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確定,能否請陰成功,
還是先看看吧,隻要跑到我家,應該就沒事了吧。
冷風陣陣,漆黑的夜晚,寂靜的村道,隻聽得到,我劇烈的喘息聲跟雜亂的腳步聲。
“不行了,我跑不動了。”
跑了好長一段距離,我累得直喘氣,心撲通撲通的亂跳著,渾身無力。
這時,那詭異的吱丫聲,又響了起來。
“吱……丫。”
這聲音,像是從我身後傳來的……
我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不敢往後看,隻能僵硬的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蘇……九。”
一道冷幽沙啞的聲音,結結巴巴的傳入耳中。
陰風吹過,
我的後背一陣冰涼,雙腿打顫,不停的哆嗦著。
“林……林嬸兒。”
這確實是林嬸兒的聲音。
林嬸兒生前說話,有些結巴,聲音沙啞難聽如鴨公,
早年,林叔因為家裏窮,不得已才娶了她,隨著日子越變越好,林叔也愈發嫌棄林嬸兒,
村裏人經常調侃林叔,還不如娶個啞巴媳婦。
自此以後,林嬸兒在人前,就不怎麽開口說話了。
“蘇……九……”
一道陰冷的氣息,貼近了我的脖頸,
冰涼又刺骨的寒氣,吹在我的耳垂上,
就像是有人,貼在我的耳邊說話一般。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我止不住的哆嗦著,心一橫,閉上眼睛,咬牙往前衝。
“林嬸兒,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別纏著我……”
我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的喊著。
“砰……”
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住了,我摔倒在地。
我驚恐的睜開了眼睛,跌坐在地上,慌亂的轉身回望著。
身後空空如也,什麽都沒。
一道冷風刮過,我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冷風一吹,渾身冰冷。
我呼出一大口氣,是自己嚇自己,還是我最近太緊張了,出現了幻覺?
哪知,我的心神剛一鬆懈,那恐怖的吱丫聲,再次響起……
這次是在我的……
我緩緩的抬起頭,眸中滿是驚恐,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紅色的布鞋。
紅色布鞋隨風晃動著,
林嬸兒的脖子上,纏著一條細麻繩,麵容鐵青泛黑,雙眼爆出,殷紅的舌頭伸出,恐怖駭人的,掛在了我的頭頂處。
“啊啊啊……”
我崩潰的尖叫出聲,雙腿發軟,不停的往後蹬著,左手顫抖著往兜裏摸去。
我的兜裏,放著剪好的符紙人。
“吱丫……”
桑樹上掛著的屍體,被風一吹,晃動的更加厲害了,好似想要掙脫,那條細麻繩,
而林嬸兒的嘴角,突然緩緩上揚,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她那雙爆出的眼球,幽冷陰森,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想要爬起來逃跑,可是雙腿發軟,不停的打著顫,根本起不來。
而且,我發現,我竟然身處桑樹林裏。
怎麽可能呢?
我明明跑了那麽遠,早已跑出了桑樹林的範圍。
“吱嘎……吱嘎”
吊著的屍體,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樹幹發出了吱嘎響聲,
那根細麻繩,好似承受不住,快要斷裂一般。
我哆哆嗦嗦的,摸出了一張符紙人,顫抖著聲音,念著請陰咒。
咒語念完,符紙人沒有任何動靜,
“完了。”
我猛的想起,我好似,沒有滴血在符紙人上……
“啪嗒”
這時,那根不斷晃動的細麻繩,斷裂開來,林嬸兒的屍體,重重的落在地上。
“哢嚓,哢嚓……”
骨關節錯位的聲音響起,林嬸兒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趴在地上,
四肢著地,微微彎曲著,卻又無比僵硬,像是爬不起來般,隻能用四肢撐著身體,
她緩緩的抬起了頭,脖子上還掛著,半截斷了的細麻繩。
“蘇……蘇……”
沙啞難聽的聲音,自她嘴裏發出,
因為舌頭伸出,無法收回去,吐字更加不清晰。
我的臉色瞬間慘白無比,哆嗦著身子,緩緩向後移動著。
完了,林嬸兒想幹嘛?不會是想找替死鬼吧?
這時,一絲白煙自我手上升起,下一瞬……
“胖子,怎麽又是你啊?”
看著眼前,那胖乎乎的身體,本還驚恐不已的我,瞬間驚呼出聲。
聲音裏,滿是嫌棄之意,怎麽又把這胖子請來了?一個餓死鬼能幹啥?
“咕嚕嚕……”
“好餓,好餓……”
胖子的肚子,響起來如雷般的咕嚕聲,第一句話便是,好餓,好餓……
趴在地上的林嬸兒,愣了一瞬,隨後目露凶光,呲著牙,嘴裏發出了瘮人的聲音。
“死……死……”
胖子順著聲音瞧去,明顯一驚,往後跳了幾步。
“大姐,你這掛的有點久了吧?都硬了……”
胖子聲音顫顫的說著,
而他,直接躲到了我的身後,順手抓住了我的雙肩,將我提溜了起來擋在身前。
“胖子……”
我不滿的怒吼一聲,
尼瑪,你好歹也是鬼,就算是個餓死鬼,你提溜個人,在前麵幫你擋災,像話嗎?
“噓,這大姐有點凶……啊,她來了,跑啊……”
胖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驚叫一聲,丟下我就飄走了。
“靠,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束。”
一聲清喝,我的手心處,瞬間纏繞著一條紅繩子,手臂用力一掄,往後一扯。
“啊……”
胖子那鬼哭狼嚎的聲音,自空中響起,
原本已經飄遠的胖子,被我扯了回來,
摔在了朝我爬來的林嬸兒麵前。
“胖子,攔住林嬸兒,我先撤了。”
我眉眼帶笑,喜滋滋的說著,轉身就跑。
“啊……你個殺千刀的。”
身後響起了,胖子痛苦的豬叫聲。
我眸光微冷,腳步未停,心中冷哼著,該,誰讓你丟下我,獨自逃跑的。
隻是,沒跑多久,我又回到了原地。
林嬸兒一臉凶光,爆出的眼珠裏,泛著猩紅的血絲,她的身體,也不在像剛剛那麽僵硬。
她正用脖子前,那半截細麻繩,死死的勒著胖子的脖子,鋒利尖銳的指甲,嵌入了胖子的脖頸裏。
胖子是靈體,雖沒有鮮血流出,但看著都疼。
不行,這樣下去,胖子指定要輸……
“胖子,你若是打贏了林嬸兒,帶我出去,我就帶你,去找你兒子,決不食言。”
我眼珠一轉,突然朝著胖子大喊著。
想再見兒子一麵,是他的執念,以此激勵他,說不定會有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