蚍蜉的人衝進來就是一頓亂打。

把桃木劍當做棍棒的見沒見過?

還有控製符篆貼你臉上,你被遮住了雙眼的視線,當你伸手把符篆撕下來的時候,一個沙缽大的拳頭已經招呼到你臉上了,甚至等待你的是一把石灰粉!

頓時把白霜樓的陣腳打亂。

更是有人居然還掏襠、插眼,各種損招都用了出來。

就連上麵的裁判都看不下去了,這哪是山門的公會比拚?簡直就是流氓打架,而且還是從一邊倒的架勢。

觀眾席的弟子們也驚呆了,原來比拚還可以這樣玩,這視乎是很久遠的記憶了。

能入山門的都是修道中人的佼佼者,否則也不能脫穎而出。因此對於打群架,他們更是很少接觸。

在加入山門之後,更是連聽都沒聽過。

就連仇宵月都微微臉紅,見旁邊道長看來,忙鼓著大眼瞪了過去,氣惱道:“看我做什麽?這又不是我教他們的。”

“仇仙子,以前比試之時,你也喜歡出奇招,看來已經有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那時候思想活躍,誰知道後來,學得越多,反而被你們套入條條框框了。”仇宵月歎息一聲:“看到他們,仿佛又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一旁的道長笑道:“你現在也不老啊,何必懷念過去?人應該往前看。”他指著場中正在拚殺的蕭方毅道:“不管今日結局如何,他都會被人們記住,他曾經來過、努力過、平博過。這些都會被山門中人記住,一代代傳遞下去,告訴所有新入弟子:曾經有一個新人,在內山考核之時,就能把內山弟子打敗。

一個月登弟子榜第十八名,三個月帶領一幫新人,麵對老公會,敢主動衝陣。

光是這份勇氣就能讓多少新弟子心生向往?又會有多少新生以他為榜樣?

如果他勝了,更是給所有的老弟子一個響亮的耳光。督促他們反省,自己這些年在內山到底是怎麽度過的。”

仇宵月本沒有想那麽多,此時聽起來,似乎蕭方毅正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事情的本身已經超出了勝負的本意,無論結果如何,對山門都是一件有利的事,難怪山門沒有阻止這一場公會比試。

蕭方毅拿著光明杵大開大合,竟沒有一戰之敵,在大屍兄撕開口子後,他緊隨其後,一路突飛猛進,在擊飛七八個人之後,已經沒人敢正麵跟他硬鋼了。

蕭方毅抬頭看了看麵前的局勢,雖然白霜樓的人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都隻是皮外傷,遠遠達不到失去戰鬥力的程度。隻等他們醒悟過來,很快就會還擊,他趕緊傳音道:“別戀戰,按計劃進行!”

好在人數不多,他用魂力一喊,蚍蜉的人瞬間醒悟過來。

自己打得淋漓盡致,竟然忘了會長交代的任務。於是大家調整方向,一邊打一邊按照預定的地點挪去。

白霜樓核心成員問道:“白老大,需要我們出手殺殺他的銳氣嗎?”

白山搖了搖頭,緩緩說道:“蕭方毅詭計多端,我不信他就安排人這樣子亂打。雖然這些新弟子,他們在修道一途遠遜於我們,但對於打群架肉搏,我們這些修心養性的人,怎麽打得過才從山外進來的人?”

“所以,蕭方毅能布置起這樣的進攻方式,也算是有才。就連我都沒想到他竟然以體力戰破局。利用我們剛開始時的鬆懈,把自己人和我們的人混到一塊,如此一來,就算我們相擁術法,也會有所誤傷,從而投鼠忌器。”

“估計他剛開始還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吧?隻是沒想到,我們這邊的外圍弟子竟然這麽弱,被人打了,還在發懵問人家為什麽不用術法。”

“我在等,等他變招,以我對他的了解,一定還有什麽陰招在等著我們。”

白山冷眼看著自己這邊的人被打得頭破血流。

一旁的黑衣人也在關注場中情形。

白山看了看他,問道:“如果你是蕭方毅,你會怎麽做?”

“我?”黑衣人想了一下,然後說道:“蚍蜉在團隊戰肯定是贏不了白霜樓。如果是我的話,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斬首行動!利用蚍蜉的成員當炮灰,好好吸引住白霜樓的人,然後自己找機會接近你,趁機把你拿下。

如此一來,你要麽認輸,要麽手下也不好再繼續抵抗。”

白山冷哼道:“我看他目前也正有此意,他以為還能打敗我?上次若不是我大意,怎可能輸給他?更何況,這次還禁止了改造熱武器的利用,我倒是想看看他還怎麽打敗我。不要到時候,還沒等衝到我麵前,就已經魂力耗盡了。”

“他能衝過來的。”黑衣男子堅定的說道:“我會在你前麵出手,我才能對他的實力有更深層次的了解。”

“隻希望他能夠過得來才好。”白山和黑衣人就像在瓜分一件戰利品,到底由誰先享用。

“布陣,我們就在這等著!”隨著白山一聲令下,三十名弟子,結成十個三才陣,然後每三個又組成大的陣,把白山圍繞在中間。

如果再加入六個人,就能結成三十六人的大陣,如此,就算是地師初期的高手也能被陷入在內。如果這三十六人全是人師後期組成的話,就算地師,如果不禦劍飛行,也跑不掉。

蕭方毅慢慢朝白山那邊接近,而蚍蜉的人此時已經全都散開,一邊打架一邊悄悄扔下東西。

這些竟然是一枚枚奇形怪狀的小顆粒,藏在他們的石灰粉裏麵,看似隨意拋灑出去,如果有心人一看,就會發現,這些雜亂無章的顆粒,拉遠視角從全貌上看的話,竟然有某種規律。

可惜沒有這樣一個人,而且,這些顆粒被隱藏得很好,又有人做掩護,根本就看不到全貌。

蕭方毅算準時間,等蚍蜉的人把落陣的材料布置得差不多的時候,他終於走到白霜樓的核心弟子們麵前。

一人拄杵而立,一手指著白山大叫道:“白山,敢來與我一戰嗎?”

白山身形微動,本想衝出去,又想到黑衣人說的斬首行動,身子就停了下來,說道:“哼,現在是團體戰,想讓我和你單打獨鬥,你當我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