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禧宮內,美人依舊側臥於軟塌上,她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出府了?”
“是的柳妃,但目前還不知道原因。”黑衣人拱手跪在地上。
柳妃忙的坐了起來,尖銳著嗓音說道:“五年了,你終於出府了。”
“柳妃,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容嬤嬤鼻翼翕動,臉上露出凶惡的表情。
柳妃抬手看著十指鮮豔欲滴的蔻丹,不急不緩的嬌聲說道:“這次可不能失手,否則……”
“屬下領命,柳妃就等著屬下的好消息。”一抹黑影從窗戶盾了去,消失在夜色中。
“哈哈哈……”一陣陰森可怖的嬌笑聲在金禧宮響起,令人毛骨悚然。
京都城外的樹林上,十幾個黑衣人赫然的站在樹梢上。
隨著一個手勢,嘩啦一聲,十幾道黑影劃過茂密的樹葉,雙雙手持利劍倒立垂直而下。
“王爺小心。”
陸飛一個翻身,躍上了馬車棚頂,抽出身側的利劍,橫空一掃,頭頂上的兩名黑衣人瞬間變成了兩截,嘭得一身重重的摔落在地。
馬兒慌亂的在泥土裏踱步著,敵暗我明,南宮辰此次僅帶了十幾名暗衛跟隨其後。
很顯然,敵方此次是有備而來,並且早已摸透了南宮辰一行人等的行蹤。
“帶著王爺先走,我們斷後。”時終急呼著,身後的十幾名暗衛腳趾輕點馬背騰空而起。
“有架打不帶我,不地道哦。”時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截住了時終眼前正欲偷襲的黑衣人。
“你小子終於回來了。”時終大喝一聲,往黑衣人身上刺了過去。
時真指揮著剩餘的幾名暗衛前去保護南宮辰,自己便留下和時終一起對付這幫刺客。
“生擒他們。”時終將十幾名打倒在地的黑衣人圍在了一起。
滕王閣暗衛,出手極少失手,這十幾名黑衣人,三下五除二便被時終和時真打得落花流水。
“誰派你們來的。”時真拿著他的利劍架著他們的脖子上厲聲問著。
唔……
十幾名黑衣人瞬間口吐白沫,霎時間全部倒地。
“走吧,看來是死士,全部服毒自殺了。”時終收起手中利劍,往南宮辰馬車的方向飛了過去,時真緊隨其後。
月牙泉附近。
南宮辰的馬車止步不前,前麵是一片沼澤地。
“有沒有活口?”南宮辰默默閉著眼睛強忍著胃裏翻湧的血腥味。
“全部服毒自盡了。”時終拱手應聲。
“王爺,屬下回來了。”時真緊接著應聲道。
南宮辰點頭,眼睛驀地睜開,咳……
一聲沉悶的咳喘帶出了一口淤血,南宮辰慌張靠在馬車上。
“藥帶了沒。”時真急呼從陸飛手中奪過藥瓶,立刻呈到了南宮辰麵前,並遞上了水壺。
“王爺屬下唐突了,王爺若是不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別說前麵的月牙泉了,連這片沼澤地都過不去。”時真緩言相勸。
南宮辰接過藥瓶,遲疑了片刻,倒出一粒藥丸吞服了下去,這是上次洛芷柔給他的,他卻一直未曾享用過。
藥物剛服下去南宮辰隻覺得丹田處似有一團火焰在遊走,很快便消失不見。
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鼻子一酸,那是內力在遊走啊。
雖然隻是一瞬,但足以讓南宮辰相信,洛芷柔並沒有騙她。
緩了片刻,南宮辰又開始催促著眾人前進。
十幾名暗衛瞬間圍住馬車,一人一手扶住馬車,十幾個人同時發力騰空而起。
他們帶著南宮辰和馬車同時越過沼澤地。
“有人嗎?救命啊。”一聲急切又清脆的聲音在夜間響起,
“是王妃。”陸飛跳了下來,尋聲找了去,“王妃,你在哪。”
洛芷柔趴在沼澤地上一動不動,突然聽到陸飛熟悉的聲音瞬間熱淚盈眶,呼叫著:“我在你前麵的沼澤坑裏,快點來救我。”
時終時真,聞聲立馬飛了過去,一左一右拉住洛芷柔的手將她從沼澤地中拽了出來。
“謝謝兄弟們。”洛芷柔跌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的,臉色更是青白,若是他們遲來一步,恐怕她是要葬身在這沼澤中了。
“王妃,我們終於找到你了。”陸飛泣不成聲,就差跑過去抱住洛芷柔。
南宮辰突然頓了一下,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緊接著便冷光四射,“為什麽一個人來這裏?”
“南宮辰,你終於來了。”洛芷柔眼中氤氳著水汽委屈的說著。
她抬眼對上南宮辰那帶著肅殺之氣的眼神,心裏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那簡直不是人的目光,仿佛是咬牙俯視著眼前的獵物,正目不轉睛的窺探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許久,南宮辰蒼白著臉沉聲問道:“為何一個人來這裏。”
洛芷柔從懷中取出一束泛著熒光的碧草,笑盈盈的說著:“看,這是什麽,這可是腐骨仙藤,本王妃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的。”
“這草好漂亮啊。”陸飛正欲伸手觸摸,便被洛芷柔重重的打了一下,“碰不得。”
而南宮辰冷卻若冰霜的看著洛芷柔,眼色複雜無比,他完全猜不透這個女人到底要幹嘛。
忽地,南宮辰怒吼道:“洛芷柔,你到底要幹嘛?就為了這株野草?”
洛芷柔怔怔的看著南宮辰,咬牙沉默,身上被月牙泉中的荊棘劃傷的傷口正抽搐般的疼痛了起來。
“本王問你話,洛芷柔你是啞巴了嗎?”見洛芷柔閉口不答,南宮辰更怒。
在場的暗衛,亦是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紛紛的屏住連呼吸,退到了一旁。
這是他們家王爺這五年來第一次發火,因為一個女人發火!
“我近日在醫書上看到這腐骨仙藤可解百毒,便尋它來著。”洛芷柔眼色黯了黯,輕聲說道。
前陣子禁閉期間,洛芷柔偶從書中得知這腐骨仙草長在陰冷的月牙泉,而且這草隻有在晚上的時候才會發出淡淡的熒光,她便趁著出府的時間前來尋藥。
南宮辰靠在馬車上的身子,往下滑了一寸,話語哽咽,一時間竟萬般思緒在心頭。
他以為除了自己的母妃外,再也沒有人願意為了他拿自己的命去賭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