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闌點點頭,回眸看向夜漸離,“我答應了那孩子。”
“嗯,”夜漸離輕生應道,已經抬腿走了出去。
天色已晚,天邊的夕陽也漸漸落下,留下淡淡的光暈。
一個七八歲到小男孩救站在院子門口,麵對守在門口的龍林,有些膽怯,卻努力繃著一張小臉,將情緒掩飾起來。
“你先回去,大小姐自然會去找你。”龍林開口,想阻止男孩繼續大喊。
可男孩卻後退一步,繼續喊道,“姐姐!茗哥哥他真的不行了,求求你快去看看他吧!”
他的喊聲裏帶著哭腔,卻十分堅定。
“嘿!你這個小鬼!”龍林上前一步,小男孩嚇得趕緊後退,忽然一道輕微的力量將上前的龍林攔住了。
“思睿。”夜漸離的聲音從龍林身後傳來。
雖然隻是輕飄飄的一點力量,卻讓龍林同樣感覺到了極強的壓迫和恐懼,這並非力量的壓迫,而是夜漸離自身所展現出來的氣場。
“姑爺。”龍林雙手抱拳,向夜漸離行了一禮。
即便夜漸離氣場再為強大,他們也不會跪夜漸離,因為在他們眼裏,隻有葉家是他們的主子。
如今擁有葉火哨的葉闌,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見到葉闌,他們才會行那樣的禮。
“下去吧。”夜漸離擺擺手,龍林便立即消失在原地。
夜漸離看向小男孩,小男孩也看向他,怯懦地問道,“你、你是誰?”
他從出生起就在皇宮之中,從未出過門,唯獨一次出門還是夜羽茗帶他溜出去,在街上轉了一轉,便再也沒機會了。
所以他從來沒見過夜漸離,隻是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個皇叔。
“我是安平王。”夜漸離走近他,“你想救夜羽茗?”
“安平王......那你...就是我皇叔?”夜思睿愣了愣。
“是。”夜漸離點頭。
“皇叔,茗哥哥真的不行了,裏麵那位姐姐說過要救他的,皇叔你能不能......幫我叫一下姐姐?”夜思睿本身膽子就小,此刻更是覺得夜漸離可怕,單單是站在他麵前,就讓他感覺到和其他人的不同。
但這人畢竟是他皇叔,夜思睿壯著膽子問道。
“裏麵那位不是姐姐,是你皇嬸。”夜漸離糾正道。
“皇嬸?”夜思睿瞪大眼睛。
夜漸離點了點頭,低頭看向這個小不點,“想救夜羽茗是嗎?”
“是!”夜思睿趕忙答應。
“如果需要你的靈魂去救他,你還會救他嗎?”夜羽茗的情況他已經從鳳輕那裏了解過了。
夜羽茗既然已經被傀儡族做了傀儡,那靈魂上必定有問題,可能需要另一個魂來修補。
夜思睿沒想到夜漸離會突然這樣問,頓時愣住了。
“是用我的命,去換茗哥哥的命嗎?”思考了三秒,夜思睿才開口問道。
“嚴重的話,應該需要。”夜漸離答道。
他並不是在這嚇唬夜思睿,他說的都是真的。
被傀儡族控製的人,靈魂很有可能受到創傷,他並無修複靈魂帶能力,隻能使用其他人的靈魂之力來修補另一個靈魂。
所以若真是這個情況,夜思睿想救他,就必須用另一個靈魂來修補。
“我願意。”說到這裏,夜思睿竟然沒有猶豫地回答道。
他在宮裏待了這麽多年,父皇對他時而喜歡時而討厭,似乎他隻是一個物件,隨著父皇對喜好的改變可以隨意丟棄一般。
而皇宮中的眾皇子中,隻有夜羽茗一人如此對他,其他人都不怎麽搭理他,或許隻有在父皇喜歡他的時候才會表現一下。
“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茗哥哥的命。”
夜思睿再次重複,似乎更加堅定。
畢竟隻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小男孩,卻因為自己的經曆,心智已經比普通男孩成熟了許多。
在他心裏,如果不是夜羽茗,他可能堅持不到現在。
“好。”夜漸離點頭,和他一起去到夜羽茗所在的院子。
安平王府的院落很多,算是東晉帝都除宮廷之外數一數二的大庭院了。
當時葉家軍是奉命接住的夜羽茗,在將葉洪清安頓到安平王府的時候,夜漸離也便讓他們將夜羽茗安排在了安平王府。
夜羽茗自從那天之後就一直昏迷不醒,時常會有一些怪異等症狀,今天這種症狀更是明顯,嚇得夜思睿趕緊跑去找葉闌。
夜漸離來的時候,夜羽茗正在**渾身抽搐,樣子確實有些嚇人。
他立刻探查了一番,發現夜羽茗的靈魂是被傀儡族的密法鎖住,如果長期這樣他將會失去自主意識,真正淪為傀儡族的傀儡。
雖然那個給他上鎖的傀儡族人已經死亡,但是這鎖卻不會消失,等他淪為真正的傀儡時候,便會隨著傀儡族男子的消失而一並消失。
除非在此之前有另外的傀儡族人接手了這個傀儡。
不過看樣子夜羽茗的靈魂還沒有受到很大損傷,隻是暫且被鎖住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這樣就好辦多了。
對於夜漸離而言這並非難事,很快他便將夜羽茗的鎖給解了開來。
此時的夜羽茗重新掌握自己的身體,但還需要一點點時間來契合。
他已經太久沒有體驗過掌握身體的感覺了。
看見夜羽茗的抽搐漸漸停止,夜思睿上前趴在夜羽茗身邊看著他,“皇叔,茗哥哥是好了嗎?”
“嗯。”夜漸離收回手,“你在這守著,他很快會醒。”
“好!”夜思睿語氣一下高興起來。
回到葉洪清的院子,葉闌已經差不多完成治療,夜漸離在屋外稍等來一會,葉闌便走了出來,臉色有些疲憊。
“他怎麽樣了?”見到夜漸離的第一句話,葉闌便開口問道。
她當時答應了夜思睿,同時也發現夜羽茗的靈魂被禁錮,所以剛才夜漸離去的時候她並沒有說什麽,因為當下恐怕隻有夜漸離才能解決。
她能解決的,隻是身體上的病痛,但是靈魂上的,她無法解決。
“好了。”夜漸離一把拉過葉闌將其打橫抱起,力道有些大,“怎麽?一見到我就關心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