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樹有著“香料之王之稱,而做成手鏈的話一般會選白檀、黃檀、紫檀、綠檀等。樂妍手上的是紫檀手鏈,紫檀乃檀木之首,有止血、止痛、調節氣血之效。
隻不過,紫檀木是非常嬌貴的,不能沾水,更不能放在香味很濃的環境裏,否則就會開裂。
可是,樂妍手腕上的這串檀木手鏈卻散發著濃濃的香氣,這香氣不是檀木本身的淡淡香氣。
隻是刻意的聞了一小會,君臨墨的身子便如著火了一般。
他以為是因著樂妍這個人體質特殊才會讓他把持不住,原來都是這手鏈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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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樂妍昏了過去,君臨墨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輕輕將她手腕上的檀木手鏈取了下來,然後拿在手裏仔細的研究著。
那手鏈表麵上呈現細密的像水波一樣的紋理,隨著他的轉動會散發出類似綢緞一樣的熒光,又好像能看到木材的內部,有入木三分的感覺。
他隱約記得初遇她的時候,她似乎手上並未佩戴這檀木手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腕上便多了這樣一條手鏈的?
也不怪杜江找了多次沒有發現異常,因為她一直將這手鏈隱在袖子裏,若不是她親近之人可以看到,旁人又怎麽會注意到?
抿了抿唇,君臨墨將手鏈收入了袖中,陰沉的目光落在了樂妍身上,猛然揮手扯過了被子蓋住了她的身子,然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綠蕪起夜鬧肚子,回來的時候見洛雪嫣房間裏的燈還亮著,便疑惑的推門進去,“王妃?”
洛雪嫣此刻正披著一件外套站在窗口出神,聽到綠蕪的聲音後,愣了一下,轉身問道:“綠蕪,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綠蕪揉了揉眼睛,道:“奴婢去如廁,看到您
屋子的燈還亮著就進來看看。王妃,您怎麽不睡呢?”
洛雪嫣用銀撥子挑了挑燭芯,淡淡一笑,“白天睡多了,所以就睡不著了。”
綠蕪想到了什麽,笑道:“王妃,您是不是想王爺想的睡不著?”
“你現在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洛雪嫣瞋了綠蕪一眼,佯怒道:“好了,趕緊回去睡覺去!”
綠蕪知道洛雪嫣臉皮薄,所以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隨手關上了門。
洛雪嫣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也往床榻走去。
她之所以睡不著,的確是在想君臨墨。她在想他們之間的進展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對她態度的轉變似乎有些太大。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她有些不同了呢?是從太子妃的盛宴?還是說從他知道了樂妍利用秀兒來害自己的時候?腦子一片混沌,她記不得了……
他可以吻她抱她旁若無人,可以為了她割了雲寧郡主的舌頭,可以一擲千金為她買發簪首飾……這樣的他,是她既期待又害怕的……
她能夠感覺到他的心正一點點靠近,他對她好,她自然是歡喜的,可是歡喜之餘她又會不由自主的害怕……害怕哪天這份寵愛會忽然消失,那麽她一定會比之前他冷落她的時候更難過……
因為,得到後失去遠比從來沒有得到過更殘忍,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煩躁的在床榻上輾轉反側多時後,洛雪嫣才沉重的睡去。
與此同時,君臨墨來到清風院的時候,淩月白房間裏的燈也亮著。
長生守在門口困的打了個盹,忽然聽到有腳步聲傳來,立刻驚醒了,看到來人是君臨墨後,急忙站起身子恭敬道:“王爺。”
君臨墨點點頭,沉聲道:“你家公子還沒
睡?”
長生替君臨墨推開了門,道:“公子在分藥。”
君臨墨進屋後,果然看到地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一股濃濃的藥香味充斥在整個房間裏。
剛才淩月白便聽到了君臨墨和長生在門口的對話,所以便直接放下了手裏的一味藥,淡笑的打了個招呼:“王爺這麽怎麽過來了?”
遍地的藥材讓他無處站腳,所以掃了一眼四周,君臨墨笑道:“本王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淩月白也無奈的扯了扯唇角,然後對長生道:“先將這些藥材收起來,明日再分。”
長生應了一聲,便手疾眼快的將藥材快速的收了起來,不一會房間又恢複了整潔如初。
待君臨墨坐下來,淩月白一邊給他倒茶,一邊問道:“王爺有事?”
君臨墨眸光微動,從袖口掏出樂妍的手鏈遞到淩月白手裏,沉聲道:“幫本王看看這手鏈是否有問題。”
雖然他早已知道這手鏈必定不是尋常的檀香木手鏈,可現在他要確定一下手鏈的古怪之處,而淩月白是神醫的徒弟,所以應該能看出來什麽。
淩月白在看到那手鏈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仔細的端詳了片刻,在嗅過之後臉色微變,肅然道:“王爺,這手鏈外表看似是紫檀木,其實是西域的一種叫做“魔檀”的樹所製。無論是魔檀”的樹枝、樹葉,還是樹根,都可以作那種藥”。”
““魔檀”的藥性隨著吸入的香氣日積月累的進入人的血脈之中,久而久之會產生一種依賴,就像罌粟一樣,讓人上癮,欲罷不能。如果中藥者情動了卻不能滿足,輕則功力受損,重則傷及性命。而且,時間越久,危害越大。”
君臨墨聽罷,眼底的冷光乍現,房間裏的氣氛驟然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