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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基本控製下來了。張副司令和侯書記晚飯一起還喝了一小杯。確實,這一天實在過的太驚心動魄。不過,軍政處理快速得當。現在看來,控製病毒傳播已經基本有了把握。現在的形勢局麵非常良好。

第一,所有的感染都在渝中半島內。長江和嘉陵江有效的阻止了流感的傳播。

第二,半島內已經進行了□□。目前群眾情緒穩定。雖然還有殺人、搶劫事件發生。不過在軍警的嚴厲□□下,治安局麵基本轉好。

第三,進駐的武裝部隊。對市內的喪屍進行了集中清剿。在重火力下,幾個重點喪屍爆發區域都已經清剿完畢。包括那些飄忽不定的餓鬼。在狙擊手的精準打擊下。也基本射殺。

第四,兩江中也有部隊的布防。並在半島外的江心拉出了一道大網。所有跳江的人或者是喪屍一律射殺。

現在渝中半島已經銅牆鐵壁一般的緊緊的包圍起來。精銳的部隊進入清剿。百姓生活恢複正常。現在就需要耐心的等待了。等待所有的喪屍感染者冒出來,等待流感慢慢的過去。現在著急考慮到是滿滿的一江的屍體怎麽處理。

張副司令不禁感慨的說:“老天有眼啊!我們控製及時。大家想想,光一個渝中半島200萬居民。如果都感染了,餓鬼按20%感染、50%的變異就有多少?20萬!能造成多少喪屍,得有200萬吧。那要多少部隊才能消滅他們?我看得有2、3百萬吧。我們現在全國的作戰部隊不過200萬左右。預備役加上不超過500萬。怎麽辦?那真隻有望天流淚了。還好。還好。爆發之初我們就采取了得力措施。感謝侯書記你們指揮得力啊!”

侯書記謙讓了一番,不過內心他也覺得這次危機處理很得當。下午已經收到中央的嘉獎電話了。侯書記看著張副司令,一直內心的疑問提了出來:“張副司令,我知道你當年在回鶻直接指揮過剿滅喪屍作戰。我聽說,最後你們一個團1000人居然打不過2000喪屍。是為什麽啊?”

張副司令看了看侯書記,想了想,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比劃著說:“如果是2000個老百姓,給我1、200個人就足夠了。為什麽?因為是人都會有恐懼會害怕。我們的軍隊,不管是哪個國家的那隻部隊。所受的訓練和武器裝備都是基於對付人。侯書記,你知道我們在作戰的時侯。平均消滅一個敵人,要消耗多少子彈嗎?”

侯書記不是軍旅出身,所以亂猜著說:“5發?”

“嗬嗬,500發子彈!”張副司令看了看驚愕的侯書記,繼續說:“

“因為人是要躲的,他就是衝鋒,也一定會散兵的拉開間距的衝上來。你看到那些人山人海的都是拍電影的。真正的戰場,你是絕對看不到一片人海上來。隻有傻子才那麽打仗!

不過,喪屍是沒有思考的屍體,他們不會躲避,不會衝鋒。就是哪個樣子,一瘸一拐的慢慢的靠上來。你不能一槍斃命,隻有打他們的頭部才可以解決,同時最重要的是。他們會像羊群一樣一起靠上來。你一個包圍圈是1000人。但是他們會選擇一個突破口,作為包圍圈又不能隨便抽調部隊支援,因為你不知道是否他們還有其他的方向突破。那麽也就是1、2百人麵對1、2千人。而且,你的槍不能停,稍微火力一弱,他們就會前進一步。那天晚上,我們打了1個小時,戰士的槍就不能用了。子彈也基本消耗光了。”

“槍不能用?”侯書記疑惑的問。

“所有的槍管都有一個疲勞期。大約5000發子彈,槍管就要報廢。500發不間斷連續射擊,槍管就會變成一根滾燙、通紅的火棍。不停止射擊降溫,子彈進去就要炸膛。”

“我剛才說了。我們的武器都是基於對人。人是有恐懼的。在現實戰場上,沒有這樣亡命的人和部隊。所以射擊是間隙的。而喪屍的前進是毫不後退的,你隻要火力封鎖停一停,他們就要進一步。我們最後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步步靠過來。當時如果我們帶了炮就好了。至少不會用到氫彈那麽誇張。”

“對!用重炮就可以輕易的炸光他們。”一旁張副司令的一個隨從解釋道。

侯書記的思緒飄到遙遠的回鶻戰場,想想那晚的惡戰。侯書記內心祈禱,千萬不要讓渝中半島變成炮聲隆隆的戰場。

深夜裏,劉雲貴把所有出現瘢痕的感染者都集中到一個大房間裏。看著這些被張軍長傳染的參謀、軍官、戰士一個個都被高溫折磨的衣衫不整,咳嗽不停。劉雲貴安靜的告訴了大家最後的結果。並指著自己胸口漫延延展的紫色瘢痕,告訴大家。為什麽單單挑選大家出來。

其實大家都清楚自己的感染不輕。所有人都發現了自己胸口或大或小的紫色瘢痕。

沒有人說話。沉默了片刻,一個參謀站起來說。“首長,你有毒藥嗎?我不想腦袋被打爛那麽惡心。”劉雲貴指了指桌子上的氰化物注射劑。“有。我本來是給自己準備的。如果你們願意,我給大家。很簡單,直接注射到靜脈就可以了,沒有痛苦。”

默默的,一個接著一個,大家從劉雲貴手中拿走了藥劑。每一個人,劉雲貴都盡量笑著握了握手。打著招呼“下麵見!”大家好像下班告別的同事,或者說,盡量裝的像下班的同事。

所有的人都躲在自己的角落裏給自己的親人、自己的朋友做著最後的傾訴。

劉雲貴忍著頭痛最後給張副司令匯報了最新情況,並告知了自己的決定。張副司令痛心的問:“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劉雲貴淡淡的說“沒有辦法了。我現在神智已經開始有些模糊。為防止意外,我們自我滅活吧。這是最好的選擇!”

張副司令很多年沒有動過感情了。可是麵對這個他一直的愛將,視為學生的劉雲貴。將軍還是哽咽了下。隻說了句“保重!”就再也說不下去,掛掉了電話。

已經是淩晨四五點了,和大家相約天亮前同去黃泉。劉雲貴最後去看了看大家。隔離的大教室裏,所有的感染者都已經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歪在桌上,口吐白沫。死掉了。

劉雲貴掙紮著把大家一個個費力的擺好在地上。想找點水給大家擦擦麵龐。突然發現,自來水恢複供應了。劉雲貴接了一盆水,擦拭著。突然,他想到了什麽。劉雲貴找到內線電話。打到作戰值班室。要求把今天下午傳過來的空中圖像發給他再看看。圖像傳過來,劉雲貴仔細的看著,沙坪壩水廠的取水口的江麵上飄著無數的屍體。江麵已被鮮血染紅。

劉雲貴大駭,心裏暗暗罵著;他們怎麽能這樣幹!

雲貴趕緊接了一杯自來水,放在病毒放大鏡裏仔細觀察。水裏的微生物都在躲避什麽東西。雲貴的心咯噔緊張起來,放大微生物躲避的點。一寸寸的放大下去。終於一個清晰的T病毒顯露出來。它像一粒雪花一樣呈晶體形式自我蟄伏著。等待一個個毫不知情的人類把它吞進口中。

劉雲貴感覺人類完了。沒有想到T病毒不依靠宿主,以無機分子的形式存活在水體裏。這大大出乎了他的理解和想象。沿著長江;楚州、江城……

劉雲貴的咳嗽越來越厲害。腦子燒得似乎要爆裂開來。隨著心情的激動,全身的血脈加快了流動。

劉雲貴意識猛的模糊起來,他知道現在變異就在眼前了。他拚著全力掏出手槍,槍口插進口中。又努力的在手機上按了一個“水有毒!”再沒有氣力選擇聯係人,隻有隨意按了發送,隨即用最後的一點意識和氣力。扣動了扳機!

張一白清晨突然收到劉雲貴的手機短信。打開一看,上麵是“水有毒”什麽意思?什麽水有毒。不過好在,自來水斷了又來之後,張一白已經懶的重新更新存水。幸虧收到這條短信,不然今天他還計劃用新水淘汰舊水。張一白想回電話確認下到底怎麽回事。可是回撥電話,卻再也沒有人接聽。

天快亮了。張一白掏出筆記本,在後麵劃了一道。這是他新的生活的第一個清晨。他要記錄下來自己接下來的漫長歲月。百合還在高燒。不會精神還好。一白照顧她吃了些發散的中藥。心裏默默祈禱,上天,你一定保佑百合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