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的可是葉闌?”攔下馬車的人大聲地喊道。
驅車的是秦宇揚,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站在馬車前的男人,開口道,“你是誰?”
他倒是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但是他並沒有注意,並不知道這人是誰,但他肯定是見過的。
“我是夜羽茗。”夜羽茗站在馬車前麵,開口說道。
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都去找葉闌,想表達自己對她的謝意,但是因為一開始葉闌忙於治療葉洪清,取出魂玉,所以沒有時間見他,等到後來她將東晉的事情交給葉洪清之後,也就沒有見他的必要了,所以每次夜羽茗前來的時候,都被葉闌直接拒絕。
但越是這樣,夜羽茗就越想見見這個救了他的人。
於他而言,葉闌不僅僅是救了他,同時也讓東晉免於混亂。
而且在夜思睿的描述下,葉闌的形象十分完美,總讓他產生聯想。
聽到夜羽茗回答的秦宇揚挑了挑眉,回頭看了一眼馬車簾,馬車裏並沒有什麽動靜,他回頭剛想對夜羽茗說讓他離開,車簾就被掀了起來。
“你為何這麽想見我?”葉闌出現在夜羽茗的麵前。
她沒有易容,以原本的麵貌見的夜羽茗,身著簡單地衣衫,可是那安靜出塵的氣質缺像是一枚璞玉,有種涼涼的感覺,在他看見她的第一眼就挪不開眼睛。
夜思睿說的沒錯,她是如此出眾,若是在人群之中,即便她穿著再普通,也能第一眼認出她來。
葉闌見夜羽茗半天不說話,皺起了眉頭。
夜羽茗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說道,“我隻是想當麵謝謝你。”
“哦。”葉闌輕生回答道,沒有什麽表情。
一時間夜羽茗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開口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還有……聽說你也受傷了,你傷勢如何?好些了嗎?”
“她傷勢好多了,你不必掛心。”忽然另外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來,身著玄色衣袍的夜漸離出現在葉闌的身邊。
他隨意地伸手摟住她的肩,看向夜羽茗,“下次見到你皇嬸的時候,記得先行禮。”
夜羽茗猛地愣了一下,隨後“嗯”了一聲。
夜漸離他不是沒有見過,但是卻從未見過如今的夜漸離,以前見到他的時候,他還隻是臥床不起,現在……
不僅如此,當聽到那聲“皇嬸”的時候,他的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東晉現在需要你,該做什麽,自己掂量著。”夜漸離緩緩說道,然後對秦宇揚道,“啟程。”
“哦哦。”秦宇揚立即答應下來,葉闌也重新回到馬車裏,車簾再次放下,馬車便超前行去,留下夜羽茗一人站在城門口。
他從未想過,見到她的第一眼會是這種感覺,他如同失了神,直到夜思睿前來尋他,他才緩緩走進了城門,回到宮中。
沒錯,如今的東晉需要他,他的這條命是她救的,他不會讓她失望的。
……
葉闌坐在馬車裏,並沒有意識到剛剛夜羽茗的眼神有什麽不妥,反而是夜漸離,一直把她摟在懷裏。
“熱。”葉闌皺了皺眉頭,企圖推開夜漸離,然而夜漸離卻不放手。
葉闌仰起頭瞪了他一眼,“真的熱。”
離開東晉之後,行進了許久,氣候變得越來越熱了起來,即便正常地坐在馬車裏,也熱得一頭汗水,更別說一直被夜漸離摟在懷裏的葉闌了。
夜漸離立即拿出了一個藍色的小珠子,整個馬車在一瞬間涼爽了下來,“現在不熱了吧?”
說到底,他就是不想放手。
坐在他們二人對麵的鳳輕真的是覺得對麵撒的狗糧有點多,即便性格淡漠的他都有些受不了,於是幹脆先開車簾,和驅車的秦宇揚坐在了一起。
“誒,鳳輕哥,你怎麽出來了?”秦宇揚偏頭看向他,在簾子掀起來的一瞬間,一股涼意蔓延出來,“哇,真涼快,怎麽馬車裏這麽涼快?”
他們現在正走在沙漠邊緣,這種熱度並不算什麽,但是那突如其來的涼意卻讓秦宇揚一瞬間舒爽了許多。
“裏麵太熱。”鳳輕輕飄飄地開口。
“啊?裏麵太熱?鳳輕哥,你在這開什麽玩笑,剛剛車簾一開,裏麵那叫一個涼爽,要不然你趕車,我進去涼快一下?不知道小七又有什麽好東西,能讓馬車變得這麽涼快。”
秦宇揚笑著說道,伸手擦了一把自己額頭的汗水。
“隨你。”鳳輕接過他手上的馬鞭,看向前方,秦宇揚當真轉身鑽了進去。
這一鑽進去,就看見葉闌的嘴巴正貼在某人的臉上,而那人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秦宇揚先開車簾的手頓時就僵住了。
與此同時,一雙極為冷酷的眼睛看向了他,那眼神裏的冷意讓他頓時打了個寒噤。
他立即退了出去,放下車簾,一臉漲紅地坐在鳳輕的身邊。
“怎麽?裏麵不是涼快嗎?你出來幹什麽?”鳳輕打趣地開口。
秦宇揚轉頭看向他,“鳳輕哥,你怎麽不告訴我!”
秦宇揚一邊說一邊衝著鳳輕擠眉弄眼,眼神是不是瞟到車簾那邊。
“你眼睛壞了嗎?我告訴你什麽?我不是跟你說了,裏麵太熱。”鳳輕好笑地說道。
秦宇揚瞪了他一眼,從他手上拿過馬鞭,繼續趕路。
馬車裏的葉闌一把將夜漸離推開,睜大眼睛瞪著他。
“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她小臉紅撲撲的,像一隻被激怒了的小貓。
方才她想推開夜漸離,一不小心卻親到了他的側臉,這才有了秦宇揚看見的那一幕。
而夜漸離則十分享受這一刻,與小家夥在一起,看見小家夥有些發怒的表情,讓他心癢難耐。
夜漸離笑著看著她,終於沒有再動手將她摟入懷中。
因為路途遙遠,秦宇揚曾詢問葉闌是否需要停下休息,缺被拒絕,讓他加快速度趕往目的地。
最終,他們比正常地時間快了大約兩天便到了目的地,那是距離玄天宗很近的一處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