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方毅被張夢晴扶著靠在停屍房的門上。

聽到敲門聲,便有人來打開門,蕭方毅直直的朝裏麵撲去,被人扶住了。

“你怎麽了?”

蕭方毅一看正是小芳,他用盡全力,艱難的張開嘴,說道:“先扶我進去,給我化妝,要快。”

“把他送到我那個房間吧。”曹姐也聽到了聲音,也過來幫忙,一起把蕭方毅扶到了小房間。

蕭方毅被他們扶著,抬到了停屍台上。曹姐拿起一塊白布就給他蓋在身上。

拿起一些脂粉就在他臉上擦了起來,還不到半分鍾,蕭方毅臉上就已經一片慘白,已經被曹姐塗上了底色。

脂粉塗得極厚,既然蕭方毅在這麽緊急的時刻來找她,肯定是去調查人皮了,此時是想躲在這裏。

她給他化個濃妝,才讓人看不出相貌來。

還不到一分鍾,蕭方毅就聽到外麵吵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不要亂動屍體。”這是小芳的聲音。

“你算老幾?就算你們的大姐頭小曹在這裏都不敢對我大呼小叫。”這是關公男的聲音。“給我一具一具搜。”

不一會,蕭方毅就聽到有人進到了小房間。

“小曹,別來無恙啊。”關公男問道。

蕭方毅感到曹姐在他臉上塗抹顏料的手明顯晃了一下,然後停下了動作。“你來幹什麽?”

“我來找一個人,說不定還能剝出一塊好皮呢。”

曹姐聽了,手竟然顫抖起來。

“我這裏都是死人,沒有你要找的人。”“我已經沒管你們的那些破事了,你還想怎樣?”

“當年是你自己多管閑事,壞了奎哥生意,我也是不得已才動手。”“可今天,如果讓我知道,你還在和我作對的話,比如藏一個我要找的人。那就休怪我對孩子動手了。”

“你……你敢,如果小雨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報警。”曹姐氣得直打哆嗦。

當年她剛到這個殯儀館來上班的時候,沒多久就發現,屍體夜間被人動過,發現竟然皮被剝了。

可殯儀館領導為了聲譽,竟然把這事壓了下來,還不讓查。

隻有曹姐一個人一直在追查這件事,最後查到了一個人身上,這是被人為剝皮的。

正當曹姐收集了證據,準備報警的時候,就被人綁架了。還被人在背上活活剝了一塊巴掌大的皮,痛得她死去活來。

並被人警告,如果發現她還在查這件事,就不是剝皮這麽簡單了。

那個動手剝皮之人,就算化成灰她都記得,就是眼前這個男子動的手!如果不是事後慢慢打聽了那些人的行徑,她早就報警了。

“你放心,我們都是守法的好公民,不敢拿小孩怎麽樣。沒想到幾年不見,你連小孩都生了,而且還上學了。你兒子在人民路小學讀書,我沒說錯吧?我讓人天天接他放學怎麽樣?”

“你……你。”曹姐想起,這個人自己惹不起,更何況,蕭方毅現在這個樣子,他肯定認不出來了。“我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我也不想管你的破事。請你出去,我還要工作。”

“這麽著急想我走?是不是就藏在這裏啊?”

蕭方毅感到關公男正在盯著自己。好在他不但魂力消耗一空,就連體力都不剩一點,呼吸也若有若無,就連膚色都變成了死灰色,這也是他要來停屍房的原因,從外表看,他和死人已經沒有區別了。

關公男盯著蕭方毅的臉看了幾十秒,沒有發現異常,然後猛的把白布一拉。

嚇得曹姐倒退了好幾步,糟了,要被他發現了,這樣一來,自己兒子就危險了。

關公男之前看到蕭方毅的時候還滿身是血,可現在這衣服讚新,哪裏像一件血衣?還明顯是這人死後,家屬換上的新衣。

關公男不甘心的看著這具屍體的胸腔,過了一兩分鍾,都不見起伏,看來這人是一具死透了的屍體。

“哼,別多管閑事。”關公男說完就走了出去。

蕭方毅見威脅暫時已經消除,於是昏死過去,這一天來,他消耗實在過於龐大,幾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

曹姐這才舒了一口氣,對蕭方毅說道:“好了,他走了。”

過了半晌,見蕭方毅沒有動靜,這次仔細查看蕭方毅,這一看,把他腿都嚇軟了。蕭方毅已經沒有了呼吸!

而且連心跳都極慢,必須立刻送往醫院才行。

“曹姐,剛才人民醫院送屍體來了,已經登記好了。”小芳過來匯報工作。

曹姐聽了臉上一喜,忙問道:“他們走了嗎?”

“還沒呢,不過也快了,已經辦完手續了,都嫌棄我們這地方不幹淨,他們不會待久的。”

“哼,還嫌棄我們這不幹淨,他們醫院才是不幹淨呢,到處是病毒。”曹姐催促道:“快,把蕭方毅抬到他們的救護車上去。”

“我好像聽說他在旁邊開了一家店,我去找找看,他家屬應該在那裏吧!”曹姐吩咐道:“小芳,你先去醫院給他辦手續。”說著還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小芳。

蕭方毅被運屍體的救護車送到了人民醫院。

曹姐來到那家‘邊上第一家店’的時候,裏麵客如潮水,竟然還排起了隊!這在殯儀館這附近的店鋪從來沒有過的現象。

其實按照正常的客流量,也根本不需要排隊。哪知道英伯和蔡逸桐兩人喪心病狂,要在蕭方毅麵前好好表現,對鬼魂指定家屬購買死人用品外,竟然還規定了購買數量,否則就是一頓懲罰,輕則恐嚇,重則曬太陽。

因為客單價的提高,而蕭方毅店裏又是平價銷售,所以買的東西就更多了。現在店裏已經被張梓涵準備了四輛小推車,可還是不夠用,顧客又嫌種,都排起了隊,在等著用推車呢。

“這小子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這個旮旯裏的店生意竟然是整條街上最好的,看來,我和他打賭,我是輸定了。”曹姐觀察了幾分鍾,這些顧客大包小包的提著,品種各種各樣,這客單價起碼有二千了。

排除土豪,一般人哪裏會買這麽多祭品?這又不是農村的土葬。

“請問,你們誰是蕭方毅的家屬?他病危,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什麽?老板病危了?”施月和張梓涵同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