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商量，定凡同意徐鳴令的提議，搭乘火車前往達力羔的邊疆城市利利市，那裏有上頭經營的勢力，隻要去到那裏，定凡就可以確保安全了。

搭乘火車是最危險的方法，也是最快的方式。徐鳴令為了讓定凡和保存了玉匙的保險箱能躲過獸靈的眼線，順利乘上火車，已經外出聯係並動用自己的人脈，打算以貨物托運的形式將定凡和保險箱弄到火車上。

午飯時間，老王、定凡和連一旦在客廳食用連飛檸做的咖喱飯。在四處都是奇怪物品的地方進食，別有一番風味。

連一旦吃了兩勺，弄得滿嘴都是。連飛檸替他擦幹淨嘴巴後，就親手一勺一勺地喂給弟弟吃。

老王吃得很快，將第二盤吃完了，又去盛了一盤。

“團長，你將他送到這裏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何必陪他一起去利利市呢，太危險了。”吃了一口咖喱的老王還是忍不住又勸解。昨天定凡要求背叛過他的連飛檸繼續護送他，但不能讓連一旦一起去。當然，這事還沒有和連一旦提及。

“嗬嗬，你想你的團長又一次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嗎？”定凡諷刺道，對前些天連飛檸因為弟弟的緣故立刻背叛他的事情依舊耿耿於懷，其中還少不得對幫凶老王的怨恨。

“既然有過先例你就更不應該強求團長和你一起去。”老王的語氣很嚴厲，“父輩的事情，你居然好意思讓小輩去做？你算男人嗎？”

“為了找到這把‘鑰匙’，我二十幾年來不知做了多少丟掉尊嚴和迫不得已的事情。老梳倒好，取了個貌美溫柔的老婆，生了一對兒女，還白手起家做起了一個運輸團，過了十幾年的安穩生活。”

定凡變得激動，“身為蜂巢情報局的探員，他為了掩藏身份這麽做我沒意見，但是他竟然就這麽走了，還走得這麽窩囊，到頭來什麽忙都沒有幫上。現在讓他的兒女完成自己該完成的使命，我做得光明正大、問心無愧！”

聽到這番鏘鏘有力的話，老王憋著沒有去反駁。來到鳴響醫館後，定凡告知了他們，他是蜂巢情報局安排在達力羔尋找玉匙的探員，連峻梳和徐鳴令也是同樣的身份，他們從二十多年前就開始在達力羔行動了。

“老王，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全。不過他說得對，父債子償，這是我該做的。”連飛檸勺了一塊雞肉往弟弟的嘴巴送，“這次你絕對不能跟著去，你需要回去大本營接管運輸團，以防萬一。”

“姐姐，什……什麽意思。”連一旦邊噘著雞肉邊問道，他不明白姐姐對老王說的話的深意。

老王深呼吸了一口氣，昨天團長就要求他不許一起去了，表麵上是要他回去楷空市管理運輸團，防止兩人都死在路上，沒人維持運輸團的經營。實際上，他明白，團長是顧慮他的家室，以及快要出生的孩子。

天人交戰了一會，老王答應道：“我明白了，一旦交給我吧。”

“嗯，謝謝。”連飛檸點了點頭，她和定凡出發的同時，老王會將連一旦弄暈帶走。

“姐姐，究竟……究竟什麽事？”

“我們現在很危險，說不定隨時會有壞人找上門來，我讓老王注意點保護你。”連飛檸柔聲道。

“哦。”連一旦張大嘴巴吃下姐姐勺過來的咖喱，“可是……可是我……我很厲害啊。”

“沒說你不厲害。”連飛檸用指節敲了一下弟弟的額頭。

下午四時許，原本兩個小時前就該回來的徐鳴令還未回來匯報情況，客廳裏氣氛有些沉重。

“按你說的話，你和徐醫生很久沒見了吧？你確定他還可以信任？”老王焦慮道，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幹大事的人，現在直接卷入此等貌似關乎人類命運的事件中，他的小心髒委實有些遭不住，猜疑心重點也是無可厚非的。

雙腿搭在茶幾上的定凡抱頭仰望天花板，徐鳴令還沒有回來，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急，“如果連他都信不過，叛變了。那麽我是沒辦法帶著這條命活著回到聚雲。”

“他會不會出了什麽事？”連飛檸問道，弟弟正趴在她的大腿上睡覺。

老王聯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咳嗽了兩聲，聲音略微漂浮地說道：“他，就是，有沒有那方麵的愛好？”

“嫖妓嗎？嗬嗬，那家夥可是禁欲主義者。”

定凡的雙眼變得深沉，“二十幾年前我就懷疑他其實是好那味的人了，不過在西延集訓相處的那段時間，倒沒找出他有那方麵喜好的直接證據。若不是他研究醫術，喜歡觀察人，那時候經常被他就近盯著看的我，早插爆了他的眼睛。”

“不是十幾年沒見過了嗎？”

“你十幾年前喜歡喝酒嗎？”定凡反問道。

老王意外地對這話題感興趣，不過涉及到隱私的問題，不好多問，“看來隻是打點關係所花的時間比料想中的多吧。”

“也許。”定凡這兩天比較關心的是庫利斯刺桐的做法，既然單獨命人追殺他，那麽現在也沒道理會告訴其他獸靈。

雖然提爾市人龍混雜，不過花多些錢就可以查到這兩天有沒有奇怪的人進入市裏。定凡擔心庫利斯已經在來這裏的路上，他之所以沒有立刻轉移躲藏地點，一是這裏有個可以完全隔絕探測的保險箱；二是這裏終歸是情報局探員經營多年的場所，不論徐鳴令是否靠譜，緊急逃離的措施是肯定有的。

到時，真有人找上門來，他也可以從容撤退。來到這裏雖然留下太多線索，但提爾市沒有比這裏安全的地方。

“嘁。”定凡砸了一舌，明明到了人類掌控的達力糕東邊地區，卻依然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還得東躲西藏，提心吊膽著獸靈會幾時找上門來。聚雲在實力上到底是比天月遜色，想到這點，他就更加不能讓玉匙全部落入天月帝國的手裏。

吊在天花板上的獸靈大腿標本的包裝紙裂開了一大塊，他怔怔地望著。

“嗯！”

定凡回想起一事，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