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歸於平靜,葉闌從夜漸離的懷裏探出頭來,周圍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是一片荒蕪。
之前跟在他們身邊的那些玄天宗的弟子,早已經不知所蹤,隨著這股力量一起消失。
而此刻,一個身影卻正在那光禿禿一片的玄天森林裏狂奔,葉闌看著那逐漸縮小的點,和夜漸離對視了一眼。
那好像是剛才那個傀儡族人,他在這般強的血祭之下,也存活了下來,但他應該也因此知道他麵對的這些人力量有多恐怖。
傀儡族男子一路催動著靈力狂奔,連頭也不敢回。
方才當他見到那將慎獨行壓製得死死的黑色力量之時,他就已經心頭一震,準備開溜。
也正是他已經距離血祭的地點比較遠,才能勉強接下來, 否則他若是在慎獨行的身邊,這樣的力量,他也隻能化作齏粉!
簡直是瘋子!
慎獨行就是個瘋子!
傀儡族男子在心中怒罵,可腳下卻沒停下絲毫。
眼看前方還有不遠就是這片荒蕪的盡頭,馬上他就可以看到生機了!
可是……忽然有兩個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了他的麵前。
夜漸離抱著葉闌,就這般腳不落地地懸浮在他的麵前。
“想走?”葉闌輕聲開口。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方才也並未參與,何必趕盡殺絕?”傀儡族男子冷聲說道。
“無冤無仇?”葉闌輕笑起來,“不好意思,你們傀儡族人,我見一個,殺一個。”
葉闌從夜漸離的懷裏跳了下來,風吹亂了她的秀發,但是那殺氣自她全身散開來,讓傀儡族男子一驚。
如今的葉闌在擁有了完整的鳳之魂之後,實力已經到達了紫靈巔峰,而她本身還擁有鳳火,又有自己獨特的身法,如今她的實力,即便是遇上銀靈,也能與之打成平手。
方才她本想和慎獨行戰一場,然而夜漸離因為那赤血眼出了手,她才沒有機會。
如今這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傀儡族就在麵前,她便要親手解決。
傀儡族男子聽她如此說,眼神一淩,當即做出迎戰的姿勢,手中瞬間多了五個傀儡!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他的實力在傀儡族中並不算弱,雖然還不是長老,卻已經比許多長老還強。
能有五個傀儡的傀儡族人已經極為稀少了。
葉闌對此並不知道,但是夜漸離卻知道,在她旁邊輕聲說道,“這人實力不錯,能有五個傀儡的傀儡族,恐怕日後有望成為族長。”
“哦?族長是嗎?”葉闌笑了起來,“那更好了,能滅了一個接班人,豈不是更開心。”
傀儡族男子聽見她的話,渾身緊繃。
若是對抗麵前這個少年,他完全能應付,可是他身後的那個男人……
正想著,就看見那少年朝他走了過來,而他身後的男子卻沒有動。
葉闌看他的眼神在看夜漸離,笑了笑,“他不會出手,你的對手,是我。”
“是嗎?”既然這樣……
傀儡族男子立即將五個傀儡全部召喚了出來,每隻傀儡的實力都很強。
“去吧!”傀儡族男子直接操控著五隻傀儡朝著葉闌攻去。
葉闌也並未輕敵,渾身的靈力瞬間開啟,同樣開啟的,還有那熊熊燃燒的鳳火!
有了紫靈巔峰的實力,她速度極快,鬼魅的身影在五隻傀儡中任意穿梭,所到之處皆留下那無法撲滅的鳳凰之火!
不過片刻的功夫,那五隻堪比紫靈的傀儡竟然全部化為灰燼!
“這、這怎麽可能!”傀儡族男子大驚,後退兩步。
他煉製的傀儡都是極難損毀的,怎會怕區區火焰?
在傀儡族男子驚訝無比的時候,葉闌的身影已經靠近了他,火焰圍繞在葉闌的周圍,伴隨著紫色的靈力,讓人覺得無比神聖,卻也無比恐怖。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縮,“那是……鳳凰之火!是你!你是那個殺了長老,擁有神獸鳳凰的……人!”
竟然會是他!
“眼力不錯。”葉闌在火焰中露出一抹笑來,那是傀儡族男子看見的最後的一幕。
鳳凰之火不僅直接燒在了他的身上,同樣的,葉闌魂魄中的鳳火也直接鑽入傀儡族男子的魂魄。
她要燒掉這肮髒的靈魂!
“啊!”傀儡族男子在感受到靈魂的無法言喻的疼痛時,劇烈地慘叫了一聲。
與此同時,夜漸離忽然伸手,一抹黑色的力量鑽入傀儡族男子的靈魂,在被焚燒殆盡的最後關頭,他得到了傀儡族男子的記憶。
靈魂被滅,就意味著這個人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葉闌睜著眼,看著麵前那一點點在自己麵前化為灰燼的傀儡族男子的屍體,毫不留情地轉身。
傀儡族當日的仇,她必報不可。
轉頭看過去,夜漸離已經朝她走了過來,“方才我搜尋了他的記憶,他似乎見過你給我看的羊皮卷上的那些文字。”
“真的?”葉闌眼前一亮,隨後皺了皺眉,“你怎麽還會搜魂了?”
之前的他似乎從來不會這一招啊。
“這次出去已經恢複了一半的功力,便可以了。”夜漸離淺笑著。
一半的功力?
他僅僅隻用了一半的功力就讓慎獨行動彈不得了?!
這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葉闌心裏嘀咕,但其實她不知道,夜漸離也並沒有用到一半的實力,不過是如今實力的十分之一罷了。
他的力量,是她不可想象的。
“傀儡族之人在族內會有一塊記載他們生命的水晶,若那水晶破裂,則身死,但若水晶變為灰色的石頭,便為魂亡。”
上次離開的那段時間,他已經去調查過了。
“身死,他們還可轉世,重新被收回傀儡族,而魂亡,卻是從這世間消失。而那水晶的作用,便是在他們死後, 族內掌管這司的長老可以查看他們生前的記憶。”
葉闌還是頭一次聽到,認真地看著他,“所以他們才知道,我擁有鳳凰?”
“嗯。”夜漸離點頭,“不過他們能查看的記憶應當不全,隻是些許片段。否則剛才此人應當知道你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