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了門,忙不迭跑進去,“怎麽回事?”

元二郎偷著使勁掐了元大郎大腿根一把,元大郎瞬間就湧出淚來,“我娘沒氣了,她死了。”

“什麽?”倆嘍囉異口同聲,臉上的汗騰地一下就流下來,“她怎麽突然就死了?”

“我們也不知道啊,她突然就喊肚子疼,沒多大一會兒啊,就不動了。”

“哎呦,是不是之前吃了什麽有毒的東西啊?”

“有可能有可能啊,她一個帶著三個孩子,有吃的也隻顧著小的,自己就拿什麽野菜樹根充饑,說不定就是吃的有毒的野菜了。”

鄉親們你一句我一句,說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那個機靈點的嘍囉半信半疑,怕他們耍花樣,拿著刀子防備著,“你們都退到一邊去。”

等眾人都縮到角落去,他方蹲下來,探了探灼蘿的鼻息。

手一抖,“還真沒氣了。”

憨一點的見狀,登時慌了神,“我去叫人。”

他剛跑到門口,突然李大壯從門後跳出來,乍地這般竄出個人來,著實是嚇人。

他和受了驚的兔子一般,直瞪瞪的看著比他高了一頭的李大壯,“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

機靈那個嘍囉沒看見後麵的情況,他眉頭一皺,不耐煩喝道:“你什麽你?你又怎麽了?”邊說邊轉過身去。

卻看門口一個壯漢狠往地下吐了一口吐沫,罵了句,“你你娘個蛋!”然後擒住他兄弟的胳膊往後一掰,奪過他手裏的刀,一刀下去,抹了脖子。

這才知道是受了騙,剛要叫人,“來——”沒等說完,隻覺脖子上一痛,嗓子再發不出聲音。

他伸手摸了一把脖子,濕漉漉一手的血。

他吃驚的轉過頭,隻見剛才還沒有氣息的女人此時正站在他身後,手裏拿著一把帶血匕首,血液順著刀刃滴到地上,碎成幾瓣。

解決了這兩個人,灼蘿讓李大壯和張戶換上他們的衣服,然後出去引幾個山賊過來,用同樣的方法,沒多久,就幹掉了十來個。

再讓年輕有力氣的男人跟山賊的衣服調換,混入其他山賊當中,先不要打草驚蛇,隻等時機。

而那些山賊,就被綁到一起,充當人數。

很快刀疤賊回來,此時他隻顧著高興,根本沒注意門口的看守已經換了人,興衝衝讓人打開鎖直奔進屋。

“美人,大哥已經同意了,走,我帶你去見大哥。”他粗魯的拉著灼蘿的手腕拽著就走,顯然已經迫不及待。

灼蘿回扯,“等一下。”

他扭過頭,虎眼一豎,喊著幾分薄怒,“怎麽,到了現在你不願意了?”

灼蘿含笑道:“哪能啊?”她頭上不戴一物,但都不減其美貌,撩開額上的一縷碎發,她道:“我隻是沒想到——”特意頓了一下。

“沒想到什麽?”刀疤賊是個急性子的,說話不願意隻聽一半。

“沒想到你這麽怕你大哥,自己娶親還要去求他的同意。這要是他不同意哪?”

“大哥不會的。”

“不會你不也先去請示他,萬一要是當初他看上的是我,我看你連那爭都不敢爭。”

見他緊眉思忖,灼蘿繼續挑撥道:“唉,說到底你隻是老二,什麽都做不了主,我嫁給你,看來以後有的是委屈受。”

一聽這話,刀疤賊和點了火的炮仗炸了似的,“咋,你還想讓我殺了我大哥?我告訴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背叛大當家,他可是救過我的命!”

灼蘿沒想到他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竟對他老大如此忠心。本來想挑撥一下他們的關係,讓他們自相殘殺,如今看來是行不通了。

挑撥不成,灼蘿盈出笑臉,“看你說的,我哪是那個意思。我隻不過是不想我的男人被人呼來喝去嘛。”

一扭頭,故作生氣,“你卻曲解我的意思,還說殺我,好啊,那你殺吧。”

這一喜一嗔的模樣,看的刀疤賊心頭直癢,恨不得現在就天黑,抱進洞房憐愛一番。

他在後麵扶住灼蘿的肩膀,輕聲哄道:“哪能啊?我心疼還來不及,怎麽舍得殺了?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帶你去看咱們的新房,哪塊布置的不好咱再換,對了,還等著你去試新衣哪。”

“新衣?”這做衣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上山下山這麽短的時間也回不來啊?

“就是以前老大成親時候,那些新娘穿的,大多數穿了一晚就收拾起來了。”刀疤賊靠近灼蘿,小聲道:“你不知道我大哥的規矩,新娘子是活不到第二天,等入完洞房,就被他宰了下酒。他說這是跟什麽母螳螂學的,哎呀,我也不太清楚。”

灼蘿聽完臉色一變,她是該誇山老大博學還是罵他殘忍,這等窮凶極惡的事都做得出來。

那翠蘭姐不是很危險?

見她臉色發白,刀疤賊以為灼蘿是被嚇得,連忙安撫道:“你放心,我是不會跟我大哥學的,好不容易娶到個漂亮媳婦,我不得好好稀罕幾天。”

摟住灼蘿,“咱走吧,兄弟們已經在準備酒菜了,咱也不能晚了啊。”

灼蘿勉強對他一笑,眼睛瞄著肩頭那雙黑乎乎的手,真想一個過肩摔給他折斷。

走了兩步,灼蘿突然停下,轉身走回去,拉出趙英,“二當家,這是我表妹,她可是會做一手的好菜,在家時我就隻習慣吃她做的菜,你能不能讓我帶上她出去?”

“帶她作甚,山寨裏又不是缺廚子。”

灼蘿跺腳撒嬌,“不嘛,我就隻吃她一人做的飯,別人做的,我不吃。”

刀疤賊見拗不過她,再說不過是放出去一個女人,也就妥協了,“行行,帶出去。”

灼蘿這才歡喜的拉著趙英走。

趙英卻是一臉懵,對灼蘿咬耳,“我哪會做?”

灼蘿衝著刀疤賊微笑,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不會也得會。”心中意念一閃,手裏多了個藥瓶,她趁機塞進趙英的手裏,“一會兒在廚房,趁人不注意把這個下在所有酒裏。”

趙英吃驚的望著灼蘿,心頭如打鼓般砰砰亂響,緊張道:“你是要給山賊下毒?”她咽了下口水,自我懷疑,“我行嗎?”

“你當然行,你是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奇女子,這點小事,信手拈來。”灼蘿大忽悠上線。

看來這人就是扛不住忽悠,被灼蘿這麽一誇,果然趙英就自信起來,拍著胸脯保證,“行,我做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