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福祿一愣,好像看到了自家可可愛愛的小主子,插起了翅膀,化做了仙童,嗖的一下,就飛沒了蹤影。
他眼前一黑,轉眼就去看顧修止的反應。
男人此時早已不在看政務,銳利的目光望了過來。
陰影落在那張俊美至極的麵上,看不出太多情緒,隻一雙眼,眸色暗沉。
“你快說呀,王妃她到底怎麽了?”
見老管家一直在那兒喘氣,福祿著急的問,恨不得上手搖著管家的肩膀,一下子把消息全部都晃出來了。
管家麵色赤紅。
“王爺,王妃她,王妃她剛出門,就把鍾國公家的小公子給打了。”
“而且,而且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人打的那叫一個鼻青臉腫,不堪入目。”
福祿:“……”
福祿一下變得麵無表情。
他還以為王妃是出事了。
沒想到就這?
打了就打了唄。
不過就是個鍾國公家的小公子,齊國有名的紈絝子弟而已。
就算是他爹鍾國公那老家夥,又怎麽能和他們攝政王府的王妃,還有未來的小主子相提並論?
聞言,顧修止重新看回了奏折。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對於現狀,一片了然。
不過是那個女人想要和離的手段罷了。
她難道以為,他會在乎這點麻煩嗎?
男人的眸色冰冷,不屑一顧。
福祿譏諷的聳肩,剛要說管家是不是老了,沒見過世麵,這點事情也值得如此慌張,卻見對方一個大喘氣。
“還,還有……”
“還有?”
“王妃她,王妃她一把火燒掉了整個鍾國公府,現在,鍾國公他老人家,正在門外喊冤,想要見王爺一麵呢。”
福祿扯了扯嘴角。
不是,他剛剛隻是在心裏想了下——就算是招惹鍾國公也不怕,倒也不必幻想成真吧。
王妃她難道是什麽許願精靈嗎?
不過,隻是一個國公府而已,那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是吧?
福祿求助性的回頭去看顧修止,就見男人頭也沒抬,根本就不在乎。
他鬆了口氣,一擺手:“沒事,咱們王爺有的是錢,重新給他修建一個就是了,你用不著這麽驚……”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管家猛地搖頭。
“不止這個……”
居然還有?!
“王妃她……”
這下子,管家終於緩過來了,語氣也沒了之前的激動,可想到接下來的話,老臉卻憋的更紅。
他為難的看了看書房中的主子,低下頭,吞吞吐吐。
“王妃她當街教訓紈絝子弟,被將軍府的大公子撞見,那宵小居然敢對王妃一見鍾情,當街許諾王妃,說是王妃如果願意嫁他,他可以遣散妻妾,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
“現在……現在估摸著,人還在街上呢。”
管家的頭越說越低。
就見福祿也是聽的膽戰心驚。
房間中的氣氛沉寂的像是墳墓。
良久,“哢嚓”一聲,羊毫筆杆倏然斷裂。
福祿和管家的心髒,也是跟著“咯噔”一下。
過了半晌,終於提起膽子,想要問問這事兒該怎麽處理。
可福祿一抬眼,就見剛剛還在書桌前的男人。
現下,已經徹底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