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半小時左右,就連夏指揮使都已經快要力竭。

她帶的千名錦衣衛前來,現在站在她身邊的隻剩三十多個。

人……已經要打光了。

當看著再次發動衝鋒的妖獸,眾人沉默著站在原地,握緊兵刃。

“如果有兄弟能活著出去,請記住,我為人類拚過命。”

一名錦衣衛怒吼著,迎著衝鋒的妖獸衝擊。

“你們走吧,活下去。”

就在這時,夏指揮使猛的衝鋒,到了所有人前麵。

真的守不住了,所以她讓親信走,而她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不能撤,這是她的責任。

但,不能讓兄弟們都交代在這。

“夏指揮使,我們來了。”

“夏指揮使,接下來交給我們。”

就在這時,鋪天蓋地的喊聲從遠處傳來,大地起煙塵。

隻見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向著這邊衝來。

黎根等人尋找的救援,到了!

實力,參差不齊,可這些人來了,他們怒吼著衝鋒。

瞬間加入戰團,大戰再起!

這波妖獸的衝鋒再次被擋了下來。

夏指揮使看著數以萬計的人們,內心感動。

這讓她感覺,守在葫蘆穀值了。

戰鬥……依舊持續著,妖獸不知疲倦,不畏死亡。

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在這種不要命的進攻之中,在兵部不出人,又沒有強大火力作為支援的情況下,人類的損失正在進一步擴大。

不過支援也在不斷趕來,已經年過八旬的禮部尚書同樣帶人來了。

這同樣是一位返虛境,雖然不善於實戰,可境界擺在這裏,讓葫蘆穀的壓力暫時減緩。

夏指揮使也得以獲得片刻的休息,她立馬將一些大臣叫到了身邊,“兵部那邊到底什麽情況?”

被問到這個問題,眾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兵部已經被控製了,根本難以接近。”

“我派了人到駐軍那邊,結果遠遠的就被擊殺了,這次獸潮,兵部是不會派人過來的。”

夏指揮使的心一沉,她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可當聽到確切的答案,心裏還是非常難受。

現在,聚集在葫蘆穀的人超過了三萬,可相對於妖獸的數量,三萬真的太少了。

負責進攻的妖獸,實力越來越強。

而這三萬人,沒有經過係統的訓練,雖然都有個人武力,但難以進行精妙的配合,夏指揮使知道,不出兩個小時。

這三萬人就會全部被打光。

那可是三萬條人命。

到時候,獸潮會退嗎?

這點是不確定的,這次獸潮的強度太可怕了,葫蘆穀這邊的防禦工事和陣法提前被叛軍毀了。

難以給妖獸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威脅不到那些躲在妖獸大軍中的領主級妖獸,獸潮根本不會輕易停下。

“迅速組織一支敢死隊,跟我去斬首。”夏指揮使立馬下達了新的命令。

必須要進攻那些領主級妖獸,隻有這樣才有守護葫蘆穀的可能。

很快,一支十人的敢死隊已經來到了夏指揮使身邊。

十名……元嬰!

夏指揮使看著這些人,“跟我進場,有死無生,你們考慮清楚了嗎?”

元嬰強者,都是天變之中上天的寵兒,這些人隻要按部就班的修行,以後成就不可限量。

可他們沒有猶豫。

“考慮清楚了。”

“考慮清楚了。”

人類,遇到了空前的危機,必須有人站出來。

這些人,敢於站出來!

夏指揮使看著十名敢死隊成員,“很好,我相信你們的名字將永垂不朽,現在跟我來。”

就在夏指揮使想要帶領敢死隊前去擊殺領主級妖獸的時候,情況再變。

葫蘆穀這邊的地麵,突然化作細沙。

可怕的沙蟲探出黃沙,錯不及防的攻擊立馬又讓許多人飲恨。

攻擊,不止如此,眾人感覺四周的重力都發生了變化,很多人猝不及防陷入黃沙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靈魂類妖獸出手了!

靈魂類妖獸,十分罕見,攻擊手段詭異多變,並且十分強大。

每次出現,都需要大型團隊才有機會獵殺。

在獸潮之中,靈魂類妖獸出手,這讓夏指揮使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腳下大地同樣沙化,那種可怕的重力,讓夏指揮使都險些墜入黃沙之中。

“撤!快撤!”

夏指揮使大喝,真的……守不住!

靈魂類妖獸,並且是十分強大的靈魂類妖獸出手了。

夏指揮使已經盡力救人,可事情發生的太快了,一個又一個被黃沙吞沒。

沙化的大地加上密密麻麻的沙蟲配合著黃沙拖拽修行人,成片成片的人消失在黃沙之上。

僅僅十分鍾,夏指揮使等人已經退出了葫蘆穀,但更多的人永遠留在了葫蘆穀,屍骨無存,這也代表著葫蘆穀正式失守了!

當退出葫蘆穀,妖獸從狹窄的葫蘆穀內一湧而出,瞬間鋪滿大地。

這一下,夏指揮使等人麵對的妖獸數量成倍數激增。

“天要亡我大炎啊。”禮部尚書高呼著,他手持佩劍,“老夫和你們拚了。”

場麵,瞬間亂了。

已經很難組織有效的反攻,修行人四散奔逃,死的死,傷的傷。

夏指揮使和其中一些強者,在妖獸群中衝殺,可麵對越來越多的妖獸,於事無補。

利爪從夏指揮使的麵具上劃過,露出了她那張絕世的容顏。

麵具消失,很快那張絕世容顏就沾滿了血汙。

妖獸大軍衝出葫蘆穀,有領主級妖獸纏住了夏指揮使,並且不止一頭。

同時,有兩頭從未見過的妖獸衝殺而出,帶著無比恐怖的氣息,一路橫衝直撞,根本無人能擋。

這兩頭妖獸脫離妖獸群,竟然騰空飛掠,向著一區那邊趕去。

這兩頭妖獸,沒有翅膀,可此時就在高空疾掠,帶起陣陣可怕的音嘯。

夏指揮使有心要追,可她被纏住,根本難以脫身,恐怕用不了多久,她也會交代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