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聲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的右手前臂被木條粗略地固定住，用獸皮包裹掛在了胸前。左肩的傷口縫合了起來，和側腹一樣塗滿了藥草。
感覺到這三個地方傳來的痛感，第五聲立馬往前臂、肩膀和腹部運轉真元，加速自愈和修複的速度。
樹洞門開，第五聲的師傅提著一個包裹走了進來，看到打架隻知道直來直往的徒弟醒了，莫名在心裏感歎了一聲，徒弟和自己年輕時很像，到底是親傳的弟子。
“看來安排出師考核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師傅放下包裹說道。
第五聲心想壞了，難道自己沒有幹掉科夜思？擔心師傅對他感到失望，連忙請求道：“師傅，再給我一次機會，等我傷好了再去找科夜思打一場，這次肯定能殺死的！”
師傅頭痛地摸了一下額頭，徒弟失去意識前連有沒有殺死科夜思都沒有確認到，就算沒有注意到，你活著被我帶回來也該猜到啊！事前不是說好找科夜思幹架，幹不過出事了我不會出手救你的嗎？
“傻徒弟，你看下那邊，那是科夜思的血核，是你殺掉的那個。”
第五聲轉頭望向樹洞的牆壁，看到了半個人頭大的黑褐色血核，忽地喜上眉梢，說道：“我豈不是成功通過了第一個考核！”
暗歎了一下真不該判傻徒弟合格，師傅點頭道：“勉強合格，現在開始第二個考核。”
第五聲由喜轉哀，他的傷沒有痊愈，師傅竟然突兀地開始第二個考核，不是為難他嗎？當即說道：“師傅，趁人之危可不好啊！”
心知徒弟的意思，師傅拍了一下第五聲的腦袋，趁人之危是這樣用的嗎？居然膽敢用在師傅的身上，還不想想不能趁人之危的道理是誰教給誰的。
“第二個考核不需要你去幹架。”師傅從身後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石頭，遞給了第五聲，“用勁把石頭的內部粉碎成粉末，保持它的外表完好，第二個考核你便通過了。”
“這不是要我用柔勁嗎？”第五聲驚呼了一聲，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勁分為兩大基礎種類，一種是剛勁，一種是柔勁。前者是作用於物體表麵，後者是作用於物體內部。兩者是許多武技的基本構成，沒有學會如何使用勁，很多武技是沒法修習的。
剛勁是所有武者都學得會的技巧，一般提到勁如果沒有明說，都會默認為剛勁。柔勁學習起來相對困難許多，沒有點悟性的人是很難摸到門檻。尤其是柔勁的進階技巧，學起來比剛勁的進階技巧難上許多倍。
要保持石頭外表完好，又要粉碎石頭內部，這擺明需要用柔勁才能做得到。將石頭的內部粉碎成碎石子還好，現在是要他直接粉碎成粉末，這要柔勁到達一定的境界才做得到啊！
第五聲的柔勁水平隻是入門水準，師傅明明知道他不擅長使用柔勁，卻出了這樣一個考核，按理來說應該是考核剛勁方麵的技巧才對。
“師傅，我一直跟著你修行很滿足了，不需要什麽出師考核。”敢和狂風級幻想種科夜思單挑的第五聲慫了，這根本是不可能任務，倒不如讓他帶傷再找個科夜思幹一場來得好。
本來第五聲不明白師傅為何突然提出出師考核，單純地認為是師傅對他實力的考核而已。既然第二個考核無法通過，還是老實跟著師傅修行好了，直到師傅發自內心認可他的實力為止。
“不行，為師沒什麽可教你的，如果你沒有通過考核，為師是不會認你這個徒弟，你須知為師過去在外麵的名聲十分響亮，不想被人知道收了個連柔勁都不會使的徒弟。”
第五聲急了，說道：“師傅明明還有許多武技沒教我，怎麽就沒有東西教了？”
“那你是接受不接受？不接受，你立刻給我滾蛋。”師傅堅決道。
心裏大呼師傅坑人，第五聲猶如遭受了雷擊，身體僵硬了起來，他隻有師傅一個親人，沒有家人沒有親戚沒有朋友，被趕走真的會成為一條喪家犬。
第五聲深呼吸了一口，平複下起伏不定的心情，接著凝視手中的石頭，精神高度集中。體內的真元緩緩集中到左手中，第五聲如同刺繡般小心翼翼地將真元轉化為柔勁，導入石塊的內部。
啪嚓一聲，石頭碎成了十數塊。
“……”
樹洞內一陣沉默。
第五聲尷尬地望著師傅，詢問道：“師傅，第二個考核有時間和次數的限製嗎？”
“時間一年，次數不限。”師傅淡淡回應。
簡直人性！第五聲感激涕零，真怕師傅直接轟他走。
“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考核現在開始。”
“什麽？師傅我這個考核還沒通過呢，怎麽開始最後的考核了？”第五聲詫異道，這是什麽道理？
靠椅而做的師傅站了起來，走向樹洞外，第五聲連忙跟了上去。
樹洞外是巨樹的大枝，寬為三米。師傅兩手附後瞭望著帝國的西南方，微風拂動他略長的黑發。
“最後一個考核，南鳴地區有個叫做慕星羊的人，把他打得屁滾尿流是通過考核的條件。不限時間，連同第二個考核完成了，你便正式出師了。”師傅語氣不善地說道。
慕星羊？誰？為什麽要找他幹架？師傅的仇人？
第五聲的腦子冒出許多問題，想詢問師傅。
“具體的你現在不需要知道，到時候找到姓慕的，你該知道的事情都會知道。”師傅堵住了徒弟的好奇心，“你今年十九歲，姓慕的今年二十歲。你七歲正式開始修行，他大概八歲開始，條件基本等同，你可以放心與他一戰。”
“什麽時候去？”第五聲問道，看來要和師傅出去一趟了，想想上次和師傅出去是三年前的事情。
師傅轉身看向滿臉期待的徒弟，自從帶著徒弟在這裏隱居，便極少帶他出去，不過這次不像以前那般。
“不是說了嗎？現在。一個人去。”
一陣大風呼嘯而來，吹得第五聲身形有些不穩。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