾誌判死刑。’堅決維護婦女權益,張紫不能被人玷汙了,還被人抹黑。”
曾慶男慌慌張張的結果手機一看,差點就被氣死,看了之後,更是火冒三丈。
‘關於對張紫小姐的抹黑,全是曾家為了曾誌洗白故意編造的。’
‘隻有把張紫小姐抹黑了,才能體現出曾誌的無辜,才會被輕判,說不定因為曾家通天的關係,直接放了!’
‘我們不能再沉默了,女拳主義必須團結起來,力挺張紫!’
“建議給曾誌實行閹刑,以後強女幹罪都實行閹刑!”
“據說這個曾誌不但喜歡潛女星,就連男生都不放過,簡直就是一個變態!”
每一篇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把以前捐款一個億用來忽悠小聶的事牽扯出來。
‘幸好小聶沒有上當。’
“簡直是一派胡言,就是胡說八道。”曾慶男花了整整半個多小時才看完幾篇,後麵還在陸續更新曾誌的醜聞,就連在國外留學,開趴體大會的事都被爆出來了。
“這些女拳這樣子胡鬧,你就不管一管嗎?”曾慶男開始質疑周海。
“她們哪一句說錯了嗎?就算她們口中所說的閹刑,也隻是建議而已嘛,我們不予采納就是了。”周海臉色也開始變得陰冷,淡淡的問道:“你是想插手我們辦案?要不是你向上麵申請,調你來坐我這個位置?”
“我沒有。我哪敢惦記您這個位置啊。”曾慶男才發覺自己剛才說話重了一點,有質疑周海的味道了,難怪引起人家不滿了。
“我實話告訴你了,兩個選擇,一個是賠錢,一個是去找蕭方毅。”周還說完就站起來,徑直去了書房。
這是要送客了!
曾慶男本來還想通過周海的關係,指定管轄,把曾誌這個案子移到京城來辦呢,結果,話都沒說出口,還把人給得罪了。
如果周海表示了一丁點幫忙的意思,他就準備了大把的好處和他交換啊,可是人家不說啊。
曾慶男也隻好起身準備離開,突然他看到桌上的白皮書:《關於推動娛樂產業升級轉型綱要》,見四處無人。他一把將白皮書塞進衣服裏,然後撫平皺褶,慢悠悠的出了周家的大門。
書房裏,保姆敲門進來。
“他走了嗎?”周海問道。
“走了,果然跟老爺預料的一樣,我躲在暗處觀察,那個曾慶男把書帶走了。”
“我還怕他不上鉤呢,這下就看蕭方毅那邊怎麽宰他了。”周海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這個雙簧唱好了,自己兒子周濤以後的前程就穩了!
他花這麽大力氣,又是幫蕭方毅站台,又是給他掃平道路,給蕭方毅推動影視城。
雖然是上頭的默許,可這同樣也是一件政績啊。
上頭知道你在給私人做事,但這件事如果能符合郭嘉利益,那上頭也不會忘記你。
到時候人家會說‘哦,那個小周,為這個事犧牲很大,不但得不到大家的理解,受了委屈,還一個人默默的推動這個事情發展,既然這事成功了,總不能卸磨殺驢吧?’
同樣的,他也背負了很大的風險,雖然蕭方毅的這個影視城是作為了改革試點,但是失敗了,不但是蕭方毅的經濟損失,上頭的板子打下來,估計也隻有他周海和蔡文柏這些為蕭方毅站台的人來扛著了。
幾板子打下來,估計也沒有前途了。
所以,能犧牲曾家,給自己家換來一個美好前程,何樂而不為呢?
曾慶男回到家裏,他老婆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趕緊上來問:“他願意幫忙了嗎?”
曾慶男搖搖頭:“我都沒機會說出口。”
“吃了閉門羹?”
“不是,他說這件事符合上麵的利益。”曾慶男忽然想到什麽,趕緊撩起衣服,拿出一本小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