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霄抬起頭來直視著餘慶天,淡然一笑說道:“我可以說出來,隻是……”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幾人,暗示一旦自己說出來了,那可能他餘慶天的個人隱私都要被其他人給聽見了。

郭仕林跪在地上,眼珠子左右查看,試圖在分析現在他們兩人的處境。

餘慶天忽然笑了,他頓時明白韓霄的意思,隨後給了許銘輝一個眼神,示意他帶人先離開,留下自己單獨在茶室和韓霄談話。

在許銘輝把四名保鏢和郭仕林都帶出去茶室後,餘慶天重新坐到了沙發上,再次給韓霄添了些許茶水。

餘慶天笑了笑說道:“說吧,現在這裏就隻有我和你了,你有什麽想說都,都可以直說,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的。”

“就算您要那麽做,我若是想走,也照樣能夠安然無恙地離開,隻是覺得沒那個必要,不然我剛才早就動手了。”

韓霄淡淡說道。

或許,這就是強大實力給的底氣吧,擁有了父親的傳承後,韓霄早已異於常人了,普通人想要對他造成殺害,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嗬,口氣還不小啊。”

“別拐彎抹角的了,我知道你是有點本事的,先前就聽阿輝(許銘輝)和我說起過,郭仕林說你有一雙特殊的眼睛,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不然我也不會邀請你過來我的莊園了。”

韓霄點點頭,收起了原先那裝13的樣子,神色認真地解釋道。

“我說天爺不是真正收藏古玩的人,是因為,當一個真正熱愛古玩的收藏家,拿到了石簪之後,是不可能放到現在都還沒把石簪從石頭上取出來的,說明根本就不著急。”

“郭老板當初和我說過,您最喜歡收藏的還是一些寶劍寶刀之類的冷兵器,結合我在您身上看到那團黑煞之氣,所以我斷定,天爺多年來一直四處收購古董寶物,其實是為了驅除身上的邪氣,而不是真的喜歡收藏那些東西。”

“以您的財富實力和身份地位,那些身外之物,根本就看不上它們。”

餘慶天再次神色意外,韓霄所說的每一句話,全都說到了他的心上,沒有一句是胡言亂語。

“那什麽‘黑煞之氣’,你已經和我說起過數次了,那到底是什麽東西?既然你能看得到,那是不是也能將其驅除?”

餘慶天悵然地歎了口氣,知道自己的秘密是保守不住了,隻能繼續說下去。

“韓霄,其實你全都說對了,我是很有錢也很有權,你說的那些症狀也都全對了,可多年來我尋醫無果,找那些所謂的風水大師和名醫,不僅讓我破財就算了,還根本沒辦法幫我消除麻煩,當初那一氣之下,我就讓他們消失了不少人……”

“你說說吧,看看你到底能有什麽辦法,隻要你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你要星星、要月亮,我餘慶天都給你摘下來!”

聽到這話,韓霄心裏忽然就笑出來了,他知道餘慶天這是在威脅自己,若隻是口出狂言,結果也一樣解決不了他的情況,那就得跟前麵那些風水大師和名醫,落得一個下場。

“劍就是劍,沒有什麽辟邪和治病的作用,包括這石簪裏麵的龍廷石也一樣,要想把問題給解決掉,那就要先找到那團黑煞之氣的根本來源是在哪裏。解鈴人還需係鈴人,天爺你應該知道的。”

“天爺,在你出現這些奇怪的現象和症狀之前,具體發生過什麽事情?有沒有去過什麽地方,或者招惹過什麽東西?”

餘慶天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他站起身來,無奈地點點頭說道。

“你隨我來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知道了。”

韓霄點點頭,跟著餘慶天走出了茶室。外麵的等候著的許銘輝等人,見到他們出來了,正想上前,卻被餘慶天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跟上來。

很快,餘慶天帶著韓霄乘坐一輛觀光車,去了山上的一處沒什麽人的區域。路過一處門口,韓霄眼神一閃,頓時就明白了,這個門口所對應的區域,就是郭仕林先前剛來時,和他說過的“神秘區域”,門口是封死的,不讓任何人進來,即使在裏麵也一樣被管控著。

在他們兩人的麵前,有一座西方風格的建築物,韓霄定神一看,這不就是西方的教堂嗎?

“你進去看就知道了。”

餘慶天神色複雜地說道,隨後率先朝著前麵走去。

教堂的門,還挺高科技的,隻有餘慶天的眼膜識別和指紋感應,再配上他胸口處掛著的項鏈吊墜,那是一把古老的鑰匙,這才能將前麵的三重門給打開。

“小華,爸爸來看你了。”

餘慶天眼圈泛紅,哽咽著對前方空曠的教堂喊道。

韓霄頓感驚訝,原來這教堂裏麵,住著的是他女兒!可餘慶天喊了幾聲,裏麵壓根就沒人出來。

這地方看似是西方的教堂,可裏麵卻又有不少是東方的神仙雕像,中西結合出來的風格,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的樣子。

餘慶天似乎有點忌憚教堂背後的房間,那裏應該就是他女兒住著的地方了,可既然是自己的女兒,為何要害怕?

正當韓霄心裏疑惑之時,餘慶天語氣滄桑的解釋道。

“早在兩年前,我妻子帶著小女出去外麵旅遊,回來之後,妻子得了一種怪病,無論找什麽樣的名醫來看病都沒用,而且來得太突然,旅遊回來不到一個星期她走去世了。”

“而我的女兒,雖然沒有致死,但卻整日瘋瘋癲癲的,身上有好幾處地方都發膿爛了。請來的醫生,個個都害怕給我女兒問診和治傷,因為每一次過來,都會被小女孩給抓傷或者咬傷,後來隻能是我自己親自過來。”

餘慶天深吸一口氣,坐到旁邊的長條木椅子上,悵然地點燃了一根煙,他把手上的袖子往上一拉,繼續說了下去。

“看到了吧?我可是她的父親,也一樣被她給抓傷!”

韓霄雙眼一縮,看著餘慶天手臂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抓痕,滲出鮮血的同時,個別地方還有一些小膿包。有些抓痕已經好了,卻留下一道道傷疤在那。

“後來到了一年前,輪到我開始感覺自己身體不對勁了,經常怪事連連,夜裏經常做噩夢,有時候甚至還會出現幻覺,一些奇怪的畫麵和聲音都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我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們母女倆先前被邪穢之物,所以傳染到我身上了,所以後來不再去找什麽名醫和大師了,花重金去尋找那些能夠鎮壓邪穢的古玩,並且在山莊修建了這座教堂。”

聽完餘慶天的這些苦楚,韓霄走到了他前麵的椅子坐下來,沉聲問道。

“可否和我說說,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兒,她們得的所謂‘怪病’,到底是什麽樣的?”

“鑒寶隻是我的其中一個技能,在醫術方麵,我也是略懂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