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冥道長感念蕭方毅給他指出陣組破綻,此時也幫他說話:“我倒覺得仇宵月此舉或許值得我們借鑒,這麽多年來,隻有她讓弟子們自己分配班費卡。但同樣的,也隻有她帶的這一屆弟子,進步最快。
兩個半月前,他們是什麽樣,你們也是見過的,可現在呢?不但追了上來,而且還能按照考核標準,提前通過考核試煉,這就說明,她的方法可行!”
灰袍說道:“此舉確實不妥,存有重大隱患。但這仇仙子是初次帶班,也每人叫她,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危害,也是情有可原嘛,要不就給她一次機會?隻要把班費卡收回來,讓弟子們每月平分,不就行了嘛。”
顯然灰袍是打算和稀泥。意思是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賢智卻不像就此罷手,否則今日受了蕭方毅的言語擠兌,以後還怎麽混?
“蕭方毅,你出手狠辣,目無尊長,坑蒙拐騙,我們茅山派不要你這樣的弟子,我定會請求山門把你逐出茅山。”
“還有你,仇仙子,我定會把這事向山門匯報,無視門規,竟然把山門資源讓新生自己掌握。”
仇宵月剛想說話,卻被賢智老道懟了回來:“長輩們做決定,沒有你這個晚輩說話的份!”
蕭方毅看他一副蠻橫的樣子,明顯是撕破了臉皮,臉都不要了,直接抬出自己的長輩身份,根本就不跟你講道理。
蕭方毅的火氣也湧了上來,直接對賢智老道吼道:“何必惺惺作態找這麽多理由?有什麽事就衝我來,不就是因為我打敗了你徒弟白山,你想找回一個場子嗎?”
賢智道長臉色陰沉得可怕:“你知道就好,我實話告訴你,你在山門待不長!”
“不管你有什麽招,都使出來吧,我皺一下眉頭,就跟你信!”蕭方毅說完就轉身離開。
仇宵月本想勸他一下,可他話已至此,就算再一直服軟,也隻會受辱,幹脆也跟著強硬起來。“賢智道長,山門還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我私下把班費卡讓弟子保管是有欠妥當,但怎麽處置我和蕭方毅,還輪不到你來決定。”
賢智道長見蕭方毅已經離開,這個仇宵月雖然實力不俗,但也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論心計,仇宵月連蕭方毅都不如。“我知道你是混元劍錢坤的弟子,但山門自有山門的運行規則,並不因他強大而受他的脅迫。相反,他還得是規矩的擁護人!”
“那我們就走著瞧!”仇宵月臉色冷若冰霜,她除了叫師父出馬,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更令她擔憂的是,他師父混元劍往日不擅交流,朋友不多,如果賢智老道把這事鬧大,讓山門道長開大會表決,在山門表決的時候,師父會吃虧。
可如果枉顧山門表決,一意孤行的話,就會被視為山門的叛徒,要麽被孤立,要麽被趕下山去。
她也顧不上去安慰蕭方毅,隻給冷元月傳了消息,讓她好好看著蕭方毅,別讓他做出傻事,她自己去找錢坤去了。
蕭方毅回到蚍蜉駐地,成員們紛紛圍了上來,問他情況。
“蕭老大,他們怎麽樣了?有通過考核嗎?”
“我們都給他們留了坐騎,而且還是一批好的,如果他們失敗了,就給他們作為安慰。”
蕭方毅笑道:“放心吧,他們已經都通過了考核,而且還拜入了虛平、灰袍、枯冥禪位道長門下。”
“靠,竟然因禍得福,早知道我們也跟著去了。”
“羨慕什麽?”蕭方毅說道:“隻是記名弟子而已,說不定還要幹幾年雜活。”
“都散了吧,今日好好熟悉自己的戰寵,接下來半個月必須去煉魂塔苦練,然後出來迎接白霜樓的對戰!”
眾人散場後,李辰光說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我看你剛才是強顏歡笑。”
“還是瞞不過你。”蕭方毅歎息一聲,把發生的事情跟他一說。
李辰光聽了,也眉頭緊皺,緩緩說道:“這下難辦了,那個賢智平日裏就籠絡了不少人,如果在山門大會的時候,多數人決定要處罰你,就算我和師弟錢坤出手也很難扭轉局麵,畢竟這是山門,我們不好強來。
如果論實力,我和錢坤加起來,並不懼他們,可就怕他們聯手玩黑幕啊。如果我們還決意對抗的話,就會對山門撕裂,以後,就會各做各的,茅山也分崩離析。”
蕭方毅也說道:“玩這一套,我們確實不是賢智的對手,他正是看中了你們不敢強行違逆的這一點,才拿仇宵月來威脅我。”
李辰光聽了卻笑了起來。
蕭方毅問道:“你笑什麽?”
“我笑你和這個仇師侄關係不一般啊!否則拿她怎麽能威脅到你?”
“去去去,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八卦了。”蕭方毅把李辰光推了出去“不管來什麽結果,我都接著就是了。”
李辰光出門後,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我、錢坤、和師父太虛子以護短出名嗎?竟然想動我師叔和師侄,賢智老道,你是活膩了嗎?”
三日後,有了結果。
蕭方毅目無尊長、拉幫結派、欺壓新生,被逐出內山,取消一切補給,在弟子榜上除名。限期十五日後,山門開放之時出去,降級為陪讀生!
仇宵月身為新生導師,不顧山門規矩,私自把班級資源交給弟子管理,導致山門派發給新生的資源,變成他人公會的私物。念其經驗不足,且工作勤勉,取消她帶徒資格,待熟悉山門規矩後另行安排工作。
李辰光和錢坤立在太虛子門前,手裏捏著投票結果,卻久久不敢去敲門。
最終太虛子在裏麵喊道:“進來吧,這結果我早就知曉。”
李辰光這才推門而入,問道:“師父,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何不去阻止?這對蕭師叔很不利啊。如果被降為陪讀生,我怕……”
“你怕以前那事重演?”
李辰光點點頭。
“這一切都是命,你當為師真的對山門失去了掌控?”“貧道雖然雙腿盡斷,但畢竟還是山門唯一現存的長老,甚至那日觀天師封印牛頭又有所悟。安排蕭方毅去陪讀班,是我的授意!”
“什麽!”李辰光和錢坤同時大驚。
太虛子說道:“蕭方毅他體內有牛頭殘餘暴戾氣息,以後心魔重重,而且會實力大增,萬一墮入魔道將後患無窮。所以這是對他的本心的試煉!如果他能克服心中業障,重返山門,那就有信心壓製住牛頭的魔性。”
“萬一他跟以前的那一位選擇一樣呢?豈不是我茅山的損失?”
“如果他連這種挫折都克服不了,貧道還能指望他壓製牛頭嗎?我會親自動手,將他扼殺在搖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