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步桑族裏,由於上一任的族長年邁病死後,步桑族便再也沒有了新的族長,步桑族也漸漸變得沒落下來。

現在在暗澤大陸上,僅存活的步桑族人,不超過五千人,而阿忠就是其中的一員。

阿忠告訴風傾雪,他們步桑族人不喜歡與人爭鬥,也不喜歡給別人下蠱。他們自己的身體裏,也從不培育蠱蟲。

他們就隻是單純的崇拜蠱王,而蠱王也沒有讓他們失望,每次婁達族人過來侵擾他們時,蠱王都會出現,並且將侵擾他們的婁達族人,全都殺死並吃掉。

慢慢的,婁達族人開始懼怕蠱王,他們也無比的憎恨蠱王。

他們總是想方設法的害蠱王,可是卻從未得手過。

於是婁達族人,便將他們對蠱王的恨,轉嫁到了步桑族人的身上。

他們殺了很多的步桑族人,也有一些步桑族人被他們下了蠱,最後成為了,為他們培育蠱蟲的傀儡軀殼。

阿忠的家人都死在了婁達族人的手中,父親臨死前囑托阿忠,讓他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他的身體裏流淌著步桑族人的血,他要找到蠱王,並與蠱王親密接觸,這樣他便可以成為步桑族的族長,將來要帶領步桑族人,世世代代生存下去,絕對不能讓步桑族,在他這一代斷了延續。

阿忠的爺爺就是步桑族上一任的族長,由於他們都是修煉巫術的人,所以阿忠的爺爺靠著巫術,延續了自己的生命,足足活了五百多年。

可是後來阿忠的爺爺身體抱恙,巫術為無法治好他的病,最後他隻能遺憾的離開了人世。

阿忠聽了父親的話後,重重的點頭答應著父親,而他的父親最終也安心的去了。

阿忠無法再在暗澤大陸呆下去,因為那些婁達族人,都知道他的爺爺曾是步桑族族長,他們為了吞並步桑族,於是便追殺阿忠,不想讓他成為下一任族長。

阿忠不得已,被迫離開了暗澤大陸,來到了天雲大陸。

當他踏上天雲大陸上的土地時,他發現這片大陸上的人們都很友善,沒有人會給別人下蠱,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戰氣修為,而努力修煉著。

阿忠喜歡這裏的寧靜祥和,也喜歡這裏的人們和他們修煉的功法。

後來阿忠在這裏認識了一個朋友,那個朋友從不問阿忠是從哪裏來的,也不問他是什麽人,他隻是單純的教會阿忠,他所修煉的功法。

阿忠在那個朋友那裏,很快便學會了這片大陸上的功法。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個朋友在他學會功法之後,便悄悄離開了。

從那以後,阿忠再也沒有見到那個朋友,他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裏,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離開。

由於那個朋友離開的太突然,阿忠為此難過了好長時間。

阿忠在天雲大陸上,生活了五年,在這五年裏,他學會了這邊的生存之道,也漸漸認識了更多的朋友。

可是他從未忘記過,自己是暗澤大陸上的人,也是步桑族人。他的身上,肩負著拯救步桑族人的使命。

一直到今年,阿忠得得知,這裏有五年一次的競技大賽,於是他也想著過來參加。

卻沒想到在這裏,讓阿忠遇到了蠱王。

當時阿忠興奮壞了,他想去追隨著蠱王,想著能與它有一次親密的接觸,卻沒想到他卻發現,這裏不但出現了蠱王,還出現了暗澤大陸上的婁達族人。

那些婁達族人,在這裏胡亂給人下蠱,他們還趁著阿忠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給他也下了蠱。

由於阿忠也是暗澤大陸上的人,他又是步桑族人,所以他的體質不同於天雲大陸上的人,婁達族人一旦給他下了蠱,他不出一天,身體裏便會培育出蠱蟲。

可由於阿忠的身體裏,流淌著步桑族族長的血,所以他的身體裏很排斥蠱蟲,於是他很快就發作了,還好被風傾雪及時救治,才沒有讓他因為蠱蟲發作,而死在休息區裏。

阿忠說到這裏時,累得額頭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他連連喘了幾口粗氣,以此來緩和身體上的疼痛。

風傾雪沉吟了一下,問道:“既然你已經遇到了蠱王,為何不自己去找蠱王,偏偏還要將其他人帶到城外,讓他們聽蠱蟲叫?”

阿忠聽到風傾雪的問話後,一臉的詫異,“我不記得自己帶著大家去了城外啊,我隻記得我原本在客棧裏睡覺,結果當我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墨霜城外了。後來我聽到了蠱王的叫聲,於是我便去找蠱王,希望它能幫幫我。還好蠱王被我的誠意打動了,它願意與我有親密接觸,於是他將觸角伸進了我的身體裏,讓我的身體裏留有它的唾液和氣味,這樣一來,我就可以隨時召喚它,來與我有親密接觸了。”

雲景瀟聽到阿忠一再的提起,他要與蠱王有親密接觸,他想到昨晚見到的蠱王,再聯想到那個巨大的蠱蟲,它要和阿忠有親密接觸,這會是個什麽樣的畫麵啊!

雲景瀟想著想著,身上便不自禁的,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風傾雪並沒有見過蠱王,所以她也聯想不到那樣的畫麵。

如果她也見過蠱王,想必她肯定也會接受不了,那樣的畫麵的。

聽了阿忠的回答後,風傾雪便更加的確定了,他一定是被賽場上的那個巫術使者,用巫術給操控了心智,讓他帶著其他人去了城外,結果那些人被司空明傑的藥粉弄的,都壞了肚子,於是他們全都四散開,跑去解手了,而那個巫術使者也趁此機會,放出大量的蠱蟲,去咬那些人。

隻是讓那個巫術使者沒想到的是,在那些人當中,有的人根本就是個沒什麽用的軀殼,蠱蟲鑽進對方的身體裏去,都沒有辦法在裏麵下蠱,最後隻好又從對方身體裏鑽出來。

這也就是,為什麽阿忠的那一組人,那個巫術使者會罵另一人,是個沒有的東西了,因為他的身體裏,什麽蠱蟲都沒有培育出來。

“阿忠,你能看出來,這裏還有幾個巫術使者嗎?他們都是誰?”風傾雪最想知道的是這個。

阿忠想了想道:“這裏起碼還有五個巫術使者,他們的身上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他們的膚色。要麽很慘白,要麽就特別的黑。這是我們暗澤大陸上的特色。”

阿忠說的沒錯,之前死去的那幾個巫術使者,就有長的特別白和特別黑的。那兩個如同黑白無常的選手,就是個例子。

而阿忠的膚色比較偏黑,是那種古銅色的皮膚。

“你先休息吧,等比賽結束後,我再來看你。”風傾雪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雲景瀟一直都沒有說話,他就那樣跟隨在風傾雪的身後,像個影子一樣。

阿忠說了這麽多的話,他確實是有些累了。

不過能將自己這麽多年壓在心裏的話,一股腦的全都說出來,這讓阿忠的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

他很願意相信風傾雪,他也看出來風傾雪不是壞人,而且她應該是在調查婁達族人的事,所以阿忠才會將這麽多年,壓在他心裏的秘密,全都告訴了風傾雪。

至於風傾雪身邊的男人,阿忠也選擇了相信他。

畢竟能和風傾雪成為朋友的人,都不會是壞人。

阿忠想著想著,眼睛已經抬不起來了,他閉上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風傾雪知道,阿忠口中的婁達族人,就是那些巫術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