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明傑的話音剛落,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很快便響起:“我是風傾雪的母親。”

如果不是司空明傑雙目失明,耳朵的聽力異於常人,他很可能會聽不到這個微弱的聲音。

司空明傑循著聲音走過去,他聽到了一陣鐵鏈的聲音,還有女人微弱的哭聲。

“你說你是風傾雪的母親,你有何證據證明?”司空明傑衝著被鐵鏈栓住的女人說道。

由於地牢裏的光線很暗,方曼芸看不清楚,麵前站著的少年長什麽模樣,但聽他的意思,他應該是認識風傾雪的。

方曼芸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她不敢那麽快亮出自己的底牌。

方曼芸沙啞著聲音,一臉戒備地問道:“你又是誰,你又怎麽會認識風傾雪?”

司空明傑並不在乎說出自己的身份,他告訴方曼芸,“我是司空明傑,玄陽宗門府的七少爺,也是風傾雪的未婚夫。”

司空明傑之所以說他是風傾雪的未婚夫,並不是他們之間的婚約沒有解除,而是這樣的身份,才更能讓麵前的婦人相信,他與風傾雪的關係非同一般。

方曼芸一聽對方是司空明傑,還是風傾雪的未婚夫,她立刻掙紮著就要站起來。

無奈她現在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那兩個將她抓來的巫術使者,也不知道對她做了什麽手腳,她隻感覺到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讓她虛弱無比。

方曼芸的掙紮,帶動了鐵鏈,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

司空明傑立刻出聲製止道:“你別亂動,你隻需要告訴我,你有何證據證明,你就是風傾雪的母親?”

到了這時,方曼芸也不用再對司空明傑有所戒備,她告訴司空明傑,她叫方曼芸,一直與風傾雪相依為命,現在她跟風傾雪的舅舅住在一起,卻沒想到竟被兩個身穿黑衣的人,給抓了過來。

方曼芸現在很想知道風傾雪的安危,她一度懷疑自己被抓,是風傲天所為。

司空明傑聽了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如果麵前的婦人真的是風傾雪的母親,那麽他的父親司空嚴越,就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了。

司空明傑沒有再聽方曼芸的講述,他立刻轉身,走出了地牢。

他要去找風傾雪,不管那個婦人到底是不是風傾雪的母親,他都有必要找到她,告訴她這裏發生的一切。

司空明傑也說不上來自己是怎麽了,在聽到風傾雪的母親被抓來時,他就一直在擔心風傾雪的安危。

他比任何時候都要迫切的,想要看到風傾雪,他想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也被那兩個巫術使者抓住?

此時司空明傑在見到了風傾雪後,他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想對風傾雪笑,想讓她別那麽著急,可是他卻怎麽也笑不出來,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當風傾雪聽了司空明傑的講述後,一顆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她要去救出母親方曼芸,不管用什麽方式,她都不在乎。

在風傾雪的心裏,現在的司空嚴越,就是個無惡不作的大魔頭,如果他敢動母親方曼芸一根汗毛,她絕對會跟他決一死戰!

“快帶我去你們宗門府,我要救出我母親!”風傾雪一把抓住司空明傑的手腕,由於太過緊張跟焦慮,風傾雪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司空明傑感覺到風傾雪的害怕,他轉過身,讓風傾雪上了馬車,他也跟著利落的跳了上去。

車夫調轉馬車,就要向來時的路行駛時,一個身影突然間出現在馬車上。

車夫被這突如其來的人嚇了一跳,他“媽呀”大叫一聲,差點沒從馬車上摔落下來。

夜離淵沒有理會車夫,他一把掀開車簾,大踏步走了進去。

“你是什麽人,怎麽敢進我家小少爺的車裏,快出去!”車夫回過神來,便對夜離淵厲聲斥責起來。

夜離淵沒有理會車夫,便已經坐在了風傾雪的身邊。

風傾雪一直在惦記著母親的安危,她後悔這幾天沒有一直陪在母親的身邊,否則母親也不會被人抓走。

風傾雪正看著前方出神,卻沒想到有人一下子坐在自己的身旁,她這才回過神來,轉頭就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居然是夜離淵!

“夜離淵,你怎麽會在這裏?”風傾雪十分納悶地問道。

這個男人不是應該還在紫雲閣裏,與那個嬌媚的女人歡好嗎,怎麽這會兒卻出現在了馬車裏?

“我還想問你,不好好呆在我的宮殿裏,到處亂跑什麽!”夜離淵說話的語氣異常的冰冷,風傾雪聽的出來,他在生氣。

隻是風傾雪不明白,他有什麽可生氣的?

風傾雪不想與夜離淵計較這些,現在去救她的母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見風傾雪沒有再理自己,夜離淵也知道,風傾雪這是惦記著她母親的安危,一心想去救出她的母親。

剛剛司空明傑與風傾雪的談話,夜離淵全都聽進了耳朵裏,所以他才沒有阻止風傾雪上馬車,並且也跟著跳了上來。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你母親不會有事的。”夜離淵將心裏的那點氣悶拋在腦後,出聲安慰起風傾雪來。

風傾雪看著夜離淵的眼睛,心裏沒來由的感到了踏實起來。

這是夜離淵帶給她的安全感。

司空明傑早在夜離淵跳上馬車,並且掀開車簾時,就已經知道了。可他並沒有說話,仍舊一臉嚴肅地坐在那裏。

司空明傑的手中,早已經多出了一些毒粉。

如果這個跳上馬車的人,是想要害他們的人,他手中的毒粉,便足以要了對方的命。

在聽到風傾雪說出夜離淵的名字時,司空明傑才悄悄收起了毒粉。

他冷冷的衝著車夫說道:“沒你的事了,快回宗門府去。”

既然司空明傑都說沒事,那麽車夫便也不再管此事,他隻是專心駕著馬車前行。

司空明傑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裏非常的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父親一手所為,如果風傾雪的母親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風傾雪會不會怪他,會不會記恨他?

司空明傑感覺到,從夜離淵的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他便知道,自己是有多麽的不受對方待見。

司空明傑並不懼怕夜離淵,同為男人,他們都喜歡上了一個女人,況且風傾雪之前還與他有婚約,雖然現在他們兩個已經解除了婚約,但他也有權利去喜歡風傾雪。

可以說他們之間,現在就是情敵的關係。既然是情敵,那就更沒什麽好怕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