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你今天怎麽來了?這位是?”秦柔羽穿著居家服,一條皮草披在身上,端的是女主人的架子,臉上滿是虛偽的笑。
“你好,我叫荀一行。我是為了昭齊光的事來的?”
“齊光?”這家夥最近給我惹了不少麻煩,我怎麽知道你為哪件事來?
荀一行對上她詢問的目光:“荀家隻管鬼神之說。”
秦柔羽被他一點,也明白了。
第一,他是為那隻女鬼來的。
第二,荀家隻管鬼神之說,其他事情他一概不管。
秦柔羽幹笑著:“哎呀,這事我們可就指望荀家了。我們普通老百姓遇到這些,真是一點主意沒有!”
說著,眼中就蒙上一層霧氣。
荀一行脊背筆挺,麵無表情的臉上仍可以看出一絲不同於以往的僵硬。
這人眼睛裏裝的是水龍頭嗎?
說哭就哭。
荀一行並不擅長應對這類型的人,向昭瑤投去了求助目光。
“秦姨,我們老師說,隻要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所以你們是做什麽虧心事了?”
昭瑤歪著腦袋,故作無知地問道。
秦柔羽被她一噎,半晌下不來台。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孩子,真是的。”秦柔羽隻能尷尬笑笑。
“對了,我們今天遇見他了呢。”昭瑤小嘴扁下來,語焉不詳,“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不可能!”脫口而出的否認。
秦柔羽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挽了下頭發,當下回過味來,昭瑤在詐她。
她捏了捏拳頭,眼中透出殺意。
“我是說,昨天我還見過他,不像你說的那樣。”
“荀少爺,你事務繁忙,這孩子給你添麻煩了吧。這孩子的話哪裏能信?女鬼的事情,交給你,我放心的。”
這是在趕人呢。
荀一行哪裏聽不出她在給自己遞話,剛想找個理由留下,聽見秦柔羽又說道:
“瑤瑤,要不你留下來,阿姨陪你玩。不要打擾你荀哥哥辦正事。”
昭瑤偷偷拉住荀一行的衣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荀哥哥,你先去忙吧。和哥哥說一句,我在秦姨家玩,晚點回去。”
昭瑤背過身,在秦柔羽看不見她表情的地方,她明明還是笑著,眼中卻透出森森寒意。
荀一行盯著她看了許久,聽出來她的堅持,告辭離開了。
昭瑤心中有主意,雖然他不清楚她要幹什麽,但還是選擇相信。他自己都覺得很奇怪,明明是三歲的娃娃,他卻總是不自覺地相信她。
昭瑤的話說得巧妙,既告訴了荀一行她自有打算,又是警告秦柔羽不要輕舉妄動——所有人都知道,她今天來過這裏,但凡她在這裏少了根寒毛,她都脫不了關係。
剛才她剛進入房門時,係統就不停地咳嗽,一會兒咳得大聲點,一會兒咳得小聲些。
昭瑤狐疑地問道:“你們係統還會感冒?”
如果係統有表情的話,當時她一定能看見功德係統大大的白眼:“我們又沒有肉體,怎麽會感冒?”
昭瑤:“那你怎麽總是咳……”
昭瑤眼珠子一轉,意識到了什麽。她探究地往前走了兩步,係統的咳嗽聲果然變大了。
她停在客廳的一個沙發旁,係統是想告訴她什麽?她思來想去,沒想到有用的信息。
昭瑤:“係統,您要說什麽不能直接告訴我媽嗎?”
係統:“我是講規則,守紀律的好係統。”
意思就是不能直接說唄。
雲寧:“給點提示總可以了吧。”
係統:“上天有好生之德。”
昭瑤:……,這就是,可以的意思囉?
“是和秦柔羽有關係嗎?”
係統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就聽見係統吐出三個字:“豬腦子。”
昭瑤:……,罵我?否認的意思?
係統從牙縫裏又擠出一句:“腦子不好用就,多用用眼睛。”
昭瑤聽懂了係統了是讓她找什麽東西,但是她嚴重懷疑,係統是趁機罵她!
提示得這麽含蓄,不明白不是正常的嗎!
昭瑤心裏絮絮叨叨,眼睛已經開始掃視四周,連角角落落都沒放過。
新身體就是好用,底盤低,視力好。
找起東西倍兒棒。
沒半分鍾,昭瑤瞧見沙發底下有一件東西,露出一角。
難道係統要我找得就是這個?
昭瑤悄悄蹲下,將那東西拿了出來,看見全貌的瞬間,她如墜冰窖。
她怎麽也沒想到會找到這個!
——昭瑤找到的,是一個孔明鎖。
就是她送給昭去疾的那個!
從夏天到冬天,昭去疾還沒解出來,不厭倦的整日拿在手上,走哪帶哪。沒事就鼓搗兩下。用他的話說,說不定突然就解出來了。
孔明鎖出現在這裏,是不是說明,三哥也在這裏?!
昭瑤心裏的盤算是,荀一行親眼看著她留在這兒,秦柔羽高低也不能真拿她怎麽辦。
但是,她沒想到,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更加瘋狂。
秦柔羽仍舊是溫和的笑著:“瑤瑤,來喝點水。”
昭瑤看著眼前遞過來的透明**,遲遲不肯接過。
“想不想見見你哥哥,喝完我就帶你去找哥哥好不好。”
這麽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她完全將昭瑤當成三歲孩子哄,沒想到昭瑤警惕性這麽高,說什麽就是不喝她給的水。也不吃這裏任何東西。
她逐漸失去了耐心,竟然直接拿了浸泡過迷藥的手帕,從身後捂住了昭瑤的口鼻。
昭瑤還是個奶娃,力氣當然比不上成年人,沒掙紮兩下就暈睡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一刻,她心裏想的是:失策了,千算萬算,沒想到這人已經瘋了。
是什麽事情讓秦柔羽發瘋的?
意識消散,昭瑤不再動彈。
秦柔羽看著沙發上的娃娃,眼睛凸起,牙齒啃咬著手上的指甲。
“都是你逼我的!你們逼我的!”
……
——
一片黑暗中,昭瑤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喊她。
“昭瑤,昭瑤。瑤瑤……”
好吵,好困,頭好疼。
昭瑤睜開眼,看見一張哭花了的臉。
“三哥。”
昭去疾一下子將昭瑤抱住了:“嗚嗚嗚,瑤瑤,你終於醒了!”
昭瑤頭昏昏沉沉的,有氣無力地抬起手,堵住了昭去疾的嘴巴。
“噓。”
吵得我腦仁疼。
“我們這裏在哪裏呀?你怎麽會在這裏?”
昭瑤坐了幾分鍾,緩過來一些,才問出心裏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