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爐香燼漏聲殘,剪剪輕風陣陣寒。春色惱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欄杆。

——《春夜》宋·王安石

春色惱人,王安石睡不著了。時間轉眼已經是後半夜,眼看東方就要微曦了。

春天對人的生物鍾有種特別的感應。此時節萬物複蘇,人作為萬物之一,潛意識裏自然有醒的意識。為什麽人們那麽愛描寫春天?就因為春天有特別的氣息在心底萌動。

按說,春色喜人才對,王安石偏說“惱人”。我看這是他對春天的一個文字幽默。當你被一個可愛的孩子不斷逗弄的時候,你不是有點高興的“惱”嗎?當你被一隻可愛的蜜蜂無意中撞了臉的時候,你不是有點高興的“惱”嗎?王安石對春色的惱,就是指的這種。

讓春色擾得失眠,是最詩意的失眠。王安石靜靜躺在**,看著月亮把花的影子一點點挪移到窗外欄杆上。

時間真慢啊,時間真快啊。

2009年2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