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傑沒有想過,他居然能被逼到這個份上。

若不是剛剛那入口的毒藥,此刻即便是藥老和胖瘦長老一起上,他也能力敵,而且絕對能贏,在他眼裏,這些人他還看不上。

隻是現在他實力受損,兜裏有的靈器也無法使用,他並不想傷了自己和他們硬拚,所以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他需要的隻是藥宗的這些弟子去為他尋找那失落的神器,如今藥宗已經成了這幅模樣,他算是放棄了這盤棋子。

他隻是不甘心,不甘心那鳳凰神獸已經出現在自己麵前卻沒有奪取!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是事已至此,上官傑立刻轉身,揮袖而去。

而上官煥聽見他的話,也立刻緊跟在他身後。

葉闌並未想攔下上官傑,但是上官煥……她不準備放過。

就在上官煥轉身的一刻,葉闌的身影忽然上前,數根銀針以極快的速度刺入上官煥的幾處大穴位。

上官煥沒想到葉闌居然敢隻身上前,回頭就是一擊,夜色在第一時間衝在了葉闌的前麵,為她擋下這一擊,但葉闌還是受了傷。

此刻,她卻擦拭著嘴角的血跡,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這個人的靈魂,可是給爹準備的,她絕不會放走。

“你……!”上官煥本想說話,可卻在一個“你”字之後,一聲都發不出來了。

他的喉嚨就好像突然不是自己的了似的,無論他怎麽說話,就是沒有一點聲音,他張大嘴巴嘶吼,卻依舊沒有用。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那幾根銀針?!

但是緊接著,他還來不及多想,身體就突然開始僵硬,似乎是幾處經脈的穴位被封死,讓他突然僵直,無法動彈。

此刻上官傑已經飛出了一段距離, 他如果不趕緊跟上,恐怕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上官煥十分急迫,拿出方才的小哨子,用力地吹響。

此刻上官傑終於回頭,看見那倒在地上的上官煥,眉頭皺了起來。

這群人,當真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

上官煥算是他座下對蠱毒學習比較在行的了,所以他並不想失去這麽一個可差遣的人。

但是此刻,他並不想回去。他看了一眼上官煥,再次轉身。

下一次,他再遇到他們,定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看著上官傑的動作,葉闌知道他不會再回來,捏著的拳頭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上官傑回來,他若真的再以弟子們為威脅,恐怕藥老也無可奈何,到哪一步,就再也無回旋的餘地。

然而她賭對了,她就是賭上官傑太過在意自己的修為,生怕自己的修為後退。

否則她那個毒,對現在的上官傑來說,並不是什麽事兒,他依舊可以一對多,得到他想要的。

但是就在上官傑剛剛騰飛一小截的時刻,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天而來,那迅猛的威壓讓上官傑頓時無法喘息!

他猛地被砸在了地上,就砸在了上官煥的身邊,土地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來!

發生了什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坑中嘴角掛著血的上官傑,再紛紛看向天空。

隻是一擊,竟然就將上官傑打成如此模樣!

莫非又來了一個大佬!

藥老和胖瘦長老的神情都緊繃起來,來者若是敵人,恐怕這一次,他們在劫難逃。

不僅僅是藥老等人,上官煥也震驚地盯著空中,被摔得及其慘烈的上官傑也是同樣。

他隻覺得五髒六腑劇痛,剛剛那股強橫的力量,甚至容不得他反抗半分!

這是哪裏來的強者!?

到現在,他們居然連那人的身影都沒有看到!

“聚神殿的雜碎,敢動我的人,你們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極冷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隨後遠處的一個小小的黑影迅速靠近。

他居然敢直呼聚神殿的大名,而且還稱之為“雜碎”!

這人到底什麽來曆!

鳳輕和秦羽揚都紛紛抬著頭看著那個浮在空中的人影。

那人影修長,舉手投足之間的貴氣和冷意,都讓人無法忽視,尤其是在光線之下,那一雙漆黑的瞳孔,連一丁點的眼仁都看不見,令人渾身發顫。

但是這種細節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而且不過是一瞬,那男子就已經從空中緩緩落了下來,站在上官傑的身邊。

上官傑想要起身,可是那強大的威壓竟然壓得他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是何人!”他心中的恐懼逐漸增大!

這人絕對不是下三洲的人!

那強橫的力量,恐怕隻有聚神殿的高層才會有!

中三洲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號人物!?

高大的身影低著頭,冷冷地看著他,一腳便踩在他的臉上,那力道,讓上官傑連呼吸都困難。

“夜色。”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在葉闌身邊那已經奄奄一息的黑影卻在第一時間來到他的麵前單膝跪地。

“主上,是我沒保護好大小姐。”她的嘴裏還含著大口大口的鮮血,卻強忍著,恭敬地跪在男人的麵前。

夜漸離冷眼看著她,似乎沒有半分的憐憫,隻當做是她的任務沒有完成。

他向來是這樣一個人,不會對任何人有憐憫之情,直到他遇見了她。

“不是夜色的錯。”葉闌走上前去。

從夜漸離第一次開口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出了夜漸離,知道他到來,她的心裏,突然莫名地安心。

但是夜色已經拚盡全力保護她了,這不能算是她的錯。

夜漸離看向葉闌的時候,冰冷的臉上宛若積雪融化,露出一絲笑意,“小闌兒。”

“夜色已經很盡心保護我了。”葉闌仰頭看向他,“你還要讓她領罰的話,太沒有人性了。”

“好,不領罰。”夜漸離回眸看向夜色,手上黑色的霧氣進入夜色的體內,剛剛還身受重傷的夜色,此刻已經比方才好了許多,基本上痊愈。

“多謝主上,多謝大小姐。”夜色低頭。

對於主上,也隻有大小姐的話,才能讓他這般。

“你去歇著吧。”葉闌伸手摸了一下夜色的脈搏之後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