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孤兒院,疊韻市唯一的孤兒院,慕星羊今天最後的一站。
孤兒院庭院裏,女教師賈璐璐和孩子們玩著跳長繩,和慕星羊同來的戴玉婷也參與其中,慕星羊則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旁觀,視線多落在賈璐璐的身上。
戴玉婷每隔兩個星期會來孤兒院做一次義工,但是和每個月來一次的白尚田沒有碰到過。慕星羊覺得很可惜,如果兩人有因為義工的原因產生交際,他或許可以從戴玉婷的身上得知些什麽。
幾分鍾前,戴玉婷與賈璐璐的問候交談中,竟然提到了白尚田的事情,她告知賈璐璐自己是從報紙上知道的,想知道關於那人的一些情況。不管戴玉婷有意還是無意,慕星羊倒是從賈璐璐的表情中捕抓到某種細致隱晦的表情,擔憂?傷心?他不太確定。
既然有戴玉婷這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蹺板”,慕星羊決定把賈璐璐作為調查孤兒院的開頭人選先混熟,然後再借成為她的朋友身份的關係,與整個孤兒院的教師員工熟悉熟悉,以便調查白尚田來孤兒院是否有特殊的原因。
慕星羊很想開門見山問一句賈璐璐:你和白尚田的關係怎樣?但考慮到恐怕有許多人問過同樣的問題,他要是現在去問斷然會碰壁,不僅惹人厭煩,指不定還會被孤兒院的人排斥在外,如此一來後續的調查沒法展開。
必須先拉近關係才好套話,慕星羊迅速掃視孤兒院的布置和人員分布,尋找可以拉近關係的方法。
是時候祭出苦肉計了。
找到方法的慕星羊起身走向某個班級的前方,這個班級上方二樓房間的窗戶沒有安裝防盜窗,窗戶上擺滿了盆栽植物,窗戶下麵正好有個留著鼻涕呆呆站著吮手指的小男孩。
趁沒人注意,慕星羊手起手落,手中的小石子極快地擊向斜右方二樓窗戶,擊中窗戶最右方較大的盆栽,這盤盆栽盆高盤底窄,被打中後立刻掉了下去。
“小心!”慕星羊惶恐地大喊一聲,拔腿衝向那個呆傻的吮指小孩,一把將他護在懷裏。
“咚!”
落下的盆栽橫著砸到慕星羊的後腦勺,破碎的陶盆灑出的泥土混雜著鮮血掉落在地,那些被慕星羊喊聲成功吸引到注意的人,看到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幾下,然後昏迷了過去。
孤兒院響起孩童的尖叫聲,搖長繩的賈璐璐和跳長繩的戴玉婷立刻跑到慕星羊的身邊,孤兒院的其他老師很快動身將庭院中受驚的孩子們帶回教室,安慰並引導他們。
…… ……
…… ……
慕星羊“醒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情了,他側躺在孤兒院員工的**,頭部包了一圈後腦勺處隱隱有血跡的紗布。
“你醒啦!”賈璐璐驚喜且擔心地說道,坐在她身後的戴玉婷猶豫了一下,沒有把想說出的話說出來。
漸漸睜開眼睛的慕星羊明知故問:“我……我在哪裏?”
“這裏是孤兒院的員工房,你出事後我們馬上把你搬到了這裏處理傷口,幸好砸得不是太深,醫護員說你隻會有輕微的腦震**,不會危及性命。”賈璐璐見慕星羊醒來總算放心了,雖然醫護員明確表示沒有生命危險,但她害怕對方會一睡不醒。
“噢……那孩子沒事吧?”慕星羊用萬分關切的語氣問道。
“小明沒有事,非常感謝你救了那孩子。”賈璐璐起身對**的慕星羊鞠了個躬,傳達自己的謝意,眼中含有淚水。
小明是賈璐璐所帶班級的孩子,平時有些呆呆的,腦子也不靈光,學習上經常需要賈璐璐單獨多教他幾遍。不過即便麻煩,賈璐璐依然很喜歡小明,而孤僻的小明隻親近她一人,孤兒院的其他老師想親近小明都沒法做到。
慕星羊舍身救小明的行為使賈璐璐很動感,要是換了小明被砸到,說不定會因此丟了性命。
“如果想感謝我,請我在戴高帽吃餐飯吧,最近手頭有點緊。”慕星羊借機提議,戴高帽是戴玉婷家的餐館名字,據說名字是中年婦人隨興起的。
賈璐璐撲哧一笑,“沒問題,什麽時候?”
“明天晚飯如何。”
在孤兒院又躺了一個半小時,慕星羊在戴玉婷的攙扶下走回戴高帽餐館。
…… ……
…… ……
“他媽的湯裏麵有死老鼠!”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打爛餐桌怒喊道,他手裏捏著一隻濕淋淋的老鼠幼崽。
中年婦人聞聲而來,她盯著漢子手中的老鼠幼崽說道:“客人你是否弄錯了什麽。這麽‘大’的老鼠我想即便是二流的餐館也不會出此失誤,何況是我們經營了十幾年聲譽一直不錯的老鋪子呢?”
壯漢聽到中年婦人意有所指的話,滿臉怒容叫囂道:“臭娘們,你是懷疑我栽贓?”
“我可沒有說過,是客人你自己說的。”中年婦人十分強硬,她和丈夫經營戴高帽餐館從未發生過此類事情,即便客人對餐館飯菜有所抱怨,她也會和聲和氣地溝通,但是眼前長著一臉絡腮胡子的漢子分明是來找事的,竟然問都不問就把餐桌砸爛。
來者不善,低聲下氣應對,反而會助長對方的囂張氣焰。既然結果都一樣,中年婦人選擇硬碰硬,不落了自己的氣勢。
漢子同桌的三人聞言站起,“擺出一副想幹架找死是吧”的樣子。
中年婦人餐館的五名員工抄著家夥站在老板娘的背後助威,他們雖然害怕,但老板娘平時待他們很好,現在要是慫了,以後還怎麽好意思在這裏工作。同樣害怕的餐館老板護在自己的妻子身前,身體盡管顫抖不停,也不想讓自己的妻子受到傷害。
那些剛剛還吃得盡興的客人,要麽錢也不付就走了,要麽在一邊沉默不語,隻作旁觀。
兩方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某個客人無意間碰到桌上的瓷碗,在桌上打轉好幾圈的瓷碗滾落在地,碎成一朵花,不經意間引發了一陣陣聲音……
“媽媽發生了什麽事!”剛回到餐館的戴玉婷慌張地問道,她蹲在渾身是血的父親身旁,母親也受了輕傷,餐館滿地狼藉,桌椅被打爛了許多,員工們全受了傷流了血,或哭或沮喪著。
中年婦人啜泣著跟女兒說了事情的經過,小混混故意找茬鬧事,率先動手打人,接著發展成雙方打群架。丈夫為了保護她,拚命護著她,挨了最多打被傷得最重。那夥鬧事的小混混打完人便撩了幾句狠話走了。他們前腳沒走幾分鍾,戴玉婷和慕星羊後腳就回來了。
慕星羊一看到餐館老板的慘狀,立即找來餐館裏的急救箱,迅速替老板的傷口做了簡單的緊急處理,然後背上昏迷的老板衝出餐館外圍觀的人群,搶了某個正打算下車看熱鬧的人的轎車,小心翼翼地將餐館老板放在車後座,捎上戴玉婷看好自己的父親,然後坐到駕駛座猛踩油門開車,憑借記憶回憶起昨晚在地圖上已劃好的捷徑路線,朝著醫院飛馳而去。
(這個世界的轎車類似於老式的甲殼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