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爹不疼娘不愛,哥哥們也都對司空明傑是漠不關心,就連玄陽宗門府裏的其他下人,也都對他冷眼相待,好像他從來就不是,玄陽宗門府裏的一員。

漸漸長大後,司空明傑為了治好自己的眼睛,他開始學習起煉藥來。

他完全是無師自通的煉藥天才,隻需要聞一聞草藥,他便能說出那些草藥的名字。

司空明傑在自己的院落裏煉藥,在這一點上,司空嚴越從來沒有阻止過他,這倒是讓他感覺到自在一些。

從那以後,司空明傑隻跟草藥打交道,他不但學會了煉製丹藥,還學會了煉製毒藥。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司空明傑並沒有煉製出,可以治療自己眼疾的藥來。

司空明傑現在也早已經習慣了看不見,他行走自如,完全不用依靠任何人的攙扶。

現在他來到這裏參加煉藥大賽,就是要得到初級煉藥師的資格牌,這樣他便可以去黑市,購買初品煉藥爐了。

其實司空明傑不知道的是,司空嚴越的確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他的親生父親,是那個巫術長老公孫昊元。

而玄陽宗門府裏的下人們,也確實沒有將司空明傑,當成是府的人來看待。

凡是知道司空明傑身世的人,都一致認為,司空明傑就是別人不要的棄嬰,是他們宗主好心的將他收留,又好吃好喝的供養著他。

作為一個養子,他就應該對宗主好一些,而不是經常對宗主冷言冷語。

而司空嚴越的其他六個兒子,也都很討厭司空明傑。

他們都認為司空明傑,就不應該出現在玄陽宗門府裏,他們也不需要多他這麽一個弟弟。

這個弟弟一出現,原本六個兄弟之間的歡樂,就要變成七個人的,他們不想一個外人,來分享他們之間的歡樂。

於是司空明傑的那六個哥哥,都商量好了,誰也不理司空明傑,就讓他在宗門府裏,做一個沒有兄弟,沒有朋友的行屍走肉好了。

如果說對於這些人的冷漠,司空明傑都可以忍受,都可以不去在意,那麽司空嚴越派人要害他的事,他就真的沒辦法不在意了。

司空明傑仰起頭,臉上一顆晶瑩的淚珠滑落下來。

風傾雪看著司空明傑自嘲的笑容,和他臉上滑落的淚珠,她突然有些心疼起司空明傑來。

她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卻沒想到,司空明傑比她還要可憐。

最起碼她還可以用自己的實力,來奪得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將來她還會回到赤武宗門府裏,將風傲天和風蕭等人,全都攆出宗門府去。

可是司空明傑呢,他又有什麽能力,來跟司空嚴越對抗?

他雙目失明,本身對一些外界的東西,就沒辦法像正常人那樣,可以很快知曉。

單從茶水裏被人放了蠱蟲的事,就可以看的出來,司空明傑即使再行動自如,他也沒辦法第一時間,察覺到茶水裏有蠱蟲。

如果不是孔子悅,恐怕司空明傑現在已經被人下了蠱,身體裏已經開始大量的繁殖蠱蟲了。

他們同樣擁有那樣不疼愛自己的爹,可是兩個人的實力差距,卻又是如此的大。

風傾雪決定了,等到這次競技大賽一結束,她就要將司空明傑的眼睛治好。

而風傾雪的坤元袋中,還有個中品煉藥爐,她決定等到司空明傑,奪得了初級煉藥師資格牌後,就將這個中品煉藥爐贈給他。

到了那時,司空明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中品煉藥爐來煉藥了。

司空明傑臉上的自嘲笑容消失了,他現在已經知道是誰在害他了,便對風傾雪說道:“風傾雪,如果我這次沒有幸免,被巫術使者下了蠱,我希望你不要對我手下留情,直接殺了我,並且將我的身體一把火燒掉,不要讓任何一隻蠱蟲,從我的身體裏跑出來。”

風傾雪目不轉睛地看著司空明傑,又無比認真的對他說道:“你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風傾雪的話,讓司空明傑的心裏不由得一震,風傾雪的話,就像是一股暖流般,在他的身體裏流淌,溫暖了他一直冰冷的心。

司空明傑雖然看不到風傾雪,可是在他的想象中,風傾雪一定是個長相絕美,又心地善良的好女孩。

有了風傾雪的話,司空明傑變得不再自我嘲諷。

他覺得所有世人都可以討厭他嫌棄他,隻要風傾雪不討厭他,不嫌棄他,他就不會輕易的讓人對自己下蠱,更不會讓自己輕易的死掉。

他要好好的活著,他要等到自己能夠治好眼疾,能夠真正看到風傾雪的那一天。

有了風傾雪的話,司空明傑也不再頹廢,他衝著風傾雪深情地說道:“謝謝你風傾雪,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

風傾雪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夜離淵一把拉進懷裏,他不想讓兩個人再繼續對話下去,直接將風傾雪拉進了客棧裏。

九羅一臉同情地看了眼司空明傑,便從他的麵前消失了。

司空明傑感覺到了一股寒風吹過,緊接著風傾雪身上獨有的香氣也跟著消散了,他知道一定是夜離淵將她帶走了。

司空明傑輕輕地歎了口氣,轉身就要跟著回客棧,卻聽到孔子悅的聲音從客棧裏傳來。

“司空明傑,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拿來了。”孔子悅走到司空明傑的身前,說著便將手中的一個瓷瓶,塞到了司空明傑的手裏。

司空明傑將瓷瓶蓋打開,放在鼻前聞了聞,一股特有的藥香味,從瓷瓶裏散發出來。

孔子悅有些狐疑地問道:“你讓我去拿這個是做什麽?”

司空明傑將瓷瓶蓋蓋好後,對孔子悅道:“這是渡生冥香,是專門用來對付那些蠱蟲的。我隻要喝下這些藥水,身體裏便會出現蠱蟲排斥的香味,那些蠱蟲隻要聞到了,便會對我近而遠之。”

孔子悅一聽這話,臉上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這藥水也能給我喝點嗎,我也想身體裏有蠱蟲排斥的香味。”

“當然沒問題。”司空明傑說著,便將瓷瓶遞給了孔子悅,讓他喝點裏麵的藥水。

當孔子悅喝下去一些藥水後,便將瓷瓶還給了司空明傑。

司空明傑接過瓷瓶後,又繼續說道:“剛剛我讓你去我房裏取這個的時候,我遇到了風傾雪。”

“你們都聊什麽了,你把這件事告訴給風傾雪後,她有說什麽嗎?”孔子悅很好奇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

司空明傑便將剛剛他們的談話內容,講了出來,但是他並沒有說,這件事是由他父親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