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芷柔將先前給南宮辰用剩的草藥,盡數扔進了藥罐子中,這些藥可都是含有一定的毒性的,雖不會置人於死地,但保護自己那是綽綽有餘。
“王妃你這是瑜熬幹嘛?”
惜文幫忙一起收拾著,西廂房內滿地的藥罐子和草藥,已經快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沒什麽,這些草藥不用也是浪費。”
洛芷柔拿起手中的黑色藥粉盡數到了進去,又加了把柴火。
藥罐子裏瞬間傳來一股難聞的味道,嗆得洛芷柔連連咳嗽。
“惜文你先出去吧,免得中毒了。”
洛芷柔將惜文退出門外,她自小就接觸這些藥材,後來又遇上了師傅,便經常跟著師傅一起泡藥浴,身體早就對這些毒素免疫了。
一炷香過後藥罐子中的水分慢慢的蒸發了,洛芷柔將自己頭上的簪子一並扔了進去。
“就讓你在這裏麵泡一個晚上吧。”洛芷柔拍了拍手,得意的說著。
“小姐你這是要……”惜文仿佛猜到了洛芷柔的想法。
洛芷柔看了她一眼,這惜文跟著她都快變聰明了,順勢抬手做了個噓的姿勢。
“王妃明天要不帶奴婢一起去吧。”惜文站在西廂房外,一臉擔心的模樣。
自她進入洛家再跟著洛芷柔來到辰王府,早已把洛芷柔當成她要依靠一輩子的主子。
剛才聽著洛芷柔和南宮辰的對話,惜文一顆心都懸著。
“你要是去了到時候我還要分心在你這裏。”
洛芷柔打開房門走了出來,寬慰著“放心吧,你家小姐可不是以前那個柔弱的女子了。”
惜文歎著氣,她去了確實是不但幫不上忙,萬一還會拖累洛芷柔。
綠樹陰濃夏日長,天公作美,雖是正值夏季,可今日微風徐徐,空氣中都彌漫著花香。
洛芷柔一大早就起來梳妝打扮,依舊還是平日裏素雅的模樣,隻是頭上多了支木簪子。
木簪子是黑檀木,經過一夜藥水的浸泡,在太陽的照射下泛著異樣的光芒。
洛芷柔打開案桌上的小瓶子,將裏麵透明色的藥粉藏了一點在右手的小拇指指甲中,餘下的便塞進手腕中。
今日的她依舊是一身素白色羅裙,紮了個高馬尾,清爽利索。
“王妃,我們出發吧。”陸飛老早就候在映月閣門口。
有這麽一個有趣的高手一路相伴,洛芷柔心裏倒是踏實了點。
秋水苑的樓台上南宮辰正望著洛芷柔走出辰王府,沉聲道:“和青黛打聲招呼,讓埋伏在宮中的宮女注意點,務必保護王妃周全。”
“屬下這就去通知青姑娘。”隻聞其聲未見其人,時終也。
走出王府門口的時候,洛芷柔看見門口的馬車和平時的似乎不一樣。
“新買的嗎?”洛芷柔指著馬車問陸飛。
車夫拿來板凳,讓洛芷柔踩了上去。
隻見馬車內,寬敞明亮,主坐的位置是用上好的絲綢縫製的,車內還有個小小的茶幾,上麵點著熏香和放著一些水果吃食。
洛芷柔站在馬車內,除了這些基本設施外,總覺得還有什麽不一樣,卻說不上來。
她抬手摸了摸頭,突然間恍然大悟,原來是車棚高了。
她隨口一句我也喜歡紫薇花,南宮辰便為了她在映月閣在種了一樹紫薇花。
那日她磕到頭,隨口抱怨了一句:就不能把車棚弄高一點嗎?
南宮辰竟然也放在心上,重新為她置辦了一輛馬車,洛芷柔坐在偌大的馬車裏,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南宮辰。
“陸飛,你家王爺喜歡什麽。”洛芷柔掀起簾子問道。
陸飛一臉不解的看著洛芷柔,撓了撓頭,思索了半天說道:“屬下也不知道王爺喜歡什麽,王爺好像對什麽東西都不是很上心,倒是近些時日對王妃格外的上心。”
“什麽?你意思是我是個東西?”洛芷柔不懷好意的看著陸飛,手中的那根銀針正發出耀眼的光芒。
陸飛一看,不得了了,王妃這是要拿銀針對付他,立馬改口道:“屬下口誤,王妃你不是東西。”
額……
陸飛瞬間欲哭無淚,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這會兒他是怎麽說都不對。
陸飛抬起手自己扇了一下嘴巴子,怔怔的看著洛芷柔手中的銀針,他已經見識過洛芷柔用毒的手段,這銀針要是紮在他身上可怎麽辦。
“屬下知錯了,屬下閉口,求王妃饒命。”陸飛哭喪著臉說道。
“真不知道王爺喜好?”洛芷柔晃了晃手中的銀針又一次發問著。
而此時陸飛早已被洛芷柔嚇的連說話都不利索了,結結巴巴說道:“屬下,真的不知道啊。”
在外人麵前,南宮辰就是那個喜怒不行於色的人,他不輕易笑不輕易發怒,一切都是為了偽裝自己。
隻要別人不了解他,那麽他就不會被人抓住弱點,便能百戰不殆。
洛芷柔見陸飛是真的不知道,點了點頭,便將銀針收回袖中。
陸飛好奇的看著洛芷柔的袖子,低聲問著:“王妃的袖子中為什麽可以裝的下這麽多東西?”
洛芷柔看著陸飛嘿嘿一笑,打趣著說道:“你家王妃有個小叮當的口袋。”
“什麽是小叮當的口袋?”陸飛看著洛芷柔的袖子疑聲問道。
“這件事情我以後再和你解釋,總之你家王妃的袖子可容納百物。”洛芷柔隨意解釋了幾句,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馬車在京都大街上繼續前進著,洛芷柔閉目眼神,想著一會兒進宮心裏便有些緊張了起來。
“對了王妃。”陸飛突然大聲說道,“再過幾天就是王爺的生辰了。”
“真的?還有幾天?”洛芷柔立馬來了興致。
“不過王爺似乎並不喜歡過生日。”陸飛低頭呢喃著。
自從惠妃過世,南宮辰就再也沒有過過生辰,因為就在他生辰那天,他毒發,南昌國大敗,惠妃過世。
洛芷柔臉色蒙上一層憂傷,這個外表看似堅強的男人,竟然一個人抗下了這麽多痛苦。
“沒事,這件事情交給我,我們辰王府冷清了五年了,是時候熱鬧一番。”洛芷柔信誓旦旦的保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