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街道上依舊繁華,街道兩旁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太陽剛升上山頭,陽光從雲縫裏照射下來,像無數條從天間瀉下的金色瀑布一般,整個京都的神武大街美的如同一幅畫。

洛婉儀今日早早的便坐上馬車,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

“怎樣,蕭王來了沒。”

洛芷柔握著手中她親自秀的龍鳳呈祥的荷包,她臉上愉快興奮的樣子如同太陽穿過雲彩放射出來的光芒,毫不掩飾。

聽蘭站在馬車旁伸著脖子一直朝前張望著,眼睛被太陽光晃得微微的眯了起來,說道:“小姐不要著急,現在尚早,蕭王恐怕還沒這麽早出門。”

洛婉儀臉上絢爛的笑容瞬間淡了下來,自從上次和洛芷柔碰見南宮蕭自己裝病不成,直至今日她都未曾再見過他。

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

洛婉儀癡癡的望著手中的荷包,她本是想秀個鴛鴦戲水的,又覺得太過於輕浮,所以才改成了龍鳳呈祥。

洛婉儀擔心上次在街上與洛芷柔起爭執的場麵會不會讓南宮蕭對她造成誤解,近幾日來一直寢食難安。

好在聽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打聽到南宮蕭今日會痛朋友出城狩獵,洛婉儀便一大早就起來化了個精致的妝容想重新在南宮蕭心裏樹立一個溫婉爾雅的形象。

這一等就是大半天,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依舊沒有盼來心中期待的那個如意郎君。

“小姐這個點了,蕭王估計是不會出來了。”聽蘭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她了解洛婉儀的性格,今日要是見不見到南宮蕭回去了肯定會打罵她一頓。

洛婉儀掀開帷裳,抬頭望了一眼日頭,瞬間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了起來,這空腹了大半天實在是有些頂不住了。

餓了半天就算了,關鍵還沒見到自己想見的人,洛婉儀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朝聽蘭罵道:“你不是說蕭王今天一定會出城狩獵嗎?人呢?”

“小姐,奴婢確實是托人打聽到蕭王今天會出城的,可這計劃趕不上變化,說不定蕭王今日有事耽擱著了。”聽蘭哆嗦的香味自己辯解幾句。

洛婉儀氣得耳紅麵赤的,使勁的攪著手中的帕子,又狠狠的將龍鳳呈祥的荷包丟出了窗外,心裏又不甘心就此錯過。

直至日落西斜,此時的洛婉儀早已饑腸轆轆,她沒好氣的衝聽蘭說道:“本小姐餓得慌,快去給我買點肉包子。”

聽蘭應聲道,轉身便往旁邊的包子店走去。

洛婉儀餓得毫無形象,也顧不上臉上的妝容,拿起聽蘭遞過來的包子就啃了起來,嘴裏還一直抱怨個不停。

這時候聽蘭突然靠近洛婉儀,一臉陰險的說道:“小姐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

“誰?”洛婉儀趕緊拿起帕子擦淨了唇邊的油脂,又拿出胭脂花片放到唇上輕輕的抿了一下,補了個顏色。

“快,看看我這樣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洛婉儀慌張的整理自己的領子問著。

聽蘭尷尬的搖了搖頭,顫抖著聲音說道:“小姐不是蕭王。”

這一聽,洛婉儀直接拉下臉來,火氣瞬間上湧,厲聲喝道:“死丫頭,你耍我嗎?”

“不是的小姐,你聽我解釋,我剛才看見惜文盡了前麵巷尾的保和堂了。”聽蘭連忙說道,生怕下一刻洛婉儀就要揚手打她一巴掌。

“哦?”洛婉儀語調微揚,眸子一眯,嘴角微翹,從鼻子裏哼出氣來。

正好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這撞到刀口上的羔羊,不宰豈不是可惜了。

洛婉儀冷笑著,“你去聽聽那丫頭去裏麵幹。”

聽蘭應聲,便跑去了保和堂的門口聽牆角。

“許夫人,這是我們家王妃給士林爹爹的東西,你好生收著。”許夫人接過惜文手中的一本醫術,打開一看,全是治療疑難雜症的方法。

許夫人感動得,立馬跪了下來,語氣哽咽著:“奴家真的是謝謝王妃,王妃好人一定又好報的。”

許大夫,醫術平平平日裏隻能為附近的百姓們看個小病,生意一直平平淡淡,眼看著這日子就要過不下去了,真是天降貴人,讓他們一家子遇上了貴人。

許夫人滿臉淚水,拿著手中洛芷柔贈與的醫術,帶著哭腔一直連聲謝著。

都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上次洛芷柔前來打聽洛軒的時候,想給錠銀子作為答謝,怎奈許夫人品性良好,洛芷柔又於心不忍同行過得如此落魄。這幾日閑著無事便在映月閣將這些治病的技巧整理成冊,讓惜文給許家送去。

“許夫人前往不要客氣,我們家王妃說了,若是有什麽困難,盡管去辰王府找她。”惜文扶著許夫人的手,耐心的的說著。

兩個人寒暄了一會兒,惜文便離開了保和堂。

聽蘭急匆匆的跑來回向洛婉儀稟報著:“小姐,這丫頭是過來送醫術的,看來這家的藥店的老板娘和大小姐交好。”

“這就好辦了。”洛婉儀招了招手,趴在聽蘭耳邊輕聲的說著:“給她點教訓。”

聽蘭一聽,立馬竊笑了一聲,上次洛芷柔架著她吃桂花糕的事她還記在心上,一直找不到機會報複著,這次一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巷子的拐角處,惜文拿著手中買好的杏仁酥,正哼著小曲高高興興的打算回去。

眼前瞬間出現兩個女子,凶神惡煞的朝她走來,直接將她逼進了牆角。

“喲,一個人出來啊。”聽蘭奸笑著,從拐角處插著腰慢步走來。

惜文一看是聽蘭,心裏瞬間有個不好的預感襲來,她抱著手中的杏仁酥問,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想幹嘛,你要是敢亂來,王妃是不會放過你的。”

聽蘭一看惜文就是隻紙老虎,平日裏柔柔弱弱的,就算是拿洛芷柔出來施壓,聽蘭也絲毫不畏懼。

“你知不知道遠水解不了近渴?”聽蘭陰陽怪氣的說著,一聲令下身邊的兩個丫頭邊一人一邊的將惜文的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