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鞘和斷掉一半的手杖劍齊齊掉在空艇護甲上，慕星羊沒有被踢飛，他抱住了秋展的腿，雙腳在地上滑出一個弧度。

糟了！

秋展大驚。

下巴滿是血的慕星羊嘴角勾起，輕笑了兩聲。一直被壓著打無法主動攻擊的情況終於可以逆轉了，如果對方再不露出破綻給他還手的機會，他估計撐不了一分鍾就會被竄成肉串。

慕星羊兩手中蓄勢待發的柔勁灌注到秋展的右腿裏。秋展連忙流轉真元抵抗，但是使用這記回旋踢的他放鬆了一直保持的對慕星羊柔勁技巧的警惕，現在盲羊補牢遲了，柔勁鑽入了他的大腿內，截斷了流轉中的真元。

當機立斷的秋展立刻爆氣，若是被對方的柔勁抵達胸口，他就徹底輸了。

刹那間感知到秋展體內真元流動變化的情況，慕星羊立馬使用兩次幻移步往後退，爆氣的衝擊範圍達到半徑九米。

主動權已然改變。

慕星羊使用幻移步瞬移到秋展的麵前，纏上剛勁的拳頭擊打在秋展的臉上，與此同時在拳頭接觸的極短時間內導入不多的柔勁。

中拳的秋展後退了一步，慕星羊邁進一步接著換手毆打他的臉。

使用爆氣後的秋展立刻發生了副作用，無法順暢流轉真元，動作變得有些遲緩，他憑借著鱗甲過濾慕星羊拳頭中的柔勁，減少了量，但進入腦子裏的些微柔勁使他不得不運轉真元去壓製。

慕星羊一拳一拳快速連續地打在秋展的臉上，秋展一步一步地往後退，暫時沒有喘息的機會，打到第十拳，慕星羊下蹲使用掃堂腿，失去重心的秋展橫向摔下去，剛好回旋一圈的慕星羊左手掌心朝上打向秋展的臉頰。

還在半空中的秋展中掌後打轉往後飛去，慕星羊瞬移到他倒飛的方向前，雙手手腕合起，掌心成托狀，擊打在秋展的背上，下一刻瞬移到改變飛行方向的秋展下方，身體朝下，兩手撐地，左腳使勁踢向秋展的腹部。

接著瞬移到秋展的上方，右手成刀，身體橫向回旋，手刀打在秋展的右手腕上，將其的鐵槍打脫手。秋展一腳踢去，踢中的是殘影，慕星羊來到了他的右側，一腳踹向他的太陽穴，使他在空中如同指南針那般地打轉。

慕星羊再次瞬移到秋展飛行的方向前，身體在空中垂直向前打轉，後腳跟輪轉一圈踢在秋展的鼻梁上。

秋展的頭部重重著地，七米之上的慕星羊雙腳並攏後收起，借助下落，兩個膝蓋狠狠地撞擊在秋展的腹部上。秋展悶哼一聲，身體像隻蝦一樣彈起，壓在他身上的慕星羊抽出別在腰後的匕首，一刀子插進他腋窩下方十一厘米處的鱗甲薄弱點。

待通過匕首灌注進去的柔勁破壞了秋展幾乎所有流轉真元的路徑，慕星羊鬆懈了下來，趴在秋展的身體上劇烈地咳嗽，每一下都伴有鮮血，每一下都如此的痛苦。

“我輸了。”七竅流血的秋展無神地看著天空說道，他動不了，心中的怒火一如沒入體內的酒紅色鱗甲，消失了。他明明占據優勢，實力也比對方強，主動權也在手中，卻因為生出片刻的大意，使出錯誤的招式，被慕星羊異乎尋常的專注力給抓到破綻，讓局勢立刻被扭轉。

“我也半死……半死不活了。”虛弱的慕星羊調侃道，他就在秋展的耳邊咳嗽。那一套連擊中巧妙使用的波紋柔勁假如沒有找到秋展鱗甲的弱點，輸得人肯定是他，也就意味著死亡。好在，被他找到了，“快說……咳咳……快說為什麽獸靈退走了我們依然要死。”

“煞猛是半獨立在傳送陣法外，即便失去坐標，隻要他已經在空艇上，就不會強製返回。他的身上刻上了另外一個坐標，這個坐標是為了在這個天空中開出一條聯通聚雲和天月的通道。”

秋展一番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令慕星羊十分震驚。

“天月帝國要在此開出一條運送士兵的路？”慕星羊坐起身子問道。

“沒錯，池鷺大人四年來在空艇的表成護甲上刻下了陣法圖紋，隻要作為坐標的煞猛去到能源室裏的陣眼，將裏頭能源石的能量轉化為巫力，陣法就會啟動，整艘空艇就會消失變為通道口。”

慕星羊捂住血氣翻湧的胸口，他知道池鷺指的是池勾，島嶼組織的內部成員都有一個代號，多以鳥類為名，“這片地帶是處平原，我們就算逃出空艇，也逃不出即將抵達的獸靈大軍，確實是死路一條。”

“便是如此，我就算沒能親手替池鷺大人報仇，你終究還是要死。”秋展笑了，沒能手刃仇人是個遺憾，但對方活不了，也算是一種自我安慰的想法。

“你還有什麽可以告訴我？”慕星羊摸出生出許多小劃痕和小凹坑的盒子，“譬如你知道的組織成員有誰，真實姓名是什麽，你們接下來的動向，最好不過就是把島主的身份以及島嶼組織的大本營說出來。”

秋展笑出了聲，“賭約中沒有這一項，聽說你很會拷問，你可以試試能不能撬開我的嘴巴。”

慕星羊打開盒子，拿出藍色藥劑，“時間上不允許，既然你的上司死了，何嚐不在最後對人類做出一番貢獻，不必堅持對組織忠心到底。”

“這話由你來說太可笑了，隻怕你得到情報後隻會拿去做交易。”秋展的語氣十分嘲諷，“要說忠心，我根本比不上你，慕維存早已死去，你卻像一條忠心等待主人回來的狗留在已經毫無價值的錘子剪刀，甚至願意被段海城真當狗使喚。”

抬頭喝下藍色藥劑的慕星羊斜眼看著秋展的嘲諷臉，他扔掉瓶子，問道：“你說，還是不說。”

“池鷺大人忠心於組織，我是他的心腹，絕不會做出背叛組織的行為。”秋展堅決道，他五歲的時候被池勾救下，至那時起他的命就完全屬於池勾了，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的任務，他都會不顧一切的執行。

慕星羊將盒子放回褲袋，體內的真元已經溢滿，他站了起來，“哦，是嗎。”

“我五歲那年，雙親被權貴……”

慕星羊一刀子插進秋展的額頭，拔出，再往心髒補上了一刀，隨後撿起剩半截的手杖劍和劍鞘，往空艇內部跑去。

“有時間再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