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哥,你怎麽來了?”

打開院門,看到是魏明,林曉蘭眨眨眼,一臉詫異。

“曉蘭,你沒事太好了。”

魏明明顯鬆了一口氣,隨後又焦急的道:“今早,村民們發現你爸死了,你跟陳寡婦都失蹤了,我不信,便到處找你……”

“魏明,你說什麽?”

我震驚出聲,神色凝重的跑了出去。

不可能啊,我親眼看到,鯰魚精被掏了心髒的,

屍體呢?怎麽會不見了?還有林叔怎麽會死的?

……

林家

我們趕到時,林家已經圍了不少村民,而這些人,都是來看熱鬧的。

牆角處,蜷縮著一具焦黃,幹癟的屍體,屍體的腦袋不見了,脖頸斷裂處的傷口,參差不齊,

幹黃的皮膚,雙肩上,有著一些尖銳的咬痕,

傷口斷裂處,沒有大量的鮮血流出,隻有一些早已幹涸的血跡。

駝背很明顯,身上帶有血跡的衣服,確實是林叔的。

隻是,這屍體,像是被人,吸幹了全身的血肉,十分的詭異,而且,手段極其殘忍。

這估計,不是普通人所為吧。

我離開後,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還有那鯰魚精的屍體,又去了哪裏?

……

由於村長一直沒來處理,再加上屍體如此怪異,也沒人敢報警。

我隻能幫著曉蘭,先布置靈堂。

不一會兒,有人氣喘籲籲的跑來,大聲道:“村長說了,大家夥先幫著林叔入殮,其他事,以後再說。”

“村長呢?村長怎麽不來?”

有人當即不悅的問道。

“村長的兒子,昨天送到醫院搶救了,哎,沒搶救過來,今天一大早抬回來了,大家多體諒體諒。”

“你說的是方強嗎?怎麽可能,昨天一大早,我還看見他在村裏轉悠呢……”

“村長就那一個兒子,不是方強是誰?可憐哦,方家的獨苗苗,就這樣沒了……”

“沒說是什麽病嗎?”

……

村民們開始議論紛紛。

我驚得渾身一激靈,嚇出了一身冷汗。

昨日我與哥哥逃走時,聽到的那聲尖叫,難道是真的?

方強在那時候就死了?

那方強的死,是不是因為,北澤祁取走了蛟珠。

還有,村長知道蛟珠在方強身上嗎?

我心慌意亂的想著,匆匆告別了曉蘭,趕回了家。

心中總有股不好的預感,現在蛟珠碎片,已經找到了,

江口村怪異的事情,又如此多,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了!

回家後,我一邊收拾著,換洗的衣物,一邊喊著北澤祁。

北澤祁沒有回應我,似乎從昨晚離開後,他便沒在回來。

收拾好東西,我又去找了哥哥……我想帶哥哥,離開這詭異的村子。

隻是,哥哥說什麽,也不願意走。

我十分不理解,現在村子那麽亂,哥哥為什麽不願意跟我離開,

哪怕隻是出去,躲一段時間,也行呀。

……

沒辦法,我隻能垂頭喪氣的,離開了我奶家,

經過大伯母家的院牆時,我無意中瞥見了一間小黑屋。

這間屋子,以前是雞舍,現在居然裝上了門窗。

哥哥說,童佳欣被關起來了,難道……

這時,一道陰冷,怨毒的目光襲來。

木屋裏,一雙冒著綠光的眼睛,透過窗戶,看向了我。

“童佳欣,不,是豺狼精……”

我恨恨的攥緊了拳頭,毫無畏懼的瞪了過去。

“蘇九,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既沒承認,也沒否認,我知道,她說的是,哥哥的事。

我冷冷的瞪著她,心中殺意漸濃。

緊接著,一陣尖銳大笑聲,突如其來的響起。

我下意識的,捂緊了耳朵。

“咯咯咯,無知的人類,我會讓你知道,惹怒了我,會有什麽下場,咯咯咯……你會後悔的。”

這尖銳的聲音,如同聲浪般,不停的鑽入耳中,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咬緊了牙關,目此欲裂的抬眸,眸中一片森寒,憤恨的道:“普通人又如何?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你若敢再動我哥,天涯海角,我定要讓你魂飛魄散。”

“哈哈哈,有意思,不過,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呐,你的麻煩來了……”

豺狼精哈哈哈大笑著,漫不經心的語氣裏,透著不屑跟譏諷。

我真想衝進去,殺了她。

“蘇九,你怎麽在這?”

這時,一道熟悉又憔悴的聲音,自我身後響起,

我斂了斂眸中的殺意,轉過身去。

“村長?”

難怪,我覺得耳熟,原來是村長方國亮,

隻是,他為何會在這裏?

村長身著白色孝服,神情憔悴,臉色煞白,原本黑白相間的頭發,一夜間,竟全白了。

“哦,我來找你奶有點事。”

村長訕訕的解釋著,隨後,又滿臉悲傷的問道:“蘇九啊,強子他……去了……”

“聽說,昨天下午,你也在木材廠,你能告訴叔,到底出什麽事了嗎?”

“怎麽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沒了……”

提起方強,村長瞬間老淚縱橫著,抑製不住的悲傷起來。

我的心中,閃過一抹愧疚,也許,方強的死,真的跟蛟珠有關。

“村長,我是聽到木材廠裏,有音樂聲,才去看看的,我沒進去……”

“哦,對了,我往裏看了一眼,當時,林叔正在給他們弄燒烤。”

我半真半假的撒著謊。

蛟珠的事情,牽扯重大,我不可能,跟村長實話實說,

而且,這個村子的詭異之源,並未找到,我並不信任村子裏的人。

“哎,林一山,昨天晚上也死了……”

村長歎息著說道,佝僂著身軀,神情黯然的,往我奶家走去。

我看著村長的背影,心中升起一抹冷意。

豺狼精說,我的麻煩來了,她指的,應該就是村長了……

隻是,她為何要這樣說?她又知道些什麽?

再次看向小黑屋,那雙眼睛,已經不見了。

當我返回家時,北澤祁已經回來了。

“北澤祁,方強死了。”

將北澤祁拉進房間,我急切的說著。

北澤祁並未驚訝,反而冷哼著:“那人七歲時,就該死了,若不是服下了,我的蛟珠碎片,他不可能活到現在。”

我猛的一激靈,對了,十四年前,方強落水,奄奄一息……

肯定是在那時候,服下了蛟珠……

所以,豺狼精才沒去找,方強的麻煩,隻是纏著童佳欣。

哥哥說過,豺狼精是靠氣息辨別人的,而蛟珠碎片,剛好掩蓋住了,方強的氣息。

不僅如此,還將奄奄一息的他,救了回來。

隻是,是誰讓方強,服下蛟珠碎片的?

村長方國亮?