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南宮澈走進兩個被抬到推車上的綁匪,從他們的衣襟從取出了一枚玉鐲。

“看來還是有緣的。”南宮澈黑眸閃爍,內心五味雜陳。

他將手中的玉鐲用手帕包好,輕輕的放入懷中,跨上那白駒絕塵而去。

而站在山頭上的時終和陸飛目睹了這一切。

“怎麽辦,這件事該怎麽向王爺說?”陸飛神情緊張,待在南宮辰身邊這麽些年,他深知南宮辰這次生氣的點在哪裏。

“我是暗衛,你是近衛,這種事該你向王爺稟報,與我無關。”時終冷冷的說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他們明明是一起出來辦事的,怎麽好像真的與他無關了。

“對了,齊王手上的那個玉鐲好像是王妃的。”時終早已不見身影,空中卻回響著他的聲音。

陸飛一路上輕功尾隨著洛芷柔的馬車回到了辰王府。

朱漆大門一開,便看見許久不出秋水苑的南宮辰,正坐在庭院內。

烈日當空,照在那金色麵具上,泛著異樣的光彩。

麵具下的神情依舊窺探不到,可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正緊緊地盯著走進來的洛芷柔。

陸飛悄無聲息的從上空落到了南宮辰的身側。

“娘親終於回來了。”洛軒飛一般跑了過去,撲在了洛芷柔懷中。

惜文向南宮辰請了安便下去換衣裳去了。

“娘親,爹爹好凶啊。”洛軒臉上淚痕明顯,趴在洛芷柔肩上不肯下來。

自己這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欺負起洛軒,洛芷柔這剛平複的心立馬又被點燃了。

“南宮辰,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孩子?”

直呼名諱?

欺負小孩?

“洛芷柔,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你可學過這句話?”南宮辰一字一頓,每個字都重重的從麵具下傳出來。

“哈,在我麵前跟我講男權,王爺不知道男女平等嗎?”

洛芷柔抱著洛軒,徑自往映月閣的方向走去,這一天她早已疲憊不堪,根本不想應對他了。

“男女平等?”

南宮辰眼神肆意的掃射著眼前的女人,一個讓他頗為震驚的女人。

“王妃不講德行,從今日開始禁足映月閣直到她悔過為之。”南宮辰一聲令下,不容置喙。

福伯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看著生氣的南宮辰,心裏甚是欣慰。

王爺終於開竅了,看來這個王妃真的走進他的心裏了。

他家王爺再也不是一塊冰山。

“王爺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子了。”陸飛將路上看到的事一五一十的稟報著。

“跟刑部打聲招呼,將這兩人五馬分屍。”南宮辰眸子一眯,如刀鋒一般寒冷。

敢動辰王府的人,這個死法已經是最輕的了。

陸飛支支吾吾的,想起時終交代的事情,不知該如何向南宮辰開口。

“有話直說。”南宮辰看出陸飛的心思不耐煩的說著。

一想到洛芷柔和南宮澈有交集,南宮辰內心就莫名的煩躁著。

“王妃的玉鐲子,在齊王手中。”陸飛壓低了嗓音,要不是因為對方是齊王他和時終當時就跑過去要回來了。

可令他費解的是,南宮澈為何視若珍寶的將洛芷柔的玉鐲藏於懷中,那會兒洛芷柔的馬車明明就在不遠處。

陸飛對南宮澈的這一舉止緘口不言。

“玉鐲?”南宮辰想起洛芷柔平時手上是帶著一個玉鐲子,“帶上我的口諭,立刻去齊王府要回玉鐲。”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時終應聲道,“屬下遵命。”

“我發現自從王妃進了王府,你這胳膊都往外拐了。”南宮辰越來越覺得陸飛是不是已經被洛芷柔收買了去。

“天地良心,陸飛這一顆心都在王爺身上,再說了王爺王妃本是一體,屬下忠於誰都是忠於辰王府。”陸飛巧舌如簧,心裏卻惡狠狠的謾罵著時終。

緊接著,陸飛被罰去校場跑了一百圈。

原因:沒有保護好王妃。可那是他一個人的錯嗎?

王爺偏心!

皇宮內,金禧宮。

一女子正側身斜靠在軟塌上,雖是妃子,卻倚仗著臨淵帝的盛寵,竟穿著明黃色的鳳服。

身側一宮女扇著蒲扇,一宮女按摩著她那細長的**。

整個金禧宮極其奢靡,就差用金子砌牆了。

“千真萬確。”容嬤嬤咬牙切齒的說著,“就是齊王救了那丫頭,要不然此刻她早就見閻王了。”

“澈兒怎麽會認識那丫頭?”柳妃鳳眸緊閉,細聲柔語的說著。

軟塌上的美人莫約二十七八歲,風姿卓越,說不出的柔媚。那雙修長白皙的玉指,正搭在那案幾上,一宮女小心翼翼的為她染著蔻丹。

“廢物,盡是廢物,本妃養你們何用。”柳妃揚手打翻了案幾上的那瓶蔻丹,嚇得金禧宮的宮女奴才跪了一地。

“這個辰王妃醫術到底如何?”

美人看了看指甲上染了一半的蔻丹,麵露陰狠,“拖下去杖斃,弄髒了本妃的手指。”

“柳妃饒命啊。”宮女淒慘的哀嚎聲嗚咽聲很快便消失在金禧宮。

“主子,什麽事情都不可能空穴來風。聽說那辰王妃已經開始替辰王治療身子了。”容嬤嬤一本正經的說著,說得那張老臉橫肉顫抖著。

柳妃柳眉一橫,揚手掃了案幾上的一個白玉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為什麽他還沒有毒發身亡,你不是說那毒他扛不住兩年,現在都五年了怎麽他還活得好好的?”

柳如是那嬌媚臉變得扭曲無比,抓住手邊的東西就往角落上的那個身影砸去。

“屬下知罪,屬下立刻派人再給辰王下毒。”黑衣人立刻跪了下來,一臉的驚慌失措。

“想辦法把辰王妃解決掉,懂岐黃之術又如何,不知是你命長還是南宮辰命長。”柳如是陰沉著一張臉,嘴角噙著一絲森冷的笑容。

“屬下領命。”黑衣人抱拳行禮,從金禧宮的窗戶翻了出去。

如果洛芷柔順利的解了南宮辰的毒,恐怕這南昌國就要變天了。

“嬤嬤,派人去打探一下澈兒的行蹤,切莫讓他發現了去。”美人重新躺回榻上,闔上那一雙美麗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