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很,皇後,這就是你教出來的人,哀家今日就讓你看看,什麽才叫馭下之術。”

老太太怒氣衝衝的朝著兩側婆子揚手,高聲道:“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宮女給哀家抓起來,狠狠的掌嘴!”

楚心然原本根本不屑摻和進這群人那些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可是一聽到南太皇太後想要處罰夜雨,整個人身上都冒著駭人的冷氣。

她也重重拍桌,在兩個嬤嬤馬上要碰到夜雨的時候怒斥出聲:“本宮看誰敢動手!”

畢竟是中宮之主,這兩嬤嬤很快被威懾住,愣在原地不敢動彈,隻敢朝著南太皇太後看過去。

“皇後,你這是要做什麽?難不成哀家連懲治一個不懂規矩的宮女的權利都沒有了麽?”

對比起老太太的憤怒,楚心然倒是雲淡風輕許多,她將夜雨向後拉了拉,讓小丫頭藏在了自己的身後,一副十足的護犢子模樣。

“本宮身邊的人,自然有本宮親自**,太皇太後還是把自己身邊的人教好,免得在出現第二個蘇小姐的事情。”

“更何況夜雨從小就跟在本宮身邊,她的性格和規矩,都是和本宮學的,太皇太後要掌她的嘴,那不妨也讓人過來掌本宮的嘴。”

說完這句,她扭頭朝著方才兩個嬤嬤看去。

“本宮倒是願意,但你們敢麽?”

這話說的又冷又狠,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兩個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楚心然連連磕頭。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女人輕笑一聲,悠悠拿起茶杯,輕抿一口後,直接砸到了茗煙的腳下。

“還有茗妃……”

“既然你的時間這麽趕不及,那日後就不必再來請安了,也別在本宮的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本宮見不得那些醃臢貨!”

這些話說的難聽非常,南太皇太後的臉黑了幾度,楚心然明知道蘇醒對於她來說,不僅是一個侄女,更是一個失敗的物品,還一次又一次的拿出來刺激她!

就在屋裏陷入一片寂靜之時,李修寒突然從門外進來。

“這是怎麽了?朕還未走到門口,就聽到皇後正怒氣衝衝的訓人,是那個不長眼的惹皇後生氣了?”

眾人的目光齊齊朝他看了過去,又紛紛行。

特別是茗煙,反應速度突然變快,直接走到李修寒的身旁,委屈巴巴的說道:“啟稟皇上,都是臣妾不好,惹得皇後娘娘和太皇太後生氣,還請皇上責罰!”

李修寒的目光在楚心然身上一閃而過,其中意味,隻有他們二人知道。

“哦?我們煙兒向來乖巧,怎麽會惹得皇後和太皇太後同時生氣,說來與朕聽聽。”

看著男人這副模樣,南太皇太後的心裏竟然還有些詫異。

要知道李修寒之前可是從來不聽別人解釋,隻聽楚心然的話,今日竟然主動把楚心然晾在一邊,然後和其他女人說話?

茗煙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說道:“今日清晨,太皇太後派人來告訴我,說等會兒皇後娘娘會過來給她老人家請安,還說要給十八皇子舉辦生日宴,讓我過來學習學習……”

“我本來是準備直接過來的,可是後來想了想,又調頭去了皇後娘娘那處,想給娘娘請安後,同娘娘一起過來,誰知道我趕到的時候,皇後娘娘已經離開了。”

“煙兒緊趕慢趕,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太後娘娘有些生氣,煙兒被逼無奈之下才說了事情的原委,可誰知道皇後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突然出來指責煙兒,還說煙兒……還說煙兒不懂事。”

“太皇太後看不下去,就要責罰那個婢女,皇後娘娘大概是護短吧,攔著不讓太皇太後責罰,還說要罰就連著她一起罰,甚至還說了些十分難聽的話。”

“皇上,都是煙兒不好,煙兒應該早些來的,要是煙兒早一個時辰,說不定就能遇到皇後娘娘,也不會讓皇後娘娘和太皇太後起矛盾了,還請皇上責罰!”

這一番茶顏茶語的話,看似是在陳述事實,實則是將髒水全部朝著楚心然的身上潑,夜雨又忍不住了,她已經抱著被狠狠責罰的心態,正準備上前爭論時,楚心然突然抓住她的手捏了捏。

少女憤怒非常,卻也隻能忍了下來。

隻見李修寒輕輕皺眉,表情逐漸變得難看,然後才轉向了楚心然。

“皇後,可有此事?”

楚心然一副冷淡模樣,哼了一聲後,說道:“有沒有,皇上心裏不是早已經下了定義麽?又何苦過來問我?”

“大膽!看來朕從前真是把你給慣壞了!茗妃是朕親自提的妃位,就算有什麽問題,大可以好好解決,怎麽能輪到一個丫鬟來置喙?”

“你身為皇後不僅不知道和睦後宮,反而還跟新人爭寵!你過來,給煙兒道歉!”

此話一出,整個屋子裏的人都驚呆了,就連茗煙也沒想到,李修寒竟然會為了她指責楚心然,還讓楚心然給她道歉!

“皇上,臣妾惶恐呀,臣妾……臣妾怎麽能讓皇後娘娘道歉,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日後一定注意。”

“李修寒,你剛才說什麽?你讓我給她道歉?”

楚心然擼了擼袖子,一副憤怒至極的模樣,好像馬上就能一拳頭打上來似的。

二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不肯認誰,直到最後,楚心然又怒聲道:“好……好的很,實在不行你廢後如何?把後位給你的茗妃?”

這話說的重,李修寒神色又暗了幾分,指著楚心然說道:“胡言亂語!滾回你的宮裏麵壁思過!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再出來。”

楚心然冷笑一聲,怒氣非常的從門口出去,再不見了身影。

殊不知南太皇太後和茗煙的心裏多爽,偏偏那老太太還要做出一副歎息模樣,衝著李修寒說道:“你要是能早些看清皇後的真麵目,事情也不至於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皇後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李修寒並未回答,也黑著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