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話的餘慶天,就像是古代的皇帝,給立下大功的大臣賞賜時,問的話幾乎是一樣的。

“天爺……”

“你先等等。”

餘慶天抬手打斷了韓霄的話,他思索了一下提議道:“這樣吧,以後你也別再叫我‘天爺’了,要是不介意的話,你叫我‘天叔’就行。”

韓霄心裏總算是得到了些許平衡感,每一次他稱呼餘慶天為“天爺”的時候,他內心總感覺很是別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把自己當成是天下所有人的“老天爺”了。

韓霄點點頭,隨後他定神看了一眼餘慶天的頭頂上,先前的那團黑煞之氣,依舊盤旋在上麵,即使他幫忙治好了餘洛華的病,也一樣無濟於事。

韓霄停頓了一下,隨後表情認真地繼續說了下去。

“天叔,事情還沒結束,你頭頂上的黑煞之氣,還是在那,這個得要驅除才行,否則假以時日,你整個人的氣運是會被嚴重鎮壓的,到時候你無論做什麽都會失敗,並且身體也會每況愈下。”

餘慶天雙眼一抬,往上麵掃了一眼,疑惑問道:“你一直說我頭頂上有一團東西,可怎麽我就看不到呢?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你應該有辦法可以解決的吧?”

韓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沉吟著說道。

“一開始我隻是以為是你女兒餘小姐的原因所導致的,現在發現並不是,如果真的想要找到原因,這恐怕要好好地仔細進行盤查才行了。”

“查!必須得查清楚,我倒要看看這玩意到底是從哪來的!”

餘慶天伸出手指,言語激烈地說道。

“要盤查可以,但……這可是要涉及到天叔的隱私的,因為我需要對你整個莊園進行盤查,看看是否某一個位置存在邪穢之物,這是極有可能存在的東西。”

“無妨,我餘慶天一生光明磊落,沒什麽是見不得人的事情,整座山,你大膽去查探便是,需要人手隨時和我說。”

韓霄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心裏暗自吐槽道:“這種級別的人物,當真是任何事情都‘光明磊落’嗎?隻是說上去聽著好聽。”

“人手就不需要了,我自己來就行。”

兩人商議一番過後,便馬上開始行動起來了。韓霄表示不用任何人跟著,隻需要餘慶天給自己權限,整座山的任何地方,都可以讓他自己去周遊盤查一圈。

韓霄開啟了透視眼,並將真氣運轉至雙眼之中,如此一來就能看到任何躲藏在暗處的邪穢之物了。

這偌大的莊園,韓霄巡查了一大圈,甚至連餘慶天的臥室都檢查過了,還是沒有查到什麽線索,就剩下最後一個地方了,那便是餘慶天先前為了鎮壓餘洛華體內的“邪氣”,所修建的教堂。

當然了,那隻是他自己的猜測,所以才修建的教堂。

想到這裏,韓霄便果斷地重新回到了教堂。果然,在教堂裏麵的一座雕像裏,就很快就發現了一個藏在底下的小木人,小木人的頭部正反麵,分別刻著兩個古老的字體。

正麵是“咒”字,背麵是“死”字,隻是那兩個字體,普通人根本認不出來是什麽字,而在頭頂上,植入了一根黑色的釘子。

“總算是找到你了!”

韓霄雙眼一掃,確認小木人沒有危險之後,便伸手將它取走,放進了一個袋子裏,再抬頭看向了那座三米高的雕像,他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雕像也不知道怎麽就放到這裏來了,一座雕像分為左右兩邊,左邊是東方神話的風格,右邊卻是西方的,看上去不倫不類,顯得格格不入。

韓霄拿著手裏的小木人走出了教堂,他覺得這地方是愈發地邪乎!

回到了住宅區那邊,韓霄徑直走進了茶室,餘慶天和許銘輝兩人剛好就在這裏,

“韓霄,怎麽樣了,有查到什麽嗎?”

“查到了。”韓霄說話間,掃了一眼許銘輝,並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

餘慶天看出了他心裏的顧慮,便連忙解釋道:“無妨,自己人來的,阿輝跟了我多年,也是我們餘家的管家,韓霄,有什麽你直說出來就行。”

韓霄點點頭,隨後把袋子放到了桌上,將那小木人展示給他們兩人查看,隨後在他們兩人那震驚的表情中,解釋說道。

“這小木人,我是在先前餘小姐所住的教堂裏,一座不倫不類的巨大雕像下找到的。小木人的頭部上麵刻著兩個字,一般人是看不出來那倆字是什麽意思,一個是‘死’,一個是‘咒’,這是一種詛咒至死的咒術,曆史很久了。”

餘慶天氣得一巴掌拍在茶桌上,指著小木人憤怒說道:“如此惡毒卑鄙的東西,竟然放在我的莊園裏,必須嚴查!”

韓霄沉吟著正色說道:“天叔,這小木人交給我來處理就行,是不是因為它的原因,到時候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如今餘小姐的病已經找到根治的辦法了,那教堂……依我之見,能拆就拆了吧,打造成一個小人工湖,當成是後花園,再把龍廷石放入湖中,便可消除隱患。”

“教堂裏的雕像,本就是不倫不類的,中西方的神明都在一處,就會造成那裏的磁場和氣場都變得紊亂,哪怕是一個正常人待久了,也會出現不適的感覺。”

餘慶天思索了一陣子,當即點頭道:“那就聽你的,把那地方給拆了改造!”

“阿輝,去把石簪給拿過來,順便讓韓霄來切開吧。”

許銘輝會意地點點頭,朝著外麵走了出去。韓霄見現在茶室裏,就隻有他和餘慶天在了,猶豫了一小會,還是沉聲勸說道。

“天叔,像小木人這種東西,雖然是很古老了,但懂得詛咒之術的人,運用起來那相當於是殺人於無形!”

“糖和鹽看起來是一樣的,天叔。”

聽到後麵這句話,餘慶天眼神一閃,若有所思的表情直視著韓霄,心裏“咯噔”一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狀,韓霄幹脆把話說明白一點,補充說道。

“我的意思是說,小心提防小人,尤其是你身邊的人。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小木人放入到教堂裏的雕像下,不是容易之事,天叔你自己心裏明白,能進入教堂區域的人,一共才有幾個?”

正當韓霄說話時,一個下人急忙忙的走進來,餘慶天見他和韓霄的私密談話被打斷了,正想嗬斥,可下人卻說出了一句讓他驚慌不已的話語。

“天爺,出事了,小姐她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